第3章 我希望是,一萬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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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正值望著街道上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所謂既來之則安之,既然老天爺給了自己這樣一份奇遇,倒不如抓住機會。

宋正值腦子裡裝的不僅僅是現代的法律條例,還有明朝到現代幾百年的歷史儲備,毫不誇張地說,任何一件足以改變中華民族命運的歷史拐點,全部都刻在宋正值的腦子裡。

皇太極攻入中原,戊戌變法,乃至後面的列強入侵,恥辱條款……

曾幾何時,每當他讀到明清歷史都忍不住捶胸頓足,可如今他卻擁有改變這一切的機會,這總感覺不可謂不美妙,只不過如今的他只是一名小小的狀師,甚至都沒能踏上最基本的仕途。

不過,宋正值仍未到而立之年,他還有大把的機遇。

無論是科舉還是從商,憑藉穿越而來的記憶,他都是如虎添翼。

不過眼下有一件事情非常值得他思忖,那就是劉員外的背景,如果他所言是真,那自己這次可就真的得罪了不得了的角色了。

刺史乃貨真價實的四品官,統領一州,相當於現在的省委紀高官,後期權利擴大甚至可以堪比省高官。

而自己不過一名小狀師,在其面前簡直就是蚍蜉撼樹!

如今的處境,對於宋正值而言幾乎是不可解的死局,不過……

如果宋正值沒有記錯的話,很快當今大明就會發生一件流芳百世的重大事件——皇帝微服私訪,而他所在的這個縣便是途徑地之一。

如果他能夠抓住這個機會,在皇帝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才能,接下來的路便會順暢無比。

思索之間,他已經走到了一戶人家門口。

抬頭一看,竟寫著一個宋字。

“我說怎麼下意識就朝這走呢,原來是自己家啊~”

宋正值大致瞅了一眼自家的門頭,硃紅大門,門前還蹲著兩隻栩栩如生的石獅,府匾也是金色字型,金碧輝煌。

“還挺有錢的。”宋正值心中暗暗道。

不過這也好理解,百兩狀師的名號可不是浪得虛名,一年隨便接幾個單子都夠了。

宋正值剛推開大門,結果還沒走進院子,一個水靈靈的丫鬟有些慌亂地迎了上來,眼神左右躲閃,似乎在提防著什麼。

“老爺,您怎麼突然回來了?”

“啊?”

宋正值有點懵逼,我回我自己的家還不行了?

“老爺,您跟我來一下。”

丫鬟不由分說,直接就要拽著宋正值進院子旁邊的小黑屋。

這可把宋正值嚇壞了,尋思這丫鬟該不會是想色誘自己,然後逼自己給她一個名分吧?雖說也不是不行,古代的男人三妻四妾不犯法,可宋正值記得自己的這位原配可是兇悍異常,這要是讓她知道自己納妾,不得把自己命根子給剁了餵狗啊!

“不行不行,使不得!你聽我說,我是個本分人,我……”

倆人拉拉扯扯。

丫鬟見宋正值就是不肯跟自己去,表情也是愈發焦急:“老爺,您趕緊躲起來,夫人正在找您呢,已經在家裡發了幾通火了,說是見到您就要……”

“就要什麼?”

“就要剁了您的……”丫鬟沒敢繼續說。

可宋正值卻突然感覺褲襠一涼,菊花一緊,虎軀一震。

惹不起,他躲得起!

正當他打算溜回怡紅院避避風頭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宋正值!你還敢回來!!”

宋正值頓時驚得一身冷汗,扭頭望去,只見一身穿素色長裙的女人正凶神惡煞地盯著自己,柳葉眉,丹鳳眼,瓊鼻微啟,粉唇晶瑩,五官精緻得無可挑剔,身段更是凹凸有致,就像是畫裡走出來的絕色佳人。

更絕的是氣質,孤傲,冷豔,給人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距離感,卻又對男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這樣的老婆放在家裡不碰,跑到怡紅院去沾染那些胭脂俗粉,這原主腦子有病吧!

暴殄天物啊,家人們誰懂啊!

宋正值一時間竟看得出神,愣在了原地。

可下一秒,耳朵便傳來一陣劇痛,扭頭一看,老婆已經衝上來揪住了他的右耳。

“宋正值,是不是我平日裡對你太寬容了,你對我的話左耳進右耳出啊?張秦氏多麼苦命的女人,年紀輕輕就守了活寡,拖家帶口的容易嗎,你這種生意你都接,你就不怕天打五雷劈!”

“這樣的昧良心錢你也賺,你跟那些個逼良為娼、作奸犯科的敗類有什麼區別!”

“虧你還是個秀才,自詡飽讀聖賢書,我呸!我周涵清怎麼就找了你這麼個男人!”

宋正值被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頓,心裡那叫一個冤屈啊!

“老婆。”

“老婆,你說我老?好啊你個宋正值,現在覺得我老了是吧,沒有怡紅院裡那些姑娘們嫩是吧,當初我瞎了眼才嫁給你!”

“不是不是,娘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宋正值心裡一萬匹草擬嗎奔騰而過,忘記古代沒有老婆這個稱謂了。

“我不是你娘子!宋正值,你給我滾,你去怡紅院跟那幫婊子過日子吧,我不想再看見你!!”

說著,周涵清扭頭就朝屋裡走去,背影十分決絕。

宋正值心裡顫了一下,這次老婆好像是真的生氣了。

這種極品老婆簡直千年難遇,萬一真的離家出走,被別的男人騙到手,他得把後牙槽都咬碎!

宋正值連忙跟了上去,一個勁地道歉:

“老……哦不娘子,我真的知錯了,我對你保證,我對天發誓再也不去那種地方了!但凡有一次,天打五雷轟!”

“再說了,我去那就是喝喝酒和朋友聊聊天,絕對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

周涵清瞥了宋正值一眼,冷哼一聲:

“你覺得我還會信你說的話?狗改不了吃屎!”

宋正值見老婆不吃這一套,當即心生一計,調整好情緒看向周涵清,目光堅定:

“如果連娘子你都不相信我,那我活在這個世界上又有什麼意義?你一劍殺了我吧!”

“你以為我不敢嗎!”

鏗!

一聲脆鳴!

周涵清直接從桌上抽出一柄細劍抵在了宋正值的咽喉。

宋正值感覺那股寒意距離自己的喉嚨只有毫釐之間,自己哪怕稍微動彈都有可能當場嗝屁!

誰知道自家娘子來真的啊!

不過這並不能難倒宋正值,這些年他閱片無數(正經片),對於拿捏女人的手段早就深諳於心,若是連自家娘子都搞不定,他簡直愧對政法第一深情的稱號!

下一秒,宋正值便直接進入了情緒。

他深情地望向周涵清,眼神中竟透露出一抹決絕: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的面前我沒有珍惜,等我失去的時候才追悔莫及,人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你的劍在我的咽喉上刺下去吧,不用在猶豫了!”

“如果上天能給我一次再來一次的機會,我會對哪個女孩說三個字:我愛你,如果非要在這份愛上加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周涵清心中猛地一顫,連手裡的劍都有點拿不穩了。

她只覺得此刻的心跳無比的快,平日裡吊兒郎當、不懂情趣的相公,今日怎麼突然像是變了個人?

宋正值見狀,知道自己這一招有了效果。

談戀愛,還得是周星馳啊!

他一把將周涵清手中的細劍取下,溫柔地摟入懷中:“娘子,我說的是真的,我保證以後不去了,眼中只有你一人。”

可週涵清立馬將宋正值撇開:“別碰我!”

“一碼歸一碼!你和劉員外那個畜生沆瀣一氣的事情,讓我覺得噁心!”

“娘子,沒有,我真的沒有啊!”

宋正值簡直欲哭無淚,他可是在朝堂之上冒著巨大的風險公然反水,甚至有可能得罪刺史大人啊!

做了好事不求回報就算了,還要捱罵,他招誰惹誰了,做好人真難!

“老爺!有人找您!”

這時,一名奴婢突然開口說道。

“誰?”

“她說她是張秦氏,特地來找老爺您的。”

周涵清一聽這話,立馬站了起來,死死地瞪著宋正值。

“遭天譴的事做多了,人家找上門來了吧!滾進屋,我來處理!”

周涵清說完便雷厲風行地朝門外走去。

嘴上說一刀兩斷,卻還是主動替夫君解決問題,還長得傾國傾城,這是做多少好事才能換來的福報啊!

周涵清走出門,便看見衣著樸素的張秦氏站在門口,身上還殘留著些許傷痕。

同為女人的她,心中頓時一陣愧疚。

“實在是對不起,我那相公不是東西!他千刀萬剮都是活該!您需要什麼賠償,儘管開口,哪怕是砸鍋賣鐵我也絕不說一個不字,只要您心裡能舒服一點就成。”

周涵清無比誠懇地道歉。

可張秦氏壓根就沒聽,反倒直接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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