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疑惑不解(1 / 1)
他倆連夜趕製出來的報紙,對宋正值今日售賣的報紙一點影響也沒有,他們送他們的,宋正值賣宋正值的,各不相干。
他倆就像是重重打出了一拳,而這一拳卻打在了棉花上,十分難受!
劉江臉色陰沉,許平也好不到哪裡去。
劉江心中憋悶,卻又多少又有些疑惑:“許兄,你說宋正值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他不刊印詩詞文稿,豈不是自動認輸,承認他舉辦的文會比不過咱倆舉辦的文會?”
許平低眉沉思片刻,卻也是猜不透宋正值的想法,他苦笑著搖了搖頭:“我也猜不透他在搞什麼!”
“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就這樣算了?”
許平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咬牙切齒道:“他害得我們損失了這麼多銀子,豈是說算就能算了的?他既然要當縮頭烏龜,那可就別怪我們下狠手了!”
“許兄你是想……”劉江眼中露出疑惑之色。
“他要認輸可以,但我們卻不能讓他輸得如此輕鬆,今日我們就讓書生們用文章狠狠地將宋正值和他舉辦的文學嘉年華踩進土裡,弄得他身敗名裂!”
劉江怔了怔,隨即臉上也是露出了陰森的笑容。
武者的刀,文人的筆,都是殺人利器。
先將宋正值的名聲搞臭,讓他沒臉繼續再在府衙待下去,沒了公主的庇護,那宋正值就是他倆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不僅他倆能夠出一口惡氣,左相也出一口惡氣,如此一來他倆的官帽不也就保住了?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今日,是文會的最後一日,宋正值帶著他昨日整理的資料,和他要讓書生們寫的文章題目,來到了文華街的浮香閣!
為了這次文章,眾多書生也全都做足了準備,不少人昨日都已經寫好了五六篇備用文章。
不為別的,就因為宋正值要將他們寫的文章製作成書冊進行發售。
不火也就罷了,萬一火了呢?他們的文章沒寫好,豈不是很丟人?而且還不是丟一天兩天,有可能是丟一輩子。
所以,今日他們全都做足了準備,勢必要將文章給寫好!
宋正值為了能夠讓書冊有足夠的賣點,所以這次給他們準備的題目是所有人都不敢寫的東西,也是文武百官諱莫如深的東西。
想要激發出這些讀書人不畏權貴,憂國憂民的秉性,那就要用到昨日準備的資料了!
雖然這個時代的讀書人全都生活在文武百官的陰影之下,全都讓名聲和前途給迷失了心智,但宋正值相信,他們並沒有丟掉讀書人應有的風骨和氣節!
如果沒人點醒他們,那麼宋正值就來當那個點醒他們的人!
當然,宋正值更多的還是為了打響‘招財進寶報社’的名頭,為了日後能夠賺到更多的銀子!
宋正值站在浮香閣內,對眾人呵呵一笑:“諸位,今日大家要寫的文章題目我早已備好,不過,為了能夠讓大家有個安靜的行文環境,我將題目分別放在了文華街不同的房間,希望大家能夠在不被打擾的情況下,盡情發揮,盡情書寫,展現出自己最好的才華!”
若是將大家聚在一起,宋正值擔心他們會受到其他人的影響而不敢寫。
只有將他們分開,才能讓他們有自己的思考時間,不被其他人所影響!
眾多書生倒也沒有多想,在宋正值的安排下分別進入到了放有文章題目的房間。
每個房間內的桌子上不僅放著筆墨紙硯,還放著宋正值整理出來的資料,以及他為了激發大家勇氣而寫的一首詩!
眾人獨自進入房間後,第一時間便向屋子正中央的桌子走去,他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題行文了。
但當他們來到桌子前面的時候,首先看到的不是文章題目,而是一首詩,一首沒有詩名,也沒有作者的詩。
眾人雖然疑惑,但全都不由自主地念了出來。
“辛苦遭逢起一經,干戈寥落四周星。
山河破碎風飄絮,身世浮沉雨打萍。
惶恐灘頭說惶恐,零丁洋裡嘆零丁。
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眾人唸完之後,心中猛地一震,呼吸不由得都有些急促起來!
他們深切地感受到了詩句中飽含的沉痛悲涼!
前面三句,既嘆國運又嘆自身,把家國之恨、艱危困厄渲染到了極致!
但在最後一句,卻由悲而壯、由鬱而揚,迸發出“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撼人心魄的力量!
慷慨激昂、擲地有聲!
讓他們心中突然間湧出一腔熱血,生出無盡的豪邁!
但他們激動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了他們的主要目的,於是眾人稍稍平復了一下激盪的心神,又將紙張翻到了下一頁。
第二頁上寫的便是他們要行文的題目。
但當眾人看到題目的時候,心臟又是一顫,全都被嚇了一跳,因為紙上寫著“苛政猛於虎,稅賦毒如蛇”幾個大字!
他們只覺宋正值是瘋了,苛政和稅賦也是敢隨便議論的?特麼搞不好還要掉腦袋!
但此刻他們心間還激盪著‘人生自古誰無死,留取丹心照汗青’這句話,雖然被嚇了一跳,但卻並沒有立刻離開房間!
要是沒有這首詩,他們在看見題目的第一時間恐怕就已經被嚇退了!
眾人冷靜下來之後,不由得搖頭失笑,這特麼誰敢寫?雖然眾人都知道如今的苛政和稅賦讓天下百姓身處水深火熱,苦不堪言。
但他們還沒有勇氣和文武百官作對,因為整個朝堂都是由文武百官在把持,當今陛下雖然兢兢業業,有著想要改變天下的雄心壯志,但奈何勢單力薄,只能被文武百官所牽制。
若是動了苛政和賦稅,那就是動了文武百官的利益,這誰能饒得了他們?誰寫誰死!
他們可不想為了出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而且他們在京都,也沒見誰餓死,大家都生活得很好,就算苛政和稅賦重點又有什麼關係?
百官貪一點,腐敗一點也無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