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痛下殺手(1 / 1)
“太師勿要生氣,既然如此,你們幾個先去殿外守候。”
大明皇對幾個守候在殿內的太監說道。
太監們低頭無聲退下,從大殿側門魚貫而出。
守在李休停身後的李烽煙自覺得也跟著一起走去門外候著。
殿外,在側門門縫的八皇子還在側耳傾聽,大門冷不丁的推開,他身子一歪,一個趔趄就撲在了門柱上,差點摔倒。
“哎喲,你們不長眼,不會輕推門盞嗎?”
怒視著這幾個從殿內走出的太監,立馬跪地求饒。
“滾,別來礙本王的雅興。”
趕走這群太監,八皇子再次附身貼門,想要聽到殿內宋正值等人的說話聲。
“你說吧。”
殿內,除了大明皇幾人外,再無外人。
宋正值目光又瞥了一眼李休停。
李休停大怒:“你看老夫作甚,老夫身上有花嗎?”
“……”
宋正值沒說話,又是把目光看向大明皇。
“李太師雖與你有過節,可他對朕忠心耿耿,為大明不辭勞苦,不會壞你救民之法的。”
大明皇幫李休停解釋了一下。
要說李休停雖有自己的小心思,結黨營私,但為大明發展鞠躬盡瘁。
宋正值還是不放心,便又看向自己的便宜族叔。
便宜族叔冷哼道:“他知道也無妨,今日陛下在此,他若敢搞小動作,陛下絕不會饒他。”
李休停聽聞,肚子那個火氣啊。
“那小子就說了。”
宋正值見此,也就不多講究了,緩緩開口道:“小子手裡有一批煤石,可讓數十萬災民安穩過冬。”
“煤石?那東西可不能救人啊。”
宋遠聲一聽,露出驚恐之色,趕緊說道:“正值,煤石自古以來都是煙塵巨大,燃燒起來致人性命不乏少數,你這不是在救人,而是在害人啊。”
大明皇亦是點頭,宋遠聲說的沒錯,這煤石到處都有,不是什麼稀罕物,但燃燒起來濃煙滾滾,根本無法取暖,甚至還有不少人因吸入濃煙而死。
所以當宋正值提起煤礦可救人的時候,大明皇和宋遠聲都不約而同的否決。
李休停聽聞更是嗤之以鼻:“老夫當是什麼呢,原來是想用煤石來燒,當真以為是什麼好點子,可笑可笑啊。”
宋正值不以為然,正色道:“陛下,小子既然說出這法子來抵抗寒冬,自然是萬無一失,小子的煤沒什麼煙,而且能取暖。”
大明皇眼睛微微一眯:“準。”
他不太相信宋正值能弄出所謂的沒有多少煙的煤石,但又有一絲期待,若天下真有少煙的煤還能取暖,今年的寒冬無數子民都將獲得福音,安穩度過。
李休停暗自搖頭,根本不相信能有這種東西。
約莫兩炷香的時間。
大殿外,黃漢忠跟著一名小太監到來,來到殿門,他將手中的一袋子東西交給了一名太監。
旋即太監就雙手捧著袋子恭敬地走進去。
“陛下,東西已帶到。”
“呈上來。”
袋子開啟,大明皇瞥了一眼袋子中黑乎乎的煤塊,跟自己之前見過的基本一模一樣,不過這些煤塊看起來亮一些。
“宋正值,這就是你所說的煤塊,你在欺騙朕。”
大明皇臉色陰沉,一把將袋子扔了下去。
一把黑漆漆帶著些許亮潔的煤石散落一地。
宋正值面色不改,讓太監端來一個正在燃燒的火盆,而後正色道:“陛下,小子騙沒騙您,您一看便知。”
說著,宋正值撿起地上的煤塊,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幾塊稍微大的煤塊扔到了火盆之中。
火盆中有木炭,燃燒的火苗並不是很大,但在加進去煤塊之後,就被壓得有點黯淡了。
大明皇面無表情的看著下方的火盆。
李休停更是好笑的說道:“怎麼加入煤石之後就要熄滅了?”
“正值,你不該啊……”宋遠聲不好說什麼,只能在心中躊躇,想著待會兒該如何為宋正值求饒。
這欺君之罪是免不了了。
哪知道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那火苗忽然簇的一下就升騰了起來,煤石被點燃,火光沖天,將整個屋子的溫度都拔高了幾度。
“這是。”
始料不及的變化,讓眾人都吃了一驚,而且在火苗升騰的同時,帶起的煙塵也並非想象中的濃煙滾滾,似乎只有幾道火苗青煙簇起,還有一股輕微刺鼻的味道伴隨。
“竟然沒有濃煙出現,而且這溫度……”
這時候該李休停震驚了。
真如宋正值所說,這煤石能夠燃燒,而且還沒有非常嚴重的濃煙。
“不敢置信,這難道是另一種煤石嗎?”
宋遠聲驚歎不已,心中猜測宋正值是否找到了一處與眾不同的煤石礦場,才有這獨特的煤石。
宋正值早已經知曉結果,很是自然的抱拳問道:“陛下,您相信小子了嗎?”
大明皇從龍椅上起身,來到火盆前。
他挽起龍紋袖口,用手靠前,一股熾熱感感受清晰。
這煤石帶給他的感覺極為奇特。
好像是正常的煤石,可總感覺哪裡不對。
“宋正值,你這煤石可供多少人使用,我要聽你的實話。”
大明皇沒有直接回答是否相信宋正值。
“若是小子現在就被抓入大牢,現有的煤石儲量只夠京城內的百姓使用一兩個月。”
“若朕不怪罪你,還願意幫你呢……”
大明皇眯著眼問道。
“小子可保二十萬災民安穩度過這個寒冬。”
宋正值回答的鏗鏘有力,十分自信。
宋遠聲聽聞,心中焦急:“真是胡鬧,誇下如此海口,如果完不成,會被陛下株連九族的。”
自己這個糊塗憨兒,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
李休停則是陷入了沉思,宋正值的煤石帶給他一些吃驚也帶給他一些希望。
每年冬季的寒潮,李休停都要痛下‘殺手’的,這個‘殺手’就是拒絕數十萬災民入城,任他們在城外自生自滅。
這種滅絕人性的事,他做了不少,可每一次都會受到內心的譴責,不是他不願意救助這些災民,而是他怕這群災民造反,毀了京城。
“好,你既敢說出這種話來,朕便信你。”
大明皇放聲大笑道:“朕本以為今年寒冬,又要死去不少無辜的災民,卻沒想到能有如此機遇,讓朕遇到了宋正值,真是蒼天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