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絕不能輕敵(1 / 1)
結果聲音沒發出,眼前一花,一個黑影站在女子的面前,再是一閃,女子亦是一聲也沒有發出陪著黑老五共赴黃泉了。
“解決了。”
“走,去下一家。”
看到屋子裡再沒有任何活人,兩名文氏族人合上屋門,一躍出宅子,消失不見。
……
“你說什麼,五子被人暗害,死了?”
“不止,黑老五死後,他手裡的那三條街的打手也都被人襲殺,黑老五的手下十不存一。”
砰的一聲,坐在屋子裡的潘榮吉聽到黑老五死掉的訊息,目露驚恐,自言自語道:“難道是宋正值發現了是我命人暗殺他,所以他開始報復了?”
“怎麼會這麼快,我是讓黑老五安排刺客殺宋正值,但不可能這麼快就東窗事發,黑老五死的蹊蹺。”
反覆思考之下,潘榮吉心中震動不已,莫非是萬水邦前來找事。
自上次萬水邦害死了他數十名部曲的性命之後,潘榮吉就一直過著提心吊膽的日子。
甚至還請了順天府的府吏前來蹲守,就是想要防備萬水邦的悍匪賊人。
可一連半個月都沒有萬水邦悍匪的蹤影,這也讓潘榮吉放鬆了警惕。
沒想到今日他最信任的手下黑老五就慘死在家中,這讓潘榮吉又驚又怒:“這是要把我潘榮吉逼上絕路嗎?”
權宜之計,他很想跟萬水邦的悍匪和談,如果還是不行,那就只能請宮裡的人來救火了。
“老爺,這事不一定是萬水邦的人做的。”
趕來的一位幕僚忽然開口,對潘榮吉說道。
“不一定?什麼意思,不是他們還能是誰?”
如果對方的宋正值,潘榮吉還真的不用太害怕,因為敵人在明自己也在明。
若是萬水邦那幫悍匪,敵暗我明,他是一刻都不敢閤眼啊。
“聽下人彙報來的訊息,黑老五是被人害死在家中,而且跟他同床共枕的女子也一同死亡,萬水邦不會這樣做。”
幕僚細細給潘榮吉講解一番,萬水邦雖是西南地帶的悍匪,但他們很少會對女人出手,當然不是說就不殺了,而是對這種情況下的女人,一般都是擄走當玩物,而非殺掉他們。
而且萬水邦還有個習慣,那就是群起而攻之,可據現場傳來的訊息,黑老五等人應該是被一個人所殺,而非很多人。
“若不是萬水邦,你覺得會是誰?”
眯著眼,潘榮吉臉色極為不好,“難道是宋正值?”
“很有可能,但聽聞這宋正值剛回來,府中也沒有什麼動靜,不一定會是他所為。”
幕僚搖搖頭,旋即說道:“老爺,您想想您平日裡還招惹過哪些人?”
“我招惹的混賬多了去了,但是這種趕盡殺絕的情況,他們應該做不出。”潘榮吉一向囂張跋扈,因是女兒的原因當的大臣,所以被很多文臣瞧不起,甚至鄙夷。
為了不輸面子,潘榮吉便經常跟這群斯文敗類們對罵。
可這群文臣即便跟自己有大仇,按照他們的尿性,頂多就是朝堂上的一封奏摺,不可能是這種過激行為。
“既是斷我手足,我潘榮吉不能忍,一定要發誓將迫害五子的人全數殺光。”
攥著拳頭,潘榮吉手中少了一員大將,心中怒火難以遏制。
現在朝堂混亂,潘榮吉身處夾縫,過的那叫一個難受。
“即便老夫錢再多,這朝堂的難處也還是讓老夫捉襟見肘啊。”
若不是手裡養了一群打手,為潘榮吉處理那些見不得人的骯髒事,他潘榮吉很能在朝堂中立足。
“管家,再去招募一些部曲,將部曲擴充到百人,銀子管飽,老夫要高手。”
想了一下,潘榮吉暫且之際只能擴充手下,先保全自己,以防讓敵人偷襲,把自己的命給葬送了。
管家應聲,便趕緊去安排潘榮吉交代的事。
“老爺,老爺不好了。”
正在這時,一名下人慌不擇路的朝著屋內跑來。
只見他一身泥濘,渾身是泥,髒兮兮的。
管家喝住了下人,怒等著罵道:“什麼事,看你這副模樣,莫是見了鬼了?”
“不好了不好了,門口有,有一個腦袋,一個血淋淋的腦袋。”
下人渾身顫抖,被那個突然出現的腦袋給嚇得不輕,屁滾尿流的就趕來找潘榮吉。
“什麼?”
幕僚、管家、潘榮吉同時震驚。
“人的腦袋,是誰的。”
潘榮吉有一種不妙的預感,心跳加速。
“是,是一個男人的。”
下人解釋不清,府內的部曲長走了進來,拿著一個盒子,盒子裡放著的就是那個腦袋。
“是誰的。”
潘榮吉起身,走向那盒子裡,當他看到盒子中的腦袋之後,頓時腦子嗡嗡作響,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是關平的,賬房先生關平的。”幕僚瞥了一眼,看到那盒子裡的腦袋之後,頓時失聲。
關平,是給潘榮吉算黑賬的賬房,手裡握著潘榮吉侵吞禮部財產的賬簿。
也就是說,身為禮部尚書的潘榮吉,他的黑賬被人拿捏了。
“老爺,去宮裡見見貴妃娘娘吧,現在敵人在暗,或許只有娘娘有辦法助您一臂之力。”
幕僚心中恐慌,趕忙向潘榮吉勸說道。
“哎。”
嘆口氣,潘榮吉不是很想打擾自己女兒的,潘貴妃在宮中現在也有點四面楚歌。
三皇子不爭氣,作的事讓大明皇不待見,現在雖然受罰結束,但卻被人掣肘,勢弱不如從前。
“可是這事關老爺您的性命,若是沒用貴妃娘娘的幫忙……”
幕僚雖說的很丟士氣,可眼瞅著潘榮吉手中一員員大將被弄死,這種隱藏在黑暗中下死手的敵人,絕不能輕敵。
“就按你說的,來人安排馬車,老夫要去一趟宮裡,去見一見貴妃娘娘。”
說著,潘榮吉捋一捋鬍鬚,一臉的暮氣。
太久時間沒去見一見自己的親生女兒了,這麼多年來,他潘榮吉一直是潘貴妃的擋風板,沒想到有一日會找自己的寶貝女兒求助。
坐在馬車上,心中忐忑不安的潘榮吉想著該如何跟自己的閨女開口。
要說父女二人的關係,早些年自然深厚,可是當潘貴妃入了宮裡後,那個天真的女娃就變得城府極深。
跟潘榮吉的關係也日漸疏遠,甚至除了一些重要事務傳話給潘榮吉外,潘貴妃基本上是沒有單獨再見過潘榮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