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不能坐以待斃(1 / 1)
劉元太雖然喝的昏昏沉沉,可宋正值的話他聽到耳中,連連點頭。
他們現在被送回京城,雖說沒有一番功績,但也算是揣著邊疆情報回來,估計此時的大明皇已經收到了精兵營裡的人呈上來的北疆真實情況了。
“宋狀師,愚弟不想當在精兵營當值了,真是窩囊。”
忽的,劉元太說出心裡話。
宋正值卻是神色陡然一變,迅速作噤聲道:“精兵營前途無限,即便你為能在北疆功成名就,也不能上陣殺敵,但此次一行,爾等必受嘉獎,很快你們就有機會步入朝堂。”
“朝堂,那是什麼玩意兒,大男子不為江山社稷,在大殿裡吵嘴有什麼稀罕的。”劉元太嗤笑一聲,早就看出坐鎮朝堂就是耍嘴皮子的,根本不能立志。
所以他頗為不屑。
“話雖如此,若你在朝堂沒有公信力,即便大明皇讓你去,也會有一群人反對,蘇步便是這樣一個人才。”
宋正值搖搖頭,想要大戰八方,成就偉業,哪一位將軍不會舌戰群儒,這是基本功。
“……”
劉元太沉默了,宋正值說的句句在理,他無法反駁。
都說朝堂如戰場,雖說他對蘇步這位總兵很是不爽,甚至有些怨念,可他能夠讓朝堂上的文臣無一人上奏討伐,甚至不敢質疑,這等手段,劉元太是佩服的。
大明朝堂上的群臣個個都是戰天戰地戰空氣的主兒,能讓他們啞口無言外,除了自身的威懾力外就是關係人脈。
蘇步雖為武臣,卻乃是武臣中的中流砥柱,甚至頂流。
武臣同心,蘇步的地位便無可撼動,朝中文臣就算再罵也於事無補,甚至蘇步暗中還與一些文臣結交。
“可愚弟嘴皮子不利索,不善結交,就算是入朝為官……也是個啞巴。”
劉元太一攤手,很是無奈的說道。
哪知道宋正值並不極力勸導,反而是說道:“若是啞巴的巴掌扇的疼,不管是文臣武臣,都會下意識的捂著嘴的。”
“此話當真。”劉元太瞪大眼,急忙問道:“請宋狀師不吝賜教。”
……
砰。
與此同時,宮中御書房。
大明皇臉色極為不悅的看著下方跪著的精兵營校尉。
片刻,大明皇抬起手拿著剛呈上來的奏摺,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確定這都是真的?蘇步做事一向小心,深得朕意,他豈能與營中將士勾結,剝削糧草和功績。”
這摺子上寫的很清楚,北疆總兵蘇步剝削將士功績,與同僚勾結。
兩項罪狀,那一條都是兵中大忌。
下方的校尉低著頭,說道:“卑職以項上腦袋擔保,此奏摺所述全都是真,若有欺騙,陛下可誅卑職九族。”
大明皇深呼一口氣,不敢置信此事,可這校尉乃是他的親信,藉著磨礪精兵營將士的名義,他們替大明皇走了一次北疆,區區半個月不到的時間裡,就發現了這兩處端倪,實在是離譜中的離譜。
“那剝削功績之事,朕為何沒有收到任何訊息?”
大明皇試圖反駁一番,問道。
那校尉從袖子裡抽出兩張銀票,直接送到了大明皇的桌前:“此次剝削的功績,蘇步都拿銀兩壓下去了。”
“兩千兩?能換多少。”
大明皇眼睛佈滿血絲,拿銀兩剝奪功績,好一樁生意啊。
“大抵是匈奴的一個部族的腦袋……”
校尉猶豫三分,緩緩說道。
他只是收了蘇步的銀子,至於真正的情況,尚不得知。
“一個部族的腦袋才值兩千兩?”
大明皇驚異,旋即連連嘆息。
若是按照軍中獎勵,這一個部族數百人的腦袋,一個腦袋值十兩到五十兩不等,最起碼也是數千兩近萬兩白銀的獎勵,還有功勳可升官,不說封王拜侯,但封個四品大將軍不成問題。
大明皇抬手翻開一書,乃蘇步上報的一些賞賜名單,仔細檢視後,便很容易就看出了端倪。
每位要大賞的武將,軍功竟相差無幾。
都能在自己原本五六品甚至四品的職務上晉升一級,賞銀亦是不少。
大明皇看下去,臉色愈發的嚴肅起來。
“蘇步啊蘇步,你真是有本事。”
大明皇讓太監將銀票端了下去,交給了校尉:“銀子拿走,是你應得的,下去吧。”
校尉領命退出御書房。
“陛下,是否讓老奴……”
薛嚴見大明皇如此表情,主動請命的問道。
“不用,蘇步能使如此手段,便說明軍中上下一心,對現在是好事。”大明皇搖頭,現在正是穩固軍心的時候,北疆大捷不久,若是此時換將,必然引發不可想象的動亂,甚至讓匈奴反噬,乃大忌。
“那……”
“命戶部尚書吳光一,北疆的撥糧分三批發往,每批間隔不得少於十五日。”
“是,陛下。”
薛嚴一驚,這是要讓蘇步清楚,軍中生死大權還在陛下手裡。
俗話說,兵馬未動糧草先行。
蘇步以為可以掌控全域性,讓自己的心腹齊齊成為大明朝堂中的武臣中流砥柱。
可惜他如此張狂的行為,引起了大明皇的猜疑。
便下了這種分批次發放糧草的行為。
糧草不能及時到位,軍中計程車兵人心就不穩,即便是給銀兩來安撫,可又能有幾分作用?
大明皇沒有讓糧草斷掉,就是想告訴蘇步,你就算再有能耐,在軍中的小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
只要他敢肆意妄為,大明皇就可以讓你在軍中再無權威。
“既精兵營的人都已從北疆歸來,這幾日就為他們冊封職位吧,朝中多點生氣也是極好的。”
轉念一想,大明皇又是開口。
以蘇步這種報功方式,整個大明的朝廷怕是一半武臣都得他的親信了。
不能坐以待斃下去。
“是。”薛嚴恭敬回答。
大明皇處理完此事之後,閉目良久又問道:“分潤的銀兩已經送去給宋正值了嗎?”
“已經派千戶姚靜亭前往護送。”
“不過……”
薛嚴猶豫了一下,有一事不知該講不該講。
“不過什麼?”大明皇神色淡然,問道。
薛嚴眼神閃爍一下,當即說道:“南鎮撫司的千戶姚靜亭似乎對宋正值頗有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