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睜隻眼閉隻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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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令皇三子蕭暉受職清靖私貨,欽此!”

杜仲最後一句話說完,退了回去,同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風光正盛的三皇子。

現在這位大明頭號私貨商臉上很是精彩,因為清靖私貨就是要斬他的手腳,而他又不可能這個時候違抗父皇的旨意,即便是私底下,他也不敢違抗。

這是考驗,三皇子腦中立時出現了這樣的想法,對,就是考驗,父皇是要讓我看清時事,是要讓我能夠當斷則斷,不能違抗,一點都不能。

三皇子在霎時間想清楚了,馬上走了出來高呼道:“兒臣遵旨,定不負父皇所託,清靜私貨!”

三皇子的態度馬上引起了群臣的響應,大量官員紛紛附議,他們很多人都清楚,私貨只是飲鴆止渴的辦法而已,現在也該斷了。

蕭玄看著三皇子的態度,滿意的點頭道:“暉兒,做好此事。”

“喏!”

半個時辰後,朝會結束了,驚訝了朝廷的事情也在各自的小聲交談中漸漸散去。

各個官員也慢慢退去,而經過宋正值和諸葛量的不管文職武將都拱手錶示了祝賀,兩人也都笑顏回禮。

等到人都走乾淨了,大殿內就還剩他們倆和江侍郎江瓊江仙這對父子了。

“走吧,陛下在議事殿等著我們呢。”江瓊衝著二人笑著說了一句,然後便當先往議事殿的方向走去

步步緊跟江瓊的步伐,一行四人來到了議事殿,皇帝就坐在裡面看著通名進來的四人說道:“賜座。”

繡龍墩抬上,四人落座,皇帝只是看了一眼幾人後便開口道:“沒多少事,就是告訴你們,今日乃是新法的第一日,你們必須雷厲風行,將各項事宜儘快處置妥當,屯田和水利人馬三日內開始行事!”

宋正值和諸葛量齊齊言:“喏。”

這時候江瓊說道:“司農寺給你們騰出來了,前些日子你們要的人手也都在那兒等著你們兩位主官,不過記住,陛下說了,要雷厲風行,同時也要謹記,新官上任的三把火可以燒,但僅是農田水利上燒,不得牽扯其他!”

宋正值諸葛量繼續答應。

“朕予了你們權,你們也要好好行權,不只是農田水利,司農寺這個爛攤子也要你們重新搭起來,不過朕也知道你們倆小仗上,大仗走的性子,記住,你們身後是朕!不要顧忌太多!現在就去吧!”

兩人一起行禮告退,然後離開,而皇帝的目光則看向了最後留下的江家父子。

“江相,朕清靖私貨未與你商議,今日覺得如何?”

“……”

一步步慢慢朝宮外走,宋正值和諸葛量兩人臉上現在沒什麼笑意了。

“陛下叫我們道議事殿,就為了勉勵兩句?”宋正值問道。

“沒錯。”諸葛量答道。

“然後咱們就該上任了?”

“沒錯。”

“還有,陛下的意思是……我們現在有他老人家撐腰,可以囂張一些了?”

“還是沒錯!”諸葛量看著宋正值,但是面色也是不太好的說道:“更重要的還是另一件事啊,清靖私貨啊!”

“其實腦子正常點的都明白,私貨早晚要禁的,這看起來沒什麼問題。”宋正值皺著眉說道。

“可在這時候禁,看來陛下是對咱們的新法信心極高,擔子重啊!”諸葛量惆悵道。

“我擔心的是另一件事。”宋正值頓住腳步說道。

“百官遷怒新法?”

“對!”宋正值點頭道:“我們一直盡力讓新法柔和,就是為了讓整個大明都能接受,然而現在搞了這麼一出,私貨利益相關的人或許會對我們不太滿意啊,畢竟兩件事房子啊一起,很容易想到是農田水利的長遠收益讓陛下打了清靖私貨的想法,更容易想到是我們攛掇的。”

“但我們沒有。”諸葛量望天道。

“所以,這是何意?”宋正值費解道:“為何要把辛辛苦苦營造起來的大好前景廢掉!”

諸葛量想了想,然後說道:“你可想到了另一個意外?”

宋正值一怔,旋即輕聲驚呼道:“三殿下?”

“嗯!三殿下!這或許就是陛下的辦法!”

第一天履新,第一天開始新法,宋正值和諸葛量兩個人都拋掉了往日懶散的樣子,在散會後進了各自廨房,安排處理著各項事宜。

諸葛量正在查驗田土魚鱗圖冊,意圖查詢下一個屯田的寶地。

這些圖冊數量頗巨,所以諸葛量將許多工作都安排了下去,而最終選定了幾塊地方還是要他拍板,所以現在他正在仔細的研判手中這幾個地方哪裡最好。

正在聚精會神,他的房門被一下推開,只見宋正值抱著一沓子文捲走了進來,直接扔在了諸葛量的桌上。

“我頭都快炸了!”宋正值一邊說著一邊坐下,雙腳直接翹到了桌案上。

諸葛量瞥都沒瞥一眼宋正值,而是翻看了兩頁文卷,然後問道:“賬簿?怎麼那我這兒來了?”

宋正值無奈道:“之前司農寺已經爛了,你我都是知道的對吧。”

“嗯,繼續。”

“可我為官也有幾年了,第一次見到這麼爛的賬!爛到底了!”宋正值指著這些賬簿說道。

“喲呵,能把宋大人惹惱的事情可不多見,說說,究竟怎麼個爛法?”諸葛量頗有興趣的說道。

宋正值捂著額頭道:“簡單點講,司農寺虧空是從十一年前開始的,攏共三萬多貫,我也問過大理大寺的林少卿,他們審出來的情況是這三萬多貫全進了司農寺伸手上上下下的口袋。”

諸葛量眉頭一挑道:“整個衙門,十一年才貪了三萬多?天地良心,還沒一個狠一些的縣令來的厲害!”

“你得看怎麼比,這兒以前可是清水衙門,十一年來整個司農寺的撥款也就七萬不到,你算算是縣令狠還是咱那些前任狠?”

“所以呢,這不很清楚嘛,怎麼就把你這個理財高手難住了?”諸葛量繼續問道。

“很簡單,第一,虧空得補上,但現在司農寺雖然賬面上寬裕,可都是用於農田水利的,可不能隨意挪用;第二,贓款追回基本要等案子審完,可為首犯事的前任少卿林需,是你們宗室的人,而在你們宗室之內想要保他的不少,八成這個案子會拖很久,贓款追回?

沒這時間啊;而第三點,也是我最惱火的一點,現在整個賬目很雜亂,要理順不是一天兩天或者一月兩月的事情,我哪兒來這麼多閒工夫!”宋正值很不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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