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還有一個訊息(1 / 1)
寧月花間閣內,蔣易和諸葛量一直在想狄榮敬酒,宋正值就在旁邊笑看他們每人身邊一個美婢,不亦樂乎。
狄榮這個莽夫,雖然脾氣臭,但是沒有隔夜仇,本來怒氣衝衝,這不,請一頓花酒就樂得找不著北了。
“狄大人,小弟再敬您一杯,農研院有了狄大人帶出來的匠戶,定然是如虎添翼,來,飲勝。”蔣易舉起酒杯說道
狄榮趕緊和蔣易幹了一杯,然後說道:“蔣爵爺,那日多有得罪,您要是早說是農研院要用人,我也不至於那樣,來來來,在下自罰一杯,當做賠罪。”
咕嚕嚕喝下一杯美酒,狄榮擦了擦嘴道:“幾位,以後要有什麼需要的我將作的,儘管開口,在下竭盡所能。”
“狄大人豪爽,再來。”蔣易又舉起了酒杯。
“喝。”
三個人喝得很開心,宋正值則在一旁哭笑不得,他知道狄榮很好哄,但沒想到這麼好哄,嗯,按照自己的瞭解,八成是知道蔣易還有諸葛量的家世了,然後就趕緊順坡下驢拉關係。
狄榮一直都是欺軟怕硬的主,而且很喜歡阿諛上官,所以現在的表現也能理解,但是蔣易和諸葛量就很怪了。
他們說實話真的沒必要去和一個大匠多廢話,就算是六品又怎樣,在朝廷中也中是說不上話的人,真是身份要趕另外兩人差遠了
不過算了,愛怎樣怎樣,誰都有自己的打算,誰都有自己的理由,多想也沒用,索性端起一杯茶,想狄榮敬道:“老狄,來,我們喝一杯。”
“滾,我才不和你喝,除非換酒。”狄榮醉醺醺的說道。
“好好好,依你。”宋正值說著放下了茶杯,伸手拿起綠衣早就給他準備好的白水,舉起來說道:“來,老狄,咱們老交情了,不多說,幹。”
“哈哈哈哈,幹。”
狄榮大笑著飲下了杯中酒,然後指著宋正值對另外兩人說道:“這小子,哦,不對,現在是宋大人,可奸了,必須讓他多喝些。”
諸葛量和蔣易對視一眼,然後同時大笑道:“對對對,灌他。”
一場酒宴,喝到深夜,最後宋正值他們以明日還有公務為由先走了,三個紅倌人就都歸了狄榮,這漢子,高興地無以復加。
……
深宮之中,皇帝蕭玄翻看著各式奏疏,不時揉揉眼,按按頭,然後繼續自己批閱。
“陛下,子時已經過了,您還是歇息吧。”杜仲在一旁低聲道。
蕭玄頭也沒抬的說道:“每日都勸,朕何時聽過?”
“陛下,太醫說了……”
“知道,朕知道。”蕭玄將筆放下,看向杜仲說道:“不過現在新法剛剛開始,朕不能懈怠啊。”
杜仲嘆了口氣,只能默默退到後殿,端來了一碗湯藥。
蕭玄無奈的看著杜仲,然後端起藥一口飲盡,而後說道:“你若乏了就去歇息,這裡有薛嚴陪朕。”
“奴婢不乏,多謝陛下。”杜仲躬身道。
“哎!”蕭玄嘆了口氣,不是無奈,也不是心煩,而是欣慰,他對身邊有薛嚴和杜仲這樣的忠心之人感到很欣慰,至少自己有貼心人陪。
“你說說,現在司農寺人馬已經在趕往武陽縣,明年夏收,朕會不會看到豐收之景呢?”蕭玄問道。
“定如陛下所願。”杜仲說道。
蕭玄點點頭,對這個回答還是比較滿意,而後又拿起一份密報說道:“廣誠王現在在收攏那些因清靖私貨而無路可走的人,似乎有什麼動作,你怎麼看?”
杜仲想了想後說道:“陛下,廣誠王不涉朝政,做些生意應該無妨,不過……”
“不過什麼?”
“不過是不是真的生意,奴婢就不知曉了。”
蕭玄笑了一下,回頭看向站在黑暗中的薛嚴道:“你覺得呢?”
薛嚴一步踏入光明,沉聲道:“廣誠王接觸過宋正值。”
“嗯?”蕭玄眉頭一挑道:“朕知道他曾派人入草原救過宋正值一命,兩人有些交集也很平常吧。”
“為何廣誠王要救宋正值?”薛嚴反問道。
“呵呵,朕也問過,廣誠王的回答是宋正值乃大才,是變法之核,所以要救。”
“陛下信嗎?”
“不全信。”蕭玄說道。
“陛下,屬下還有一個訊息。”薛嚴說道。
“講。”
“三殿下似乎和宋正值也有交集。”薛嚴聲音放低道。
皇帝的眼神不經意間眯了一下,而後說道:“老三和他曾一道商議變法,不算是……”
“廣誠王卻要因變法救宋正值。”薛嚴打斷皇帝道。
“你是說,宋正值不是純臣?”蕭玄問道。
“宋正值更像是工具,而至於廣誠王是不是,屬下不敢妄言。”薛嚴回答道。
“嗯!”
蕭玄聞言,手指一下下敲擊桌案,低下頭開始沉吟。
如薛嚴所言,宋正值確實可能是工具,但只要是明白人都知道,變法就是從他開始的,那麼只要朝廷準備變法,宋正值受到重用也是必然,而老三呢!
自從變法訊息出來後就一直非常積極的想要參與,當然也如了他的願,參與了農田水利法的編纂,兩人看起來也就這些交集,而現在卻捲進來個廣誠王,這位老爺子究竟是個什麼角色?不得而知了。
想了一會兒,蕭玄抬起頭對杜仲問道:“林相的病情如何了?”
面對毫不相關的提問,杜仲也能很快回答:“昨日奴婢前去探望過,御醫說林相的病情現在還算平穩,但是沒有好轉跡象,其中多因現在天氣炎熱有關,若是入秋天氣轉涼後,或許會更糟。”
蕭玄點點頭,然後說道:“告訴御醫,宮中藥材儘管取用,保證林相身體要緊。”
“奴婢明白。”
“那好,杜仲你去擬旨,因林相帶病,著任廣誠王暫代右相之職。”蕭玄說道。
杜仲聞言,楞了一下,而後說道:“廣誠王任相職?”
“嗯,既然老爺子在家閒得慌,又可能與老三有牽連,那就將他放在眼前看著也好。”
“陛下,既然對廣誠王有疑慮,何必將老王爺放在右相之位?豈非予其便利?”杜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