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固若金湯(1 / 1)

加入書籤

“這樣下去,可不能保證農研院真的能成事啊,錢款要多撥,總要有拿得出手的東西才行。”

蔣易與宋正值他們對視了一眼,然後說道:“殿下,短期能拿出手的,在那面呢。”

蔣易指向稍遠處,那一有一個土堆,還有人正在往上面堆放著什麼,三皇子見狀就要走過去看,不過被蔣易攔下了

“殿下,那兒的味道可不太好,還是不要去了。”

“嗯?這裡的臭味就是那裡發出的?”三皇子問道。

“正是。”

“何物?”

蔣易抿了抿嘴,有點嫌棄的看了眼宋正值後說道:“殿下可知道莊稼一枝花,全靠糞當家?”

三皇子點頭道:“我雖從未侍弄過農桑,不過也不是五穀不分之人,農戶之中多以糞肥增加地力,來年產量也會更多,難道那裡就是……”

“是,大糞,一大堆大糞。”蔣易表情誇張的說道。

三皇子眉頭一皺,下意識的後退一步道:“為何要堆放在此處?農戶恐怕不缺這個吧?”

“這個啊,還是宋大人解釋吧,我也不大明白,反正就是照做。”蔣易說道。

這時候宋正值便走上前說道:“殿下,很簡單,農家自己的糞肥是有兩個重大缺點的,其一就是發酵不足,澆在地中容易燒根,也容易滋生各種蟲蠹,其二嘛,若發酵不夠,人腹中蛔蟲卵就不會死亡,沾染糧菜後,會讓進食的他人也染上蛔蟲病,所以堆肥更好。”

三皇子聞言問道:“何為發酵?”

“嗯,怎麼說呢,釀酒您知道的,要密閉起來,才能有好酒,而不密閉很容易酸臭腐爛,而密閉就是發酵的過程,而堆肥和這個差不多,只是不需要密閉,只用這樣堆放,時間足夠後,就能用了。”

對於宋正值不太專業的解釋,三皇子似懂非懂,所以也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問道:“可是農戶也不可能到你這兒買糞肥吧?”

“這不是給農戶用的,而是用於屯田,現在正在試堆肥能否成功,如果成了,屯田的收成有望更好。”宋正值說道。

“原來如此,孤也不太懂,不過這應該就算農研院最快能拿得出來的了?”

“正是。”

“嗯,孤明白了,回去後就與戶部商議,然後進宮和父皇說一說這是,不過宋大人,孤可不敢保證錢款真的能增加。”

“有殿下幫助,已經讓下官心放下了,多謝殿下。”宋正值躬身道。

“那好,今日就看到這兒,孤便先回了。”

“殿下且慢。”宋正值說道。

“哦?還有何事?”

宋正值笑了一下,指著諸葛量和蔣易說道:“殿下,咱去喝點兒?”

三皇子看了眼諸葛量,又看向了蔣易,最終目光到了宋正值身上,然後笑道:“好,喝點!何處。”

“登仙樓。”

飲酒作樂,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時候其實還算不錯,宋正值看得出來,這位皇子已經盡力的剋制住了自己高人一等的姿態,禮賢下士也做得比較好,所以也不管是不是虛假的,登仙樓內的一場歡宴還算是賓主盡興。

等到喝完酒,幾人回家,而接下來幾天他們也都常常聚攏,聊著朝堂風向,講著各自經歷,在這期間,三皇子與宋正值是越走越近。

後來只要有空,三皇子就會邀請宋正值參與他的各種休閒活動,或是飲酒,或是賞景,或是在炎炎夏日品嚐一杯來之不易的冰鎮美酒,或是拿著一卷古籍孤本相互探討。

三皇子也漸漸覺得,宋正值的投靠已經從最開始的語言上轉換成了實際行動,而原因很簡單,因為和宋正值待在一起的時候,真的很舒坦。

半月後,在某個天氣還算舒服的時候,兩人再次相邀,來到了柳湖旁的亭內,欣賞著遮天蓮葉,品味著夏日蔬果。

扯了扯衣襟,宋正值看著遠處撐船的遊人,笑道:“夏日裡不願動彈,但是一旦出來,又不願回去了。”

“哈哈,宋正值,能偷得浮生半日閒,誰還願意困守家宅啊?”三皇子笑道。

“所幸今年夏汛不算猛烈,不然我還真沒這麼多空閒。”宋正值說道。道

“夏汛不是不猛烈,而是你已經將薊城水利經營得固若金湯,即使暴雨不絕,這河堤依然會巋然不動的。”

“喲,您這誇得,我都不好意思了。”宋正值笑著咬下口蜜桃道。

“孤這可是實話,昨日上朝的時候父皇可是親自誇獎了的,你也聽見了,可是說有你之後,薊城就沒有出現過水災,大功啊。”

“哈哈哈,我才主理水務兩年多,真怕陛下誇早了。”

“不早不早。”三皇子笑道:“若非你現在在司農寺推行新法,孤還真想將你弄到戶部去,那樣可就真省心多了。”

宋正值聞言,吃桃的動作頓了一下,旋即問道:“殿下是有什麼不順心的?”

三皇子輕敲桌面道:“確有一些煩心事,其實今日尋你出來,也是打算說此事。”

“哦?殿下請講!”宋正值放下桃說道。

三皇子緩緩搖頭道:“但是宋正值,孤不知是否真的能對你講。”

宋正值聞言輕笑道:“殿下是覺得,宋正值還不值得信任?”

“不,從孤自己來看的話,是甚是喜歡你的,但是你要知道,孤不只是孤,不能單憑個人喜好而行事。”

“明白了,殿下一直認為自從花間閣下官接受招攬後,雖然名為投靠,實則只是投機而已,可是?”

三皇子果斷的點了一下頭。

“那這些殿下,若只是投機,這些日子以來的交流來看,殿下依舊這般認為?”

“若依舊如此認為,你覺得孤會和你談這麼多?”

“殿下是要下官的一句實在話?”

“是。”

“實在話您信嗎?”

“不會全信。”

宋正值笑了,他半靠在涼亭柱子上笑著說道:“那如果下官說些能信的實在話呢?”

“呵呵,請講吧,宋正值,你若能說服我,我便會信你。”

“理由嘛,很簡單,我就認識你這麼一位皇子,哦對了,九爺和八爺我也認識,不過真正認識的就是您啊。”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