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祭典結束（1 / 1）
“那倒是，不過看上去，他們心情還不錯？”諸葛量說道。
宋正值偷眼看了過去，確實，挺和諧的，不過這並沒有出乎宋正值的預料，因為九爺給他講過，老十的出生並不會讓儲位爭奪更加激烈，反而因為多了個弟弟。
這幾個當兄長的全都很高興，一個母妃來自小家族，沒有勢力，年紀太小的孩子，得到的將是整個大明的寵愛，至少表面上看，是這樣的。
此時，一聲悠揚的鐘聲傳來，在場官員全都屏氣凝神，隨後，在一隊依仗之中，皇帝現身了。
蕭玄徑直走到了祭臺前，百官紛紛山呼萬歲，而後，大明皇帝一步步登上了並不很高的祭臺。
此時的蕭玄看上去很孤獨，他獨自站在供桌銅鼎前，身邊沒有一人。
按道理，這樣的祭典應該由太子和皇后陪侍左右，但現在的大明，沒有太子和皇后。
皇帝和蕭淑妃站在供桌前，手持祭天表文，郎朗唸誦，等到佶屈聱牙的表文唸完後便被點燃，扔進了鼎中，隨後皇帝敬上了香。
這一套做完，皇帝沒有動，而是繼續站立，不一會兒，一群帶著猙獰面具，身著綵衣的人走上了寬廣的祭臺，在一種並不悅耳的鼓樂身中開始舞蹈。
宋正值很好奇的看著這一幕，本以為祭典之上，不是老道裝神弄鬼，就是和尚誦經唸佛，沒想到竟然是這樣一群奇奇怪怪的人在跳大神。
這難道就是原始信仰的遺存？
確實，不管是儒釋道，都是緩慢發展起來的，而最原始的信仰就是這般，如同薩滿教一樣的東西。
跳大神並不好看，所以宋正值很快就又低下了頭，等著熬過這極為無趣的時間。
宋正值從來不信鬼神，倒不是什麼唯物主義的思想支配，而是他的內心覺得，無法摸到或者看見的東西，都不能被他理解。
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一個神站在他面前，展示出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神蹟，都不用勸，宋正值直接就會跪下去高呼神仙保佑。
但如果裝神弄鬼，搞出來的都是些膚淺的雜耍，宋正值不掀翻那些所謂“神仙”的攤子都算給面子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跳大神的人也終於停下，他們跪在祭壇上，嘴裡嗚嚕嗚嚕的不知唸叨著什麼，但也大抵能知道，祭典接近尾聲了。
最後，在皇帝一派激奮人心的講話後，祭典結束，皇帝也好像展露出了一些疲憊，在宮人的護送下離去。
百官也依照次序，漸漸散去，他們現在就要等，等等看這祈雪的祭典究竟有沒有用。
“要我說啊，神仙要是靠得住，這天下早就承平了，有這功夫，倒不如多派些人到鄉間去防範旱災。”宋正值站在李俞身邊嘟囔著。
李俞聞言，趕緊看了看周圍，還好沒人聽見，然後眼神有些嚴厲的看著宋正值說道：“在這樣的話以後不能再說了。”
“行行行，不說了，你以為我是個大嘴巴？還不就你面前才敢這麼沒顧忌。”宋正值撇著嘴道。
“國家大事，在戎在祀，這不是我們能臧否的，甚至陛下也不能。”李俞依舊語氣嚴厲道。
好吧，似乎這樣的話確實大逆不道了些，搞的李俞都這麼嚴肅，所以宋正值只能說道：“好了，我錯了，祭典好，祭典妙。”
“知道就好。”
“行吧，你繼續上差，我先走了。”宋正值拍了拍李俞的肩頭，而後便快步離去，現在的他是真的有些餓了，為了準備著勞什子祭典，天沒亮就起來了，到現在兩三個時辰都沒吃東西，得找地方好好安慰一下肚子才行。
甩著步子離去，宋正值很沒形象的走著，可惜，總有人攔路，而攔路的就是九爺。
“哪兒去？”九爺問道。
“吃東西。”宋正值皺著眉說道。
“去城南吃吧。”
“哦。”宋正值乾巴巴的回答。
“怎麼？不樂意？”
宋正值嘆了口氣道：“咱們不是應該保持距離嗎？信不信您現在回頭，保準好幾個人都盯著咱呢。”
“我知道啊，不過遇到說說話又沒什麼，去城南吧。”
“一起去？”
“我不去。”九爺搖頭道。
“啊？”
“顧青山來了。”九爺笑眯眯的說道。
“哦！哈！他來了？也對，每年冬天他都要來一趟的，哈哈哈，我這就去找他。”宋正值笑道。
“去吧去吧，這次你的熟人不少。”
九爺說完便走向了八爺，他們幾個皇子正聚在一起商議著什麼。
宋正值才懶得管這些天潢貴胄在幹嘛，而是對於顧青山的到來很是歡喜，便加快了腳步，出了宮，回了家換了衣服，直殺城南。
九爺沒有說顧青山具體在何處，但是宋正值不用知道，只要伸直耳朵好好聽，哪家酒肆最熱鬧，顧青山就在那裡。
果然，到了城南不一會兒，路邊一個酒肆之內就極為熱鬧，宋正值走過去伸頭一看，就見無數江湖中人歡聚一堂，拼酒吃肉，不亦樂乎。
“宋大人，哈哈哈，宋大人。”
有人認出了門外的宋正值，興奮的叫喊著走了出來：“宋大人，快進去熱鬧熱鬧。”
宋正值看著眼前這人，眼熟，應當是當初進草原救自己的人之一的顧青山，便立刻笑道：“好，一起喝兩杯。”
與相交相知的人歡飲，宋正值喝得極為高興。
“宋大人，我再敬你一杯！”刀疤臉漢子端著碗衝著宋正值說道。
“不喝。”宋正值搖搖頭說道。
“嗯？怎的，這是看不起我呢？”漢子重重的將酒碗放下道。
“不。”宋正值抬手道：“但是你說的有問題，我在這兒可不是什麼大人，老子叫宋正值，吳老疤瘌，你要是再叫上一聲大人，老子把碗砸你臉上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好氣概。”吳老疤瘌大笑道：“那就叫你一聲宋兄弟如何？可以喝了吧？”
“這還差不多，來，滿飲。”宋正值舉碗道。
“喝。”
咕嚕嚕的喝酒，宋正值的肚子快要裝滿了，他腳步開始踉蹌起來，然後說道：“還有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