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有備無患（1 / 1）
“那我祝你早日位極人臣吧。”黑豹乾巴巴的說道。
和顧青山他們喝酒，宋正值很開心，所以離開時約好這幾天常聚。
被酒肆的小廝送回到宋府，宋正值已經是爛醉如泥，好在春夏、秋冬兩姐妹很是體己，將宋正值照料得很好，以至於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宋正值並沒有感到太多的不適。
起身洗漱，到了司農寺，宋正值和同僚們打了聲招呼，便開始完成年末最後的一點公務。
等到下差，回家，睡覺，然後又是上差，工作，下差，回家。
日子一晃就到了除夕這一天，今年最後一次大朝會結束，大部分衙門都封印放假，官員們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但是沒有立刻歇息，而是準備了一些例行的年禮，穿出最隆盛的華服，在傍晚時再次跨入了皇宮。
大殿之中，燈火通明，無數桌案擺放兩端，寒冷乾燥的天很快就暗下，朝臣們便依位次入席，準備吃完這一餐就回家守歲了。
宋正值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所以看著眼前的場景還是有些吃驚的。
“有些……鋪張啊。”宋正值喃喃道。
身邊的李俞一笑道：“還好你沒把浪費兩字說出來。”
“不過這桌案是不是太多了，都擺到殿外了，這天可冷啊。”宋正值笑問道。
“在薊城五品以上的文武官員，還有各級勳貴，攏共數百人，當然要擺這麼多才夠啊！”李俞解釋道。
“哦，五品以上啊……等等。”宋正值突然問道：“我就剛好五品，意思是……”
“對，你就坐殿外，記得多喝點酒，別凍壞了。”李俞壞笑道。
宋正值瞬間就焉了，對於這種大宴席瞬間沒了期待，坐外面？喝西北風？還是算了吧。
“我這就告假，回家躺著去。”宋正值說道。
“得了吧，沒見好多人都注意到你了？走，入座。”
李俞說著，同時拽著宋正值登上的長階，這時候迎來了兩位位內侍。
“侯爺，請隨奴婢往裡。”一位內侍躬身對李俞道。
“少卿大人，請就坐。”另一位內侍指著殿宇外的桌案後的席位說道。
李俞這時候一笑，拍了拍宋正值的肩頭後便舉步入內，而宋正值有些無奈的看著那位內侍，問道：“能搬個火爐過來嗎？天太涼了。”
“少卿大人，爐火是有的，但皆有其位，奴婢不敢亂動。”內侍很是禮貌的說道。
好吧，宋正值也不打算為難人家，便一屁股坐在位置上，然後縮了縮脖子，剛剛吹過一陣風，簡直透心涼。
坐定了，宋正值的眼睛就開始到處瞟了，看看右手邊，還沒人，再看看左手邊，一位老大人已經落座，就是上朝站在自己前一位的那位大人，只見他並沒有感到寒冷的樣子，舒舒服服的窩在位置上，臉上還有一點點紅暈。
“老大人，您不冷？”宋正值厚臉皮湊過去問道。
老頭兒回頭一看是宋正值，露出缺牙的笑容說道：“柴少卿，你是第一次參加大宴吧？”
“嗯。”宋正值點頭。
“來來來，湊近些。”老頭兒笑著招手道。
宋正值眉毛一挑，立馬挪動絨席坐在了老頭身邊，嗯？竟然有些暖和。
看著宋正值好奇的眼神，老頭從懷裡掏出好幾個暖婆子，還有手爐。
“如何？老夫可是有備無患啊。”老頭很是自豪的說道。
宋正值眼睛一眯，心想這老頭兒年歲應該有六十好幾了吧，都沒能混到大殿內坐著，竟然還很自豪？
當然，宋正值是不會這麼說的，而是笑道：“老大人還真是厲害，晚輩就遭殃了，除了一身肉來抗凍就沒別的辦法了。”
說完宋正值目光灼灼的看著老頭兒懷裡的幾個暖婆子。
似乎發現了宋正值的賊眼，老爺子瞬間小氣的將袍子一收，將所有暖婆子和手爐裝了回去，然後老神在在的不打算再理宋正值了。
“嘿嘿，老大人，您不打算分給晚輩一個？”宋正值諂媚的笑道問道。
老頭兒瞥了一眼宋正值，然後轉過身去，看起來跟護食一樣。
“老大人？您……”
宋正值還打算繼續問，但是老頭兒這時候說話了：“莫要老大人長老大人短的，你可知老夫名姓？”
“額……”
宋正值啞然，雖然上了這麼久的朝，雖然老頭兒就站他前面，雖然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但是宋正值好像從來沒主動與之說過話，更沒有問過名姓，所以完全答不上來。
“那啥，為長者諱嘛，怎能直呼老大人名姓呢。”宋正值尷尬的說道。
“那就莫要交談了。”老頭兒無情的說道。
就在宋正值準備繼續哄的時候，一個人直接拍了一錠銀子在老頭桌上道：“老爺子，賣給他一個。”
宋正值轉頭一看，竟然是江仙，而江仙呢，完全面無表情，直直的看著老頭。
“嘿嘿嘿，江大人，還是您懂啊。”老頭奸笑著收起了桌上的銀錠，然後拿出一個手爐遞給宋正值道：“明年還有，記得帶錢啊。”
看著眼前這一幕，宋正值都驚了，這老頭兒平時不都是很嚴肅，很板正的嗎？現在竟然在大殿面前做起了生意？
江仙此時扭頭對宋正值說道：“老大人每年就等著賺你這樣的新晉官員的錢財，記得以後自己帶。”說完便舉步走了進去
看著離開的江仙，看著手中的暖爐，在看看摩挲的銀錠的老頭兒，宋正值直接衝著他豎起了拇指。
“老大人，高啊！”
老頭兒笑笑道：“這份生意只有老夫能做，你莫要想著明年搶生意。”
“嘿呀！您還知道我在想什麼？”宋正值又驚了。
“哼哼，老夫當然知道你這後生腦子裡想什麼。”老頭神氣道。
“哈哈哈，老大人莫要擔心，我不會搶您的生意。”宋正值拱手笑道。
老頭兒點點頭笑道：“還算懂事。”
宋正值沒有接話，而是看向了天空道：“好像，有烏雲遮月了啊。”
有云層開始聚集，寒風更盛，這時候官員也都進入了宴會場，百官聚齊後，終於等待了最後入場的皇帝，只見蕭玄滿面紅光的走進大殿，眾臣立即起身迎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