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油鹽不進(1 / 1)
聞言,陳玉的拳頭瞬間捏緊,砰的一下捶在了桌上。
“生氣了?”宋正值問道。
“是。”陳玉起身道:“他如何能這麼做,要知道當初被埋伏的時候,他也是你救的,而現在去要去告密,害你,也在害我。”
“沒其他的想法?”宋正值問道。
“呼!”嘆出口氣,陳玉重新坐下,他閉眼道:“有些厭煩這個世道。”
“這個世道本就是如此,打來打去,殺來殺去,沒有什麼安寧,但是老陳,萬事也要想明白,那個告密的人確實是在害你我,但對他來說,是在保全自己,他錯了嗎?
在我們看來,絕對錯了,但是他不管有什麼私心,那也是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同時在我的敵人看來,他是對的。”宋正值說道。
“大道理我可想不到。”
“這不是大道理,是小道理,是人人都有的私心,老陳,私心啊!”宋正值悵然道:“難道我想殺人?想要做現在做的事?可私心就是在作祟,每個人都只關心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其他的,呵呵,不比街上的糞土珍貴多少。”
“你想告訴我什麼嗎?”
“沒有,就是自作多情一下。”宋正值自嘲的笑道。
陳玉點點頭,然後看了眼窗外的天色後說道:“不早了,我也該回了,宋兄弟,這段時日有什麼需要的,儘管開口。”
“我還真有一件事想讓你幫忙。”宋正值說道。
“什麼事?”
“今天你也看見我後院在挖土,現在不能告訴你在幹什麼,但是在西城北面,同樣有個地方在挖,我希望你能讓手下人搜查的時候,能避開。”
“有些難。”陳玉摸著下巴說道:“你也知道我這個總捕頭是怎麼來的,下面可一直有兩個捕頭和我不對付,他們可不怎麼聽話。”
“沒辦法?”
“辦法還是有,明日我就將那兩人分派道南城去搜查,南城貴人少,搜查方便,他們巴不得過去,至於你說那兒,我親自去。”陳玉道。
“那就,多謝了。”宋正值起身拱手道。
“說這些幹嘛,我走了。”
“時局不穩,注意安全。”
“告辭。”
陳玉走了,褚老大卻又走了進來。
看了眼褚老大身旁的佩刀,宋正值問道:“你剛才想動手?”
“是。”褚老大面露兇光道。
“陳玉可是沙場悍卒,你八成打不過。”
“這不重要”褚老大說道:“不過聽了他的話,此人還算有些眼色。”
“眼色?老陳可不是看眼色的人,好了,你去告訴老顧他們,明天繼續動工吧。”
“喏。”褚老大拱了拱手,而後便又離去。
整個宅子現在就剩下宋正值和守在大門口的賀婁攸了,滿天的雪在空寂的宅子裡肆意鋪陳,宋正值仰望蒼天感嘆道:“快快結束吧。”
……
翌日。
皇宮之內,三皇子看著宋正值處理的一應公文,甚是滿意,就是這一手歪七扭八的字,著實不太好看。
“王馳剛才遣人來問了,涿縣守備營已經到了,他打算直接編入王城軍。”一旁的江瓊說道。
“那就讓他遍,反正守備營也是準備拿來這麼用的。”三皇子隨口道。
“但是守備營的統領校尉他不打算換,我們的人插不進去。”江瓊道。
三皇子聞言,將手中公文放下,有些氣惱道:“此人真是油鹽不進。”
“現在可不是罵人的時候。”江瓊道:“王馳雖然不聽調遣,但始終是要守城的,如果其他幾個皇子來攻,他自然而然的就站在你這一方了。”
“孤那幾個兄弟還沒訊息?”三皇子問道。
“沒有,手下的探馬出去再回來也得幾天,那時候就算有了訊息,也沒多大用處了。”江瓊道。
“邊軍呢?”
“更沒有”江瓊說著,然後起身道:“你太急了,現在才第二日,為時尚早。”
“江相,難道你不急?”
“不急,因為急是沒用的,我們現在需要一步步穩住自己的成果,一點點籠絡所有人,並不該去著急。”
“江相,孤就想問你,什麼時候才能真正調動那些人,那些忠於父皇的人,那些作壁上觀的人?”
“等你登基的時候。”
“那,若孤能早些登基呢?”三皇子低聲道。
江瓊聞言,臉色一變。
“你立刻將這些想法扔了,要不得,要不得。”
“為何要不得,孤已經掌控了宮室,薊城的勳貴百官也不敢做聲,現在還要等什麼。”
“王馳……”
“若孤登基,王馳就只有效忠於孤。”
“不。”江瓊捏住三皇子的肩頭道:“想錯了,那樣王馳就會沒有效忠之人,他會變成一個手握大軍的無忠心無敬畏之人,會成為一個萬分危險之人,所以現在,扔掉你的想法。”
三皇子的肩頭被江瓊抓得有些疼,他立刻後退一步掙脫,想了半天才說道:“知道了。”
幾日後的皇宮大殿之中,一張討伐逆賊的檄文被三皇子拍在桌上。
“守城已經完全交給王馳了。”江瓊道。
三皇子聞言問道:“邊軍訊息呢?”
“還未傳來,不過算算時日,應該已經收到了朝廷的勤王召。”蔡章躬身道。
三皇子臉色不太好,他想了一會才說道:“那邊軍也定然收到了三路叛逆的矯召,江相,你可能保證邊軍真的能聽話?”
江瓊搖頭道:“除了南境軍,其他三軍並無法保證,不過本相對籠絡陽樂軍還是有些把握,殿下現在該擔心的是五殿下的反應。”
“他還能有什麼反應!”三皇子高聲道:“老五盼太子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現在對他就是大好時機,立刻著令探馬往西北方去,嚴密探查代郡軍動向,我們除了老二,還要防著老五。”
……
燕西,在整個大明平原的最西側,一座城池外,數千兵士整裝待發。
這裡是易府,是二皇子的封地也是親自經營了兩年的根基之地,兩年之間,易府農稅降低三成,但稅收卻增加了近四成,如此風調雨順之下,百姓人人都誇讚有一個好王爺才會有這麼好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