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幾乎無法辦到(1 / 1)
可同時,對您的不滿也快要溢滿了這間大殿,當然,即便再是不滿,殿下依舊不能動能搖您的地位,也不能對您怎麼樣,到了最後,首功肯定還是您的,但這第二功嘛,下官還是想要伸手撈一撈的。”
“你沒有答到點子上。”江瓊面無表情說道。
“好,就這麼回答您吧,您真要對下官下手的話,殿下是不可能准許的,因為下官是殿下的人,是殿下手中能夠直接差使的人。
在您大權獨攬的時候,是不能沒有下官的,因為只有這樣,殿下才會稍微心安,而如果下官真的出了什麼事,您覺得,殿下會怎麼看?”
宋正值帶著一絲小人得志的笑容說道。
宋正值的話很直白,同時江瓊也明白,宋正值雖然沒多大權利,但最重要的功能就是拿來與自己打對臺的,即便之前三皇子沒這麼想,但今日過後,也肯定會這麼打算了。
“宋大人啊,當初老夫一直以為你是那種少有的明智之人,是可以在官場中保持青白之人,但現在看來,你以前的壯志滿懷已經變成了狡猾狠辣,曾經的獨善其身也成了謀私結黨,呵呵,路走錯了。”
“各人的路各人選,不勞江相費心,您還是琢磨怎麼寫冊封詔書吧。”
宋正值說著對江瓊行了一禮,而後轉身去了偏殿,他和江瓊已經明顯的道不同不相為謀了。
獨留殿中的江瓊望著宋正值離去的方向,無奈的嘆氣,他不是嘆息以後多了一個狡黠的對手,因為這麼多年,他的對手太多了,不差宋正值這一個。
而現在他嘆的是,一個未來光明,滿腹才情,又智計實幹的年輕人,在朝堂的腌臢汙穢之中完全變樣,成了如此這般貪婪、鑽營、狂妄的人,可惜,可嘆啊!
稍微收拾了一點心情,江瓊一步步走去後殿,他知道現在的三皇子還在等著自己。
一進到後殿,就看見三皇子揹著手,站在後殿視窗,觀賞著皇宮風貌,而臉上,卻有一絲愁容。
三皇子在愁,因為他知道自己今天確實太過任由情緒掌控,但這也是無奈,因為他對於那個位置的渴望,已經無以復加。
“殿下。”江瓊有些沙啞的聲音出現在身後,三皇子緩緩轉過了身子,深深看了江瓊一眼後,立刻深深一揖:
“江相,孤今日對你失態了。”
“殿下請起”江瓊趕緊上前扶起三皇子,面容之上儘量柔和道:“殿下可是要收回成命?”
“不,江相,孤不打算收回。”三皇子說道。
“為何?難道殿下還沒想明白?”江瓊問道。
三皇子有些苦澀的笑了一下,然後說道:“孤明白,孤知道您說的有道理,但宋正值說的亦有道理,但孤現在想要成為太子,想要入主東宮,因為孤擔心,以後沒機會了。”
這番話讓江瓊心中一緊道:“殿下,來日方長,待叛軍敗後,一切不遲。”
“來日?江相,現在孤的一切都寄託在了您身上,但您呢?將一切寄託在張之遠身上,孤現在看不到將來,因為孤無法透過您去看張之遠,甚至現在也無法看清城外。”
“殿下,未戰,不可言敗。”
“孤明白,所以孤打算獨自待一會兒,獨自拋掉這些想法,因為孤沒有退路了,只能勝不能敗。”
“殿下有此心就好。”
“但此心,需要太子之位。”三皇子語氣逐漸轉硬道。
江瓊聞言,眼神明顯暗淡了一些,他沒料到為了太子位,三皇子已經願意在自己面前裝弱小,裝頹然,但他卻已經沒辦法拒絕了,因為他真的擔心,一旦拒絕,三皇子會鋌而走險。
“好,我這就去擬寫詔書。”江瓊無奈道。
江瓊在施了一禮後離開了,而當他一走,三皇子立馬重新直起了要,立馬走到一張桌案前,一口飲掉了那杯酒水,臉上開始浮現笑意。
詔書寫得時間有些長,主要是江瓊需要好好措辭,至少要從詔書上列出許多三皇子不得不即太子位的理由,還要足夠可信,能堵上天下人的嘴。
當然,堵天下人的嘴這件事很難,幾乎無法辦到,畢竟就算再怎麼說,這封自寫詔書的出現就會落人口實。
刪改了七八稿,詔書還是沒有成文,但此時,王馳卻又來了。
“王將軍,您怎麼來了?”江瓊在大殿外對王馳問道。
“我要見陛下。”
“您已經見過了。”
“我知道……”王馳回答著,然後低下頭沉吟了片刻後說道:“五皇子發兵了!我兒就在他麾下。”
江瓊聞言,面色立刻凝重起來,然後問道:“您是打算讓芷蘿宮中的陛下近人去勸說?”
“正是,估計用不了多久,外面的敵軍也會派人去籠絡,我們起碼要搶個先機。”
“不,王將軍,就算派人去了,也只是一面之詞,五殿下可不一定信,而且,他回來打算做什麼,也沒人知道。”
“不論如何,總要試試。”
江瓊點頭,回身立刻對一個護衛道:“快,帶王將軍去芷蘿宮。”
芷蘿宮寢殿內,聽了王馳的想法後,眾人埋頭沉思。
王馳再次說道:“讓五殿下前去,只是該如何說服五殿前去。”
“沒人能保證這一點。”大宗正道:“五皇子回來,是奪位?是勤王?還是準備纂取利益?都不知曉,而且不論信與不信,我們只能盡力,而且王將軍,我擔心的是一件事。”
“什麼?”
“五殿下如果信了,願意協助了,我們呢?信不信他?”大宗正語氣有些深沉道。
此話一出,寢殿安靜,對啊,他信不信我們是一回事,但我們能不能信他呢?如果有詐,這可是一位手握重兵的皇子啊,握的還是邊軍。
“大宗正,我覺著吧,吧您就如同大哥說的,太謹慎了。”
一個不和諧的聲音出現,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九爺靠在門框上有些懶洋洋的說著。
“老九,你是何意?”大宗正問道。
九爺笑了一下,望向大皇子道:“大哥,我說的對不對?”
大皇子微微一愣,旋即起身道:“對,很對。”而後轉向大宗正道:“謹慎是好事,但都這個節骨眼了,還在想著信與不信,那還不如別派人去呢,省的心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