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來日方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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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宋正值為行動方便沒擺出架子,卻讓他遇到了不大不小的麻煩,宋正值剛走到大牢門口,就被人攔了駕,死活不讓他進去。

“我跟你說不上話,你叫你們頭兒出來。”宋正值隨手甩給門口一個看守一枚銀瓜子,就叫他去請守監過來。

這看守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把銀子揣進袖子裡,二話不說就把大牢守監請到了宋正值的跟前。

因大牢裡關押了孟淮正這麼個要緊的人物,這位守監大人這兩天沒少被人召見,偏偏這些召見自己的人,官職都比自己大,動不動就訓斥守監。

泥人也有三分尿性。

這位守監大人被人訓斥得多,心情也不好,一開口就教訓道:“誰?是誰找我?沒見我忙著呢麼。”

宋正值耐著性子答道:“是我,我找你。”

“你又是誰?”大牢裡光線昏暗,守監剛剛出來,眼睛還沒適應戶外的強烈光線,腦袋都是暈暈乎乎的,眼睛更是一片模糊。

“我是誰?你不認得?”

“不認得,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

“好,本大人賞你個打耳光,叫你認得大人我。”說著,宋正值掄圓了手,就往那守監臉上重重拍了個巴掌。

這一巴掌使上了宋正值全部的氣力,扇得他自己的手掌生疼,那守監更是被打得暈頭轉向、眼冒金星,反倒讓他耳清目明起來。

守監定了定眼神,仔細一看,這才知道自己衝撞了人,趕忙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地賠禮道歉:“原來是宋大人啊,小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恕罪、恕罪……”

“嗯,知道是我就好。”宋正值道:“那我想進牢裡,去看看孟淮正老將軍,你前頭帶路吧。”

“嘖!”那守監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輕易答應。

臨安城小,宮裡的事情傳揚得快。就連這個守監耳朵裡也聽到了風聲:

說是狀師宋大人因為孟淮正的事情,同丞相史老相公在皇上面前一通爭吵,吵得史老相公都有些下不來臺,後來還是太后打了個圓場,這才讓兩個人暫時和解了。

所以,要是讓宋正值進門去見孟淮正,那就相當於得罪了江瓊;要是不讓他進去,更是直接得罪了這個在皇上、太后面前炙手可熱的狀師。

而這幾個人,蕭太后、皇帝、江瓊、宋正值,都是拔根頭髮比自己腰還粗的人,隨便抬起腳就能把一個小小的刑部大牢守監給踩死了。

性命攸關,守監不能不謹慎小心。

瞧著這位守監左右左右為難的樣子,宋正值嘆了口氣:“行了,我知道你也難做,就不逼你了。告訴你,我進牢房見孟淮正老將軍,那是奉了太后的懿旨。行了吧?你要是不相信,派人去也好、自己去也行,現在就能敲宮門去問太后。我就在這裡等。”

既然宋正值說了有懿旨,守監都有了推脫責任的理由,壓根就不敢、也不想去驗證這懿旨是真是假,是否真的存在。

“這哪能呢?”於是這守監臉上立即掛上了輕鬆的笑容,“信不過別人,還能信不過宋大人麼?來,大人請,小的給大人帶路。”

自古以來,朝廷衙門裡最骯髒、最雜亂的地方就是牢房了,大明朝也並不例外。

一鑽進大牢那狹窄、低矮的大門,一股由腐爛、腥臭、黴變的味道混雜在一起的渾濁空氣便撲面而來,似乎能見度都低了不少,隱隱在牢房裡升騰起一片煙霧來。

宋正值立即伸手捂住鼻子,對那守監說道:“我說,你沒事也在這裡搞搞大掃除什麼的不行嗎?你這裡那麼多犯人,有的是人手,讓他們把這地打掃一遍,自己住得不是也舒服些嗎?弄得現在這樣的髒、亂、差,像什麼話?”

守監趕緊諾諾連聲地答應著,又將宋正值往牢房深處領。

不知是牢房裡面的空氣稍微清潔了一些,還是宋正值已被這裡的空氣燻得麻木了,居然覺得最裡面幾間牢房的環境還可以,至少也算是能住住人吧!

那守監忽然停下腳步指著旁邊的監舍,說道:“大人,這裡關孟淮正老將軍的監舍。”說著,他喊了聲:“孟老將軍,宋大人來看你了。”

一聽是宋正值來了,原本在監舍之中端坐不動的孟淮正立即回過了頭,帶著幾分欣慰、幾分驚喜的眼神望著門外的宋正值。

跟在宋正值身後的孟銀屏見了父親這般的處境,情緒頓時就繃不住了,“哇”地一聲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喊:“爹爹,女兒不孝,女兒不孝,讓你吃苦了……”

她哭得又是悽慘,又是悲痛,哭得宋正值一顆柔軟的心都一陣陣地發緊。

於是宋正值踢了那守監一腳,說道:“嘿,你帶鑰匙了嗎?還不趕緊開門,讓他們父女相見?”

古代沒有憲法、沒有刑法、也沒有刑事訴訟法,按道理,孟淮正這種相府紅牌收押的重犯,家屬是不能探望的。

然而就是因為古代沒有憲法、沒有刑法、也沒有刑事訴訟法,所以只要你面子大、銀子多、路子粗,想見還是能夠見面的。

因此守監略一遲疑,便掏出了腰間的一串鑰匙,挑了一枚出來,將門口掛著的一隻銅鎖開啟,便放宋正值和孟淮正進去了。

一進牢房,宋正值便讓跟著一起來的叼抿將他準備好的被褥、衣服、食物以及一些散碎銀兩、銅錢都搬進來,又讓他守住監舍大門,任何人不得靠近。

待吩咐完畢,宋正值輕輕掩上房門,又回頭想同孟淮正說話時候,孟銀屏已抱著父親哭得好似一個淚人一般,就連眼淚都哭幹了,只趴在爹爹膝蓋上不斷地哽咽。

宋正值有正事在身,又不能在此處久留,便重重咳嗽了兩聲,打斷了孟銀屏的哭泣,說道:“銀屏姑娘,來日方長,將來有的是時間和機會同孟老將軍說話。眼下不是哭的時候,我有些緊要話要同孟老將軍說。”

孟銀屏勉強忍住哭聲,縮在一邊,肩膀卻還在一抖一抖地抽搐。

宋正值來不及安慰孟銀屏,單刀直入道:“孟老將軍,我是奉了懿旨來見老將軍的。不為別的,就是為了搭救老將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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