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微不足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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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身旁的孫盈吃起醋來:“你倒大方。我問你討綢緞,你怎麼才給了我兩匹?做一件衣服都有些吃緊的。送別人倒是好大手筆。”

宋正值忙道:“行了行了,回去我也送你好不好?”

楊煙真聽了,笑道:“孫盈姑娘同大人一同修習武功秘籍,有這樣的情分,大人怎麼還這樣小氣?難怪蘇姑娘會生氣了。”

什麼。

就連孫盈同宋正值一起修煉武功的事情,楊煙真都知道了?

孫盈一下子羞得滿臉通紅,一句話也說不出口了。宋正值的臉皮稍微厚一點,臉上不怎麼紅,卻也不敢隨便說話。

倒是蘇青青好奇地問道:“怎麼?大人在同南雁練武嗎?”

宋正值趕忙接話:“是,是,就是學些拳腳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們練習的是吐蕃密宗的內功,練功的過程實在是難以啟齒,宋正值不願在這個話題上再多掰扯,趕緊話鋒一轉,對楊煙真說道:“煙真姑娘既然拿了我的綢緞,拿的又是紅的,正配著你們‘紅襖軍’的名號,今天怎麼不見你穿呢?”

楊煙真笑道:“大人的綢緞太精貴了,我是要上馬奔襲、下陣殺敵的,怎麼好穿?”

宋正值抬眼望去,果然見楊煙真身上粗布紅衣都已破損了,好幾處還沾著乾涸了血液留下的黑色痕跡,不過想來楊煙真武功天下第一,這些血應該都是敵人留下的吧。

“原來是煙真姑娘捨不得啊。”宋正值道:“那好辦,那好辦。你捎個話,派個弟兄過來,我每個月都送你兩匹。這樣你月月都穿新衣服,也就沒什麼捨得捨不得的了。”

孫盈聽了,心中又升起一股子醋意來。可她被楊煙真點破底細,是再也不敢搶白了。

“那我就謝謝大人了,到時候我派劉天章過來好了,他也算是大人的熟人了,不打不相識嘛。”

劉天章聽楊煙真點到了他的名字,趕忙閃身出來,拱手道:“既是姑姑之命,那我劉天章就當一回挑夫吧。”說著,便爽朗地大笑起來。

說起來劉天章雖然同宋正值有些齟齬,卻不過是各為其主而已,並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今日又見他從金國完顏合達手裡收復了樊城,更讓這個血性的漢子,打從心眼裡佩服起這位宋大人來了。

楊煙真也是一樣,同宋正值越說越熱絡,卻忽然被身邊一陣粗暴的聲音打斷了:“宋正值,你一個朝廷的鷹犬,僥倖取下了樊城,憑什麼在這裡得意洋洋的?要沒有我們紅襖軍兄弟在後面替你襲殺金狗,你怕是早被砍成肉泥了吧?”

宋正值注目望去,卻見說話之人既不是楊安兒,也不是李天雄,而是一個身高馬大、滿臉虯髯的漢子,又見他手裡拄著一支鋼槍,渾身都是乾透了的黑血,料想他也不是什麼好對付的人物。

不過按照宋正值的性格,越是同他擰著來的人,他越是不給面子。

於是宋正值笑道:“喲?你誰啊你?我跟煙真姑娘話說得好好的,輪的上你插嘴嗎?”

“我是李全,報出名字怕你嚇死。”那大漢厲聲道。

楊煙插話道:“大人,這頭領李全在江湖上也是極有名號的,他在魯城磨齊山起事對抗金國,先已投入紅襖軍旗下,也是一員響噹噹的漢子。”

“哦?他也是使鐵槍的?那比起你的梨花槍如何?”宋正值問道。

楊煙真聽了一愣,方才答道:“李全善剛猛一路,我講究的是輕靈善變,不是一個路子,不好比啊……”

一聽這話,宋正值就知道楊煙真是給李全留了面子,便乾脆問李全道:“嘿,李全,你說說,你的武功比起煙真姑娘來,到底誰高誰低?”

這個問題,宋正值問得真是刁鑽無比。

李全現在的身份,也就是個投奔紅襖軍這杆大旗下的小頭領而已,要說自己的武功高過紅襖軍首領楊安兒的妹妹楊煙真,那就太不給紅襖軍面子了。可要是承認了自己武功不及楊煙真,卻又會傷了自己的面子。

要麼自己不要面子,要麼不給紅襖軍面子,二選一,卻都不好選,難題啊,難題。

這個李全在肚子裡罵了宋正值一萬遍,終於還是決定用自己的面子換楊煙真、楊安兒的面子:“煙真姑娘的梨花槍,堪稱天下第一,我李鐵槍憑什麼同他一論短長?”

說完,他還不忘了揶揄宋正值一句:“嗨,這都是我們武林中人的事情,宋大人高居廟堂之上,又怎麼會懂?”

宋正值是個嘴巴上不肯半點吃虧的人,立即針鋒相對道:“我說李大俠,時代變了,這年頭可不是靠你武功有多高強,就能橫行天下了。你武藝再高,還能對付得了千軍萬馬嗎?”

此言不虛,要是論起一對一正面格鬥來,金國之中怕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打得過楊煙真,就連鬥得過楊安兒、李全的,怕也是屈指可數了。

然而紅襖軍突然襲擊完顏合達,雖然也算是打了對手一個措手不及,可到最後卻依舊被兵力、戰力佔有全面上風的金軍擊敗了。

由此可見,一個人的武功高低上下,在成千上萬大軍的交鋒之中,實在是微不足道。

這是李全在方才的血肉搏殺會到的真理,然而他又不想就這樣被宋正值說服了,依舊嘴硬道:“有武功,總比沒武功的厲害吧?”

“那倒未必。”宋正值回答了一句,隨即又扭頭對麾下兩百公府護衛道:“亮出你們手裡的傢伙,給紅襖軍看看你們的厲害。”

打頭的孫正煥忙道:“大人,怎麼個亮法?也該有個目標吧?”

宋正值想了想,指著二十步開外一堆斷磚亂石道:“就打那堆東西,放一輪火槍就好,子彈和火藥也給我省著點用。”

話音剛落,兩陣火槍便發射出去,將那堆石頭打了個七零八落,碎石亂迸。其中還有一塊石子調皮得很,往一旁奔得老遠,竟然直往李全面門飛來。

李全躲閃不及,臉皮被石子劃破了一道虎口長短的傷口,鮮紅的血液汨汨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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