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定計謀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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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瓊虎目環顧四周,眼神剛毅冷冽道:“第二個法子,就是原地待命,與西突厥決一死戰。等解決了西突厥之後,再直逼龜茲。”

程咬金沒了往日的嘻哈之色,拿起黃皮地圖端詳起來,而後正色道:“二哥,你看,我們現處在博斯特湖左下側翼,地勢相對還有點坡度,加上雪深齊膝,西突厥的騎兵發揮不了多大作用,如此一來,倒是不懼他的鐵騎,可以與之一戰。”

尉遲恭亦是點頭附和道:“二哥,我同意知節的看法,與其腹背受敵,不如先解決了西突厥,回頭再收拾龜茲。”

看著帳篷外的雪下越大,李承乾想到了什麼,“嗖”的跑出了帳篷來到了博斯騰湖邊。李承乾捲起袖子,將河面上的積雪刨開露出透明的冰面,旋即在上面狠狠跺了幾下,發現無絲毫的龜裂痕跡,這才作罷。

秦瓊、程咬金、尉遲恭適才見李承乾突然跑了出來,亦是連忙跟上前來,發現李承乾舉動如此怪異,秦瓊甚是疑惑,忍不住問道:“乾兒,你這是何故啊?”

李承乾拍了拍黏在手上的殘雪,咧著嘴賊兮兮笑道:“嘿嘿,師傅,兩位叔伯,若是咱們先將震天雷沿著湖面埋成一圈,等西突厥大軍一到,誘敵於冰面之上,只要我等一聲令下,點燃震天雷,嘿嘿,到時候就是冰窟窿裡下餃子,那場景可比龜茲小娘子的豔舞誘人的多吧。”

眾人聞言心裡皆是一震,隨後臉上又露出大喜之色,程咬金的粗手緊握著李承乾的肩膀狂喜道:“好小子,這樣的點子都能想到,哈哈,這下有好戲看咯。”

老程臂力過人,可憐李承乾只能硬撐著咬了咬牙,還一臉陪笑。

一旁的秦瓊見程咬金下手沒個輕重,佯裝怒道:“知節,還不鬆開手,你弄疼乾兒了。”

程咬金這才恍惚過來,像只潑皮似得,又輕輕的揉了揉李承乾的手臂,咧嘴嘻嘻:“太子殿下,嘿嘿,適才俺太興奮了,一時用力過度,莫要見怪,莫要見怪。”

李承乾彎起嘴角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對著秦瓊說道:“師傅,事不宜遲,我們趕快行動。”

秦瓊點頭道:“此時刻不容緩,這事就交於你辦。”

秦瓊又命令程咬金與尉遲恭各帶一萬千步兵,藉著大雪埋伏在軍營前一里的左右兩側翼。

大雪覆蓋了湖泊冰面的真容,乍眼望去如同陸地一般。李承乾在上面畫了若干個半徑幾十丈的圓圈,又命令眾人圍著圈子開始均勻的鑿洞。

時間緊迫,李承乾亦親自動手,還不斷的催促著眾人加快速度。由於連日的大雪不斷積壓,層層相疊,加上氣溫寒冷,湖面的冰塊竟有一尺之厚。鑿起來甚是費力。

約莫一個時辰後,長孫衝來到李承乾跟前,氣喘吁吁道:“老大,按照你的吩咐,洞都鑿完了,接下來呢?”

天氣陰冷無比,李承乾鑿洞的時候,大汗淋漓,見長孫衝湊了過來,丟下手中的長槍,一屁股坐在雪地上,不緩不慢道:“接下來,每個洞口留下一人,伏在雪堆裡,切不可露出半點部位。再將震天雷掛在洞口內,等我一聲令下,你們點燃引線後,向左跑,一定要記住,一旦引線點燃,就向左跑。”

長孫衝直連點頭道:“曉得,曉得,我們又不是傻子,嘿嘿到時我們就站在岸上痛打突厥落水狗。”

遠處的西突厥鐵騎的身影已經慢慢逼近過來,李承乾、秦瓊、等人眼睛細細盯著前方,橫刀立馬,蓄勢待發。

李承乾環顧後方的大唐兩萬鐵騎,此時鴉雀無聲,面容剛毅,只要秦瓊一聲令下,這兩萬人必將策馬揚鞭,衝鋒陷陣。

這是李承乾第一次參加如此巨大的戰爭,並且還是冷兵器戰爭,肉與肉的博弈,刀與劍的輝映,讓李承乾體內熱血沸騰不已,手裡的陌刀似乎早已按捺不住,發出陣陣寒光。

西突厥十萬大軍,浩浩蕩蕩的停在了唐軍四里開外。雖然大雪紛飛,可是依稀見得西突厥軍隊蜿蜿蜒蜒,連綿不絕。狼頭旌旗更是漫天飛揚,聲勢極為浩蕩。

遠處,西突厥大軍中脫離出一支百人的小分隊朝著大唐軍營方向行來,策馬奔騰絲毫不將大唐兩萬騎兵放在眼裡。

眼見那突厥小兒如此囂張,秦瓊面目如常,搭起弓箭“嗖”的一下,利箭紮在為首的突厥大漢馬蹄之前。

許是突厥大漢胯下的戰馬受了不小驚嚇,兩隻馬蹄蜷縮浮空,馬屁股左右扭晃擺動,差點將那突厥大漢摔了個狗吃屎。惹得大唐將士指指點點,嘲笑不已。

秦瓊處變不驚,手持瓦面金鐧,駕馬前進五丈,一雙虎目掃了一眼突厥大漢,威風凜凜道:“來者何人?”

李承乾見秦瓊一馬當先,怕有意外,亦是御馬追去,停在秦瓊身側,細細打量著突厥大漢。這名大漢臉頰赤紅、眯縫眼睛、扁平鼻子、八字鬍鬚和白皙膚色讓李承乾覺得有點後世蒙古族人種的味道。

適才秦瓊突如其來的一利飛箭,讓突厥大漢心有餘悸,便忖眉從上到下仔細端詳著秦瓊,瞄到秦瓊手中金鐧在雪色映襯下閃閃發光之時,大漢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突厥大漢還未開口,身側的一名士卒便嚷嚷道:“唐童,你可聽好了,這位可是我西突厥咄陸可汗-泥孰。”

見狀,突厥大漢呵斥道:“同鶴,不得無禮,面前的可是大唐上國柱秦瓊秦將軍。”旋即,突厥大漢笑臉迎人,對著秦瓊客客氣氣道:“下人有眼無珠,還望秦將軍海涵。”

秦瓊氣度如虹,並不在意適才那小廝的囂張,只是淡淡回道:“不知咄陸可汗前來何事啊?”

泥孰笑臉依舊道:“哈哈,本可汗也是聽聞斥候傳報,秦將軍駐軍於博斯騰湖畔,故此前來拜見。本可汗早就聽聞秦將軍兩肋岔道,義氣千秋,今日一見,果真名不虛傳。”

李承乾見著泥孰一副諂媚的表情,心中鄙夷不已。沒想到西突厥也有這樣口蜜腹劍之人,還真有點匪夷所思。李承乾打心裡不喜歡這樣的人,於是冷冷的回道:“咄陸可汗,如今秦將軍你也見著了,是否也該退去了?”

泥孰一直將注意力放在秦瓊身上,未曾注意過旁邊的李承乾,只當李承乾是秦瓊身下的一名小將,見李承乾突然插話,便不高興道:“你這小卒,好生無禮,本可汗與你家主帥說話,你插什麼嘴,真當不知天高地厚......”

饒是適才平靜如水的秦瓊,見泥孰對待李承乾口氣如此拙劣,皺著眉頭不快道:“咄陸可汗,有話快說,我等還有事要辦。”

泥孰齜著黃牙奸笑道:“秦將軍,莫要著急,本可汗可聽聞了大唐太子殿下亦在秦將軍的軍營之內,故此想來邀請大唐太子殿下與秦將軍一起去我三彌山做做客。”

圖窮匕見,弄了半天,原來泥孰的主意是打在自己身上,李承乾更加確信尉遲恭適才的推測,長安必定有人告密與泥孰。自己在軍中穿著打扮與他人別無二致,就憑西突厥的那幾個進不了身的斥候,怎可能猜測出自己的身份。那告密之人到底是誰?為何要陷自己於危難之中?李承乾想了好一會兒,依然不得所以。

秦瓊亦是心驚不已,沒想到突厥直接將心思擺到李承乾身上,還好這些人不知李承乾的面貌,旋即鬆了口氣,瞧了一眼泥孰,不緩不慢道:“咄陸可汗,如今大雪紛紛,我等還有要事在身,不便多留。”

泥孰搖了搖頭,笑如春風:“不著急,不著急,秦將軍仔細再想想清楚,本可汗向來懂得你們漢人所說的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所以我給秦將軍半刻時間考慮,可好?”

秦瓊果斷回絕道:“無需考慮,還是那句話,咄陸可汗的好意秦瓊心領了,他日有閒時,必定登門拜訪。”

泥孰並沒有生氣,反而發出詭異的笑聲:“哈哈,秦將軍無須急著拒絕,還是用這半刻時間好生考慮考慮,我西突厥十萬大軍都很仰慕大唐太子殿下與秦將軍,要是知曉秦將軍竟然如此決絕,恐怕十萬大軍會有所怨言,到時發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本可汗也不想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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