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狼群與羊群(1 / 1)
雙方一番大戰揭開序幕,許都大街人來人往,自然聚集起圍觀人海,起初曹昂這邊人數少寡打起來有些吃力,只見又有兩個青年加入了戰圈,分別是徐晃之子徐蓋,樂進之子樂綝。
典滿眼前一亮,“你二人怎得也在此?”徐蓋將一個家奴舉起扔了出去大聲道“大公子哪裡有需要哪裡就有我徐蓋。”樂綝抄起一塊石頭拍在欲後面偷襲曹泰的家奴道“然也然也。”曹昂默默將他二人記在心裡。
“曹……曹昂,你要如何?”
伏新面色有些發白,攥著楊修腕子的手越發緊,顫聲說道。
曹真見他的樣子不禁“嗤”的一聲笑了出來,曹昂將腰叉起“要不伏公子您猜一猜?如何?”伏新晃了晃楊修的袖口示意讓他出面,楊修張了張嘴還未開口,就被一旁沉默寡言的曹休一把摟著他“你我名字中都有個休這個字,說不得你我有緣,走讓我曹休來送你楊修回家。”用如此牽強的理由,不由分說的攬著楊修果真是往楊府的方向而去。
曹昂伸手攬著伏新,“伏公子你看,你的得力干將們都躺在地上睡大覺呢。”伏新放眼望去,只見自己平時一直引以為傲的那幫豪奴,已被曹家與夏侯家的子弟們揍的昏死在地,宛若死狗一般或趴或躺,在哪裡苟延殘喘,吃痛呻吟著。
曹昂邊摟著伏新一邊展手道“你看一下,這些躺在地上的,可都是你的愛將啊。”這番嘲諷之重不可謂不毒,先前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當朝國舅而今卻忍氣吞聲起來。這一切的根源在於曹昂,他怕曹昂,他仰仗的無非是劉協那個天子,可是在自己面前的這位可是連天子的面子都可以不給的主!
君不見,劉協都得將自己寶庫裡的霸王甲兵贈給曹昂?所以只他一個區區的國舅來說,在他看來可能根本入不了眼。
“你要如何?”曹昂拍了拍他“瞧你這話說的,什麼叫我幹嘛?”曹昂指著諸葛欣對伏新道“那是我未過門的媳婦,俗話說,禍不及家人,如果我有什麼得罪你的地方你多擔待,告訴我可否?”
曹昂望著伏新一本正經的說著,聽到曹馥與諸葛欣的遭遇時,他盛怒之餘感覺好笑,在許都這個地方還有人敢如此招惹“立皇帝”的嫡長子?這是多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已經不是打臉了,別說是伏新這個所謂的國舅,就是一直被曹操畏懼的袁紹,恐怕也做不出這等混賬事來,看來這紈絝惡少是自古至今都存在延續的。
“大哥,跟他廢話這麼多作甚?區區一個伏新真當我曹家無人乎?”曹演瞪著一雙虎目,手舞足蹈的大喊大叫著,夏侯楙坐在兩個被他打翻在地的健奴身上,面含冷笑,點了點頭,顯然他很認可曹演的說法,今日伏新若是不付出點代價怕是走不出去。
望著一眾義憤填膺的弟兄們,曹昂拍了拍面色難看的伏新道“伏公子,你若是不給個說法的話,莫說是我,光是這幫弟兄們這關你都過不去。”
伏新痛苦地閉上眼睛道“既然如此我道歉便是。”說完這句話伏新好似脫力一般,似乎在他的認知裡,自己能夠屈尊道歉已經付出了很大地代價了。
曹昂氣笑道“你怎麼不說罰酒三杯呢?”對待這種惡少看來無需客氣,在伏新的驚呼聲中掐住他的脖頸,一使勁扔了到了三尺外諸葛欣與曹馥的腳下。
“先道歉再說。”曹昂拍拍手道,一眾圍觀的許都百姓都在議論紛紛,心道,今日這伏國舅真的踢到鐵板了,伏新正欲起身,卻被夏侯霸掰住胳臂,伏新吃痛叫出聲來,夏侯霸靠近伏新耳邊,冷冷道“讓你道歉沒讓你起來,聽不懂話嘛?給老子跪著。”
曹昂默許一般,也不說話,冷冷的看著,對待這種紈絝就是要將他內心中的桀驁與自尊擊得粉碎!
圍觀眾人紛紛啞然,怎麼也沒想到,曹家的人一點也不給伏新半點顏面,伏新若是今日果真跪著道歉,那皇家的臉面可就徹底沒了!
諸葛欣繞過伏新走到曹昂面前,有些擔憂的開口輕聲道“子脩,如此會不會有些過了?”頓了頓道“他畢竟是天子的妻弟啊。”諸葛欣所擔憂的乃是曹昂今日如此逼迫侮辱伏新,會讓司空乃至曹家遭受攻訐,畢竟刀筆誅心的威力非同小可!
曹昂怎會不知曉諸葛欣擔憂什麼,輕撫諸葛欣的素手道“今日我等若來遲片刻的後果你可曾想過?你可是我未過門的妻子,大丈夫在世若是連妻子都保護不了的話,那有何面目存於世上?”諸葛欣心中一暖,面含笑意“我怎不知你是為了我,只是需尚留一線才是。”曹昂拍拍她的素手道“莫要擔心我有分寸的。”望向曹馥道“你是受害者,你覺得這個公道我該不該替你討回來?”
哪隻曹馥拖著受傷的軀體,端正的向曹昂作揖道“嫂嫂說的極是,還請兄長留上一線之地。”不得不說曹馥與諸葛欣想到了一處,雖然他們不是想徹底解恨,但是未嘗不是想為曹昂著想,非常有前瞻性,可是伏新聽到後卻不這麼想,他還覺得諸葛欣他們是顧忌自己的身份,所以不敢做的太過分,於是在這般鬼使神差之下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曹公子,你不是讓我道歉嘛?怎得不說了?要不然我就站起來了?”那囂張氣焰令縛住他的夏侯霸不禁火冒三丈,合著你這個狗東西不把我放在眼裡是吧?待要使勁掰住他的胳膊使他再痛苦一番,卻被曹昂喝住,擺了擺手示意夏侯霸起身,吩咐曹真將曹馥同諸葛欣送回去,“子脩。”諸葛欣同曹昂點點頭道“莫要太過。”
曹昂笑著點點頭道“放心吧。”待諸葛欣與曹馥隨曹真走後,曹昂收斂笑意,走向起身活動手腕的伏新,後者有些張狂的晃了晃腦袋,他已經篤定曹昂會聽諸葛欣的話,不會對自己太過分,正尋思說點什麼狠話,讓他放了自己,就見曹昂暴起一把掐住伏新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一直聽人說你是什麼許都第一紈絝我覺得不太對。”蒲扇大手猛地發力,令伏新只得發出“嗬嗬”的聲響,任憑他如何掙扎也無濟於事。
面部漸漸開始發紫,曹昂歪歪頭,力道稍微鬆了鬆使伏新能夠開口說話。“曹……曹昂,你這狗一樣的東西,你敢殺我?不會有人放過你的。”曹昂搖搖頭道“不要模仿我。”
“啪”
“啪”
“啪”
一連三個耳光,那響聲聽起來都讓周圍感覺臉疼,此刻的伏新嘴角滲血,那模樣比曹馥還要悽慘幾分,只覺得眼前金星亂冒,差點昏了過去。曹昂鬆手伏新便跌在地上,捂著脖子貪婪地呼吸著空氣,眼中湧出的恐懼已經近乎噴湧出,方才他是真的到了死亡的邊緣,曹昂竟然真的敢殺自己?絲毫不怕後果?視線看到曹昂向自己邁出步子,下意識的就要後退,搖著頭恐懼的廝吼“你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曹昂邁步一屁股坐在伏新的身上,緊緊攥住伏新指他的手道“我該收些利息吧?你覺得呢伏公子?”
“嘎嘣”
“嘎嘣”
“嘎嘣”
曹昂生生的將伏新的手指一根根掰斷,伏新疼得發出豬叫,捂著根根斷指,眼淚鼻涕留了滿面“曹昂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伏新披頭散髮,面部猙獰,狀若悽慘厲鬼,聲嘶力竭的叫囂著。“有本事你就殺了我,殺了我。”
許儀見曹昂異常冷靜吧的一根根掰斷伏新的手指,不禁皺眉心道“大公子對待敵人果然是殺伐果決。”與典滿面面相覷,點了點頭,顯然典滿也是這麼想得,聽到伏新如此叫囂,曹昂甚至開始覺得興奮,“殺我?那個敢傷我,我要他全家陪葬!你也不例外!”曹昂說罷抬眼四顧,眾人無不畏懼他那兇惡的眼神,曹昂望向圍觀某處一個低著頭帶著斗笠的傢伙冷冷一笑,那人艱難的嚥了口唾沫,將頭壓得更低,有些慌亂的出了人群。
長街盡頭,傳來一陣急促有序的馬蹄聲。
有人厲聲吼道:“大軍奔走,閒人閃避。”
猶如雷聲般的馬蹄聲,驟然轟隆響起,與此同時,長街的那一邊,也有一支人馬正井然有序的迅速逼近。
“尚書大人到,全部住手,全部住手!”
“立刻住手,膽敢在動,格殺勿論。”有侍衛長厲聲大喝道,一連串的叫喊聲,此起彼伏。伏新聽聞荀彧到來,躺在地上,如釋重負般,長出一口氣。而後大喊“尚書大人,尚書大人,曹昂欲當街殺我!”
曹昂冷視伏新“聒噪!”猛地抬腳將伏新另一隻手狠狠地踩在地上,大力之下響起令人牙酸的“嘎嘣”聲,另一隻手的手指亦被曹昂弄斷!
荀彧驅馬上前,森冷的目光,掃過長街眾人。
他看了一眼遍地哀嚎的家奴和昏死過去的伏新,而後又打量了一眼曹昂等人,修長的眉羽間不禁一蹙。
荀彧看著這長街上的一篇狼藉,也不禁心裡發苦。
有家奴冒死起身,哀嚎道“尚書大人,替我家公子做主啊,曹昂無緣無故對我家公子起了殺心……”還未能說完就被曹演一腳踹翻在地“狗一樣的東西。”侍衛長厲聲警告道“住手!”說著就要抓向曹演,曹昂閃身至曹演面前“在尚書大人面前,你還要動手嘛?”曹昂目齜欲裂的樣子,外加此刻散發的威勢令侍衛長有些心怯,忙抱拳道“標下不敢。”
“來人,吧能站起來的人,都給我抓起來,關進大牢。著些傷者先救治,在做處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