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五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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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書結義譜,生死相與之!

在此之前,從未有人如此隆重的搞出來這麼一樁好事出來。包括荀彧在內,也禁不住愕然。

曹昂幾人在獄中結為異姓手足,使得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議。

原本,大家關係好,也就是在心裡面訴說。可是卻沒有人把這麼一檔子事情,擺到了檯面上。

而且是當著孔聖人結拜,傳開之後便使得許都的文人士子倍感親切。

毋以名利相傾軋,毋以才德而驕矜……這一句話,似乎道盡了真諦。自古以來,父子兄弟反目成仇至手足相殘的事情還少嗎?不外是名利二字。似結義譜中如此鮮活得把話說的明白透徹,讓許多人都不由得為之而感慨。

這些晚輩們,倒也看得夠真切

荀彧手裡拿著一份荀攸送來的結義譜,不禁苦笑。“曹大公子就是曹大公子,在獄中也不安生啊。”

皇城,長樂宮。

冷零靜靜的站立在玉階下,垂手肅立。

丹陛之上,劉協負手而立,略顯佝僂,有些蒼白的臉上,陰雲陣陣……

“如此說來,最終都關起來了,對嗎?”

冷零回道:“侍中大人的意思是,說是要等陛下與司空商議出結果才能決斷。不過他倒是放了太醫進去,為伏新療傷。據太醫回稟,伏新……手指是保不住了。但在牢中,並沒有受到苛待”

“賊子,十指都斷了,還不算苛待?”

天子憤怒的咆哮著,玄色的龍袍下,單薄的身體劇烈的顫抖。

他個頭不高,長的倒是眉目清秀。不過嘴唇顯得有些單薄,唇角略長,以至於看上去,並不是特別舒服。

“陛下”

“冷零,你說。”

冷零上前一步,輕聲道:“陛下方來許都,根基不穩。滿朝文武之中,幾乎皆司空所派,

那些從長安來的人,其實並不可靠。至於孔文舉之流,道德文章也許還行,恐怕難當大任。陛下實不宜和曹司空起芥蒂,當徐徐圖之,招攬心腹……況且今天下戰亂四起,正是豪傑輩出之時。陛下不應將目光拘於許都,而當著眼天下。”冷零細聲細氣的為劉協分析著

“你是說……”劉協眸中閃了閃問道。

“高門望族,不足以為依持,皆朝秦暮楚,實難信任。

且這些豪門望族,手無兵權,似孔文舉之流,也只能居於席間,清談高論。陛下若欲奪權,還需找些有實力,且忠於陛下之人。”

“可這樣的人,何處尋找?”劉協無奈的說著,本來屬意劉備這個新晉的皇叔能夠為自己臂助可這傢伙整日在家鋤地種菜,哪裡有半分大漢皇叔的樣子?

“陛下,這種事萬萬急不得。時機到了,自會出現。”

劉協頹然坐下,低聲問道:“難道這件事,算了不成?”

冷零抿抿嘴,“陛下又何必憂慮呢?其實也就是各打五十大板的事情罷了。”

“你是說?”

冷零霍然抬頭,雙眸眯起“就看陛下能不能捨得了。”

劉協瞳孔微縮,像是猜到了冷零想要說寫些什麼,輕輕點頭……

“三個二,衝。”曹昂將紙牌“啪”一聲摔在案上,曹昂興奮地站了起來,紅著眼睛瞪著幾人,樂綝紅著眼,聽到曹昂說出衝這個字來,惡狠狠地道“去你的,三隻鬼。”紙牌同樣大力的甩出來,指著曹昂道“你大拉。”

原來是曹昂委託獄卒們幫自己做了幾幅簡易版的漢末撲克牌,曹昂與幾個結拜兄弟簡單的說了一下規則,五人一同開始打起了後世在齊魯地區,為人樂道的“保皇”來,撲克的新穎外加有趣的規則將幾人吸引,本來枯燥的牢獄生活一時間有了樂趣。打到白熱化的階段可就沒有什麼誰長誰幼之分,外加曹昂那藏著掖著,不按套路出牌的招數,耳濡目染下眾人也是學了個通透,

曹昂藏牌於身後,笑而不語,樂綝以為曹昂使詐,毫不畏懼的甩出兩張“對二。”沾沾自喜,已經打到如此白熱化的階段,這些傢伙斷然沒有餘牌擋住自己了,一張憋五放在案邊,張狂大笑道“我是第一,嘎嘎嘎嘎。”曹昂笑了笑“茂其,你那張五在家裡待著吧。”語罷一大一小兩張鬼甩出,令得樂綝差點吐血三升。

“茂其勿要生氣,兵不厭詐啊。”曹昂向樂綝挑了挑眉。樂綝嘆了口氣,灰溜溜的起了身“老規矩,誰輸了誰下去。”灰溜溜的起身,夏侯霸立刻插進座位,興奮地擦擦手“到我了,到我了。”曹昂環視眾人,心道“我既然為大哥,如此霸座是不是太不合時宜了?”這麼想著便起了身,伸伸懶腰道“曹泰你來替我,我去眯一會兒。”

曹泰興高采烈的應聲,頂替了曹昂的座位。夏侯霸睨了曹泰一眼道“手下敗將你行不行啊,可別又分不清誰是“侍衛”亂打一通啊。”曹泰毫不示弱的道“打你就對了。小保子!”原來是夏侯霸只要一摸牌必然是“臥底”的角色,也無怪曹泰會如此篤定,聽到曹泰所說,在場的眾人皆是笑出了聲。只見典滿摸出一張印著標記的“大鬼牌”笑嘻嘻的對夏侯霸道“兄弟這把要好好合作呦。”

夏侯霸漲紅著臉道“這一把“侍衛”必然不是我。”樂綝雙手抱胸,呵呵冷笑道“你打了四十一把,當了三十多把的“侍衛”,不打你打誰?我都要懷疑你小子是不是藏牌了。”樂綝說罷眾人哈哈大笑起來。徐蓋一臉嗔怪的道“四哥莫要這樣說,說不得夏侯兄弟是同“侍衛”有緣,也未可知啊。”……

打牌的如火如荼,觀戰的也是不亦樂乎,一切映在曹昂的眼中,笑了笑雙眸眯起,漸漸地響起了細微的鼾聲,眾人不約而同的叫嚷的聲音低了好幾個音節,只因為沒有任何一個兄弟會去打擾自家大哥的休息時光。

過了良久。

“咱們好不容易結拜一次,該起個名字才是。”閉著眼睛的曹昂如此說道。眾人還在絞盡腦汁的想著名字

“五大金剛?”

“五大天王怎麼樣?”

“下山五虎吧”

“啥?還不如叫許都五條龍唄”

無論是典滿幾人還是那四個公證人在討論不休。

聽著一個比一個離譜的名字,“就叫中原五驍吧,驍勇的驍。”曹昂突兀的開口道。曹昂心知再讓這幾個傢伙說下去,還不知會出些什麼奇葩名字來。聽到曹昂起的名字,曹泰眼前一亮,道“大哥這個名字立意好,五個中原地區的驍勇之人的組合,端的是妙。”

“五驍?不錯。”

“大哥說的極是。聽大哥的。”

“必須擁戴大哥。”

曹演喃喃道“方才大哥他們結拜,真是羨煞我了,恨不得與大哥不同姓,我也結拜,來個許都六君子的美名,豈不是快哉?”

…………

夜已經深沉,牢裡的眾人,早已沒了牌局上的勁頭,具都沉沉的睡下,尤其是典滿和許儀鼾聲如雷。

曹昂躺在獄卒放置的楠木床案上,透過勞間的小窗,仰望夜空。但見群星璀璨,好似銀色的大橋橫跨天空……

曹昂嘴裡咬著一根枯草,思忖著此事的前後思緒。

翻身坐起來,靠著粉白的牆壁,曹昂雙手抱拳在頜下,蜷腿沉思不語。

衣帶詔事件越來越近,自己是否該給老曹提一個醒?曹昂絲毫不會擔心自己會受到什麼處罰,曹昂堅信,劉協定然會因與曹操的交易捨棄一些什麼,而劉協付出的代價,會讓曹昂成為得利者,心中業已猜了個七七八八了,口中喃喃道“應該快出來了吧?”

……

曹操眸中精光一閃,“天子果真這麼說?”

荀攸作揖道“主公,既然天子願意如此交易,那麼主公未嘗不可大方一點。”

曹操手指敲擊著桌案道“公達的意思是?”

就見荀攸驅步上前道“為了他的老丈人,天子都許諾將虎賁中郎將這個職位交出來了。主公還需要吝嗇一個有名無實的縣候嘛?”

曹操聽罷撫須大笑“公達之言深得我心。”

天子有詔命,曹昂罪大,然事出有因,雖依律當誅,然情有可原。

朕與司空應當三思後行,莫辜負純善之心。朕以為,當賞,著賜加封虎賁中郎將,伏新為國丈之子加封縣候……這是曹操與劉協的交換。”

看似是圍繞著曹昂的罰判從而進行的辯論,實際上卻別有用心。

曹操當然不想曹昂被殺,可他卻不能直言。劉協知道,如果處置曹昂,那一整個帝黨定然必死無疑。他身邊可用之人不多,伏完不僅僅是他的丈人,更是他肱骨之臣。

如果他連伏完都救不得,豈不是令其他人心寒?所以,劉協必須要救伏完,可要救伏完,首先就不能讓曹昂被處置。這是一個先決條件,若曹昂被處置的話……

曹操這是用伏家父子乃至整個帝黨的命,來要挾劉協。劉協用曹昂的結果,來與曹司空完成的交易……

這是一場小小的博弈,但最終結果如何,誰也不得而知。一來一回,一個回合交鋒。硝煙全無,卻暗藏殺機。漢家與曹家的交鋒,開始了……

表面上看,似乎是不分伯仲,很難說誰高誰低。

可實際上,曹操已掌握了主動。劉協的每一個反應,都已被曹操所張望,這位漢家天子歷經磨難,的確是有心思。可是,他卻遇到了一個更高明的年輕對手,與曹操父子相比,天子劉協未免太過稚嫩。

輔國將軍,伏府之內。

伏新雙手纏著厚厚的繃帶,在房間裡撕心裂肺的叫嚷著,披頭散髮好似瘋漢,一眾傭人噤若寒蟬,不敢發出絲毫聲響,只因為伏新最喜愛的那名娼妓已被伏新虐殺,死不瞑目的躺在那,伏完走進來,眉頭一蹙,揮了揮手眾奴僕將屍體抬出關上房門。留給他們父子單獨相處的時間。

伏新雙目通紅“縣候?什麼稱謂?無指候?父親,外面的人這麼說我?無指候?沒有一根手指的侯爺?啊?哈哈哈哈……”

伏完聽罷,無奈的嘆息一聲,“我可是他的妻弟,他就這般對我?曹昂一階閹奴之後,竟然得了虎賁中郎將的職位?哈?這個天子連宮中禁衛的控制權都交出去了?”伏新喘著粗氣,竟然揪住了伏完的衣領,狂熱的笑著“父親,你告訴我,這樣的天子你擁戴他作甚?”伏新等著一雙牛眼,喃喃道“還不如你我一同擁戴曹孟德稱帝,也能落一個好處。”

伏完聽到自己兒子說出如此誅心之言,面露怒意,伸手“啪”一個耳光,將伏新扇在地上,因為手指盡斷,無法助力起身,伏新就這麼躺在地上,嘴角滲血,冷冷的看著伏完,伏完指著伏新顫抖的道“孽障,你怎麼能說出這種話來?”

“想我伏家世代受漢室皇恩,你怎可說出這等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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