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思鄉的逃兵(1 / 1)

加入書籤

五河寨。

和每天不同,這一日天還沒亮五河寨的眾人就已經開始忙活起來了。

不少馬匹羅列在大寨口,馬車上雜七雜八的東西唄裝的滿滿登登都適用木盒密封起來,足足有一個小型的馬隊。

一名身穿羊毛皮袍的漢子,把一個木盒抱起來,放到馬車上,搓了搓手,哈了口氣,早上的溫度不是一般的冷。

五河寨的大當家黃巢身穿一身黑色的貂皮大衣,從寨子裡走了出來。對著漢子點了點頭就上了居中的馬車裡。

五河寨的人都知道,大當家有個毛病,就是每個月初都會帶著一馬車的東西去五穀鎮。但具體去做什麼沒人知道。

“走吧!”馬車裡傳出黃巢的聲音。

“好嘞。”

漢子應了一聲,跑到馬車頭上了馬車,駕起了車。

“噠!噠!噠!”

馬蹄踩著冰面發出噠噠的聲音,漸行漸遠.....

五河寨一行六人,除了黃巢以外只有五名馬伕跟隨。

......

最北部。

接近人妖對抗的邊境往東五百里,一座巍峨的大山矗立在此。此地由於人妖大戰早已經荒無人煙許久,只剩些許野獸在此生活。

山上松柏旺盛,常年積雪。

無人發現山的內部別有洞天,一座小型的桃源建立於此。

桃源旁有一灘清水,順著清水往下是一條小型瀑布,順著水流而下,則是一灘荷花池。

荷花池旁,一個十丈大的亭子駐立在此。

亭內被一盤棋劃開兩坐,兩名仙人分作兩邊。宛如黑白陰陽對立。

黑子每一次落棋都會激起山泉陣陣,宛如琴聲。

白字每一次落棋都會引幾朵白雲,攜夾清風。

一男一女這局棋不知道下了多久,只見山泉叮咚,雲雨混雜。

一隻孔雀在空中徘徊幾圈,化做一名花衣青年,站在亭外。

“聖王。”

孔雀低頭抱拳道。卻不知拜得是誰。

“觀棋不語,賢侄還等二位老友分出勝負再行彙報。”

一名年輕道人的身影浮現於山澗。

“如此也好。”

花衣男子點了點頭,在站在一旁不再說話。倒是那道士低頭捻起一抹潭水朗聲道:“空餘綠潭水,尚帶餘春色。好詩!可嘆此詩的作者竟活不過百年。”

“師傅,可是現在是冬天啊!”站在岸旁的小男孩疑惑道。

“哈哈!一葉便可知秋,如何知不得春。”道士一抹浮沉,首位原本綠意盎然的花草潭水,頓時便做枯黃,一片絲秋意從潭水中湧來........

距離前哨城附近約四十里山路。

山林林立,靠山吃山,靠著山腰自然散落著各種小型村莊。路途崎嶇不平,山與山之間溝壑極深,極難跨越,以至於鄰村的兩個男女相愛卻因為中間隔了座山溝,終日不得相見。

更深處有個扎著一個山寨,僅靠著山腰,山下有一汪清泉,倒是解決了飲水問題,靠著山水,山上山下的野獸自然不會少,即使是如今的大災之年,也是如此。

寨子名叫思鄉寨,乃是一名戰場上的逃兵所建立,據傳逃兵逃到此地看此地山水如畫,食物充沛不由得產生了思想之情,幾個逃兵一合計便在此地安了家。

隨著這些年人妖戰爭越發的劇烈,死傷無數,逃兵得數量自然大幅度增加,其中大部分都被邊軍抓了回去,就此處死,極小部分得以出逃,其中一部分又投靠了這思鄉寨。

人妖戰爭人口基數極大,即便只有小部分人出逃,但是思鄉寨吸納的人口依舊不斐。已然接近千人。而且都是軍隊行伍出身,就算是逃兵也難免有骨血性、服從和執行能力。要是一般的山寨碰上,就算是兩倍於他們也能拼死克勝。

人數眾多,靠近山腰大大小小的寨子自然羅列無數。

主寨建立在山頭之上。

思鄉寨的寨主名叫高賀。曾在部隊做到百夫長的位置。一身武藝更是絕佳,奈何脾氣不好,得罪了一群來邊境混戰功的公子哥。被人誣陷連夜出逃,在此地落了草。

這天中午,原本在房中坐的四平八穩的高賀忽然起身,眉頭緊鎖快步走到窗前遙望西方。

“大人,怎麼了?”一旁的漢子趕忙問道。

“去把李釗他們叫來吧!”高賀吩咐道。

“這...難道是?”一旁人吃驚的問道。

“嗯。”高賀點了點頭。

見狀身邊的漢子招呼也不打了,身型一閃變沒了蹤跡。

他們在軍隊時便跟著高賀,後來高賀遭人陷害便是他們幫助脫逃,最後一拍即合索性上山落了草。現在算來也有三年了。

沒多多大一會,遠處天空中,幾十柄飛劍破空而來,轉瞬間便飛到了山頂。

飛劍凌空而立,眾多飛劍中一柄飛劍獨佔鰲頭,正是赤鷹統領趙鎮河。

身後御劍之人一身赤紅服飾,緊跟其後正是一眾赤狼衛。每一位赤狼都擁有和謝子博比肩或凌駕於其上的實力,如此一行幾十人就顯得恐怖如斯。

“這...這是....

“這來的是鷹狼衛?”

“啊?快跑.....

人的名,樹的影。山下的人見狀早已經亂做一團,紛紛四散而逃。

“哼?一群烏合之眾,也配駐守邊關!殺!”

趙鎮河冷哼一聲,殺字一出,身後一眾鷹狼衛幾乎同時出手。居高臨下掐著劍訣術法對下面進行無差別屠殺。

高賀一時或有隱情,但是逃兵一事已成定局,這麼多年邊關不來人狙擊,自然有著放棄其一馬的意思在裡面,不然區區山壑,隨便一名大將出來便可踏平。

只是如今邊關情勢混亂,魚龍混雜,加上鷹狼衛進入其中,這種朝廷鷹犬,如狼似狗翻閱了軍中大小紀實,此時本不就是什麼機密,自然被他們得知,本著肅清花宇內的態度和一些別的小心思,他趙鎮河帶人來了。

“轟!”

一道劍光落下劈塌了整座山腰,冬天的土地何等堅硬,但卻比不上這一劍之威,無數落石叢山腰上滾落。

“啊!跑啊!”

“救...救命啊!”

“小心落石!”

無數人在慌忙中逃跑,既要躲避追擊也要小心不被山上的落石砸到。即便滿身武藝可是也有不少倒黴蛋被落石砸中,壓在了石流之中失去了性命。

一縷縷肉眼可見的真氣匹練向下襲來,有炸死了不少人。如此壓倒性的碾壓,眾人除了逃跑真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哼!”

一直未出手的趙鎮河突然冷哼一聲,拔出腰間長劍向山頂方向斬去。

“滋!”

凌厲的劍氣劃破天空,去勢極快卻在接近山頂時忽然停滯不前。

細細看去原來是一柄小劍制在身前。小劍體積不大也就一尺長,異常輕薄,距離一遠很容易被人忽視。

“嘎吱!”

山頂的寨子裡走出一行七人,皆身負鐵甲,為首的一名男子御劍飛起於趙鎮河遙遙相對,低頭一拜,“罪將高賀拜見赤鷹統領大人。”

“就你?也配拜見我們統領。”一旁有鷹狼衛譏諷道。

“好久不見!”趙鎮河遙望此人。

“是啊!”高賀嘆了口氣,“楚國一別應有四十年了。”

一旁鷹狼衛見此人真的於統領相識很識趣的退到一旁。

“你不該如此!”趙鎮河聲音冷漠。

“遭人陷害,沒有辦法,不得不如此。”高賀攤了攤手。

“可無論如何你依舊是個逃兵!”趙鎮河在此說道。

高賀沉默了一會,深處手臂高高舉起,“我高賀南郡人,從軍七十年,楚國一戰殺敵三百。後奉命鎮守隋州北地,四十餘年共殺妖一千七百零二隻。我沒有忘記自己的榮耀,包括此刻。”

高賀說著用力捶了幾下胸口,“我可以為過捐軀,可是讓我遭到誣陷死掉,我不接受!”

於此同時高賀身後也傳來喊聲。

“李釗,北領鎮人,十四歲入伍,二十七歲奉命駐守邊關,守衛二十年期間殺妖一百零四隻。”

“吳成,前哨城人,自小生活在邊關,六歲時父母在邊關被妖獸襲擊雙亡。十四歲開始駐守邊關,守了三十七年,殺妖三百七十一。”

“趙行........

.............

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在空中迴盪,一行七人在鷹狼衛到來之際只做了一件事,那就是紛紛披上盔甲,告訴他們也許我們是逃兵。

但是我們沒有忘記曾經的榮耀!

在思鄉寨上千名逃兵中,他們七人是可以自豪的說一句無愧於國家。

“可你們依舊是逃兵!”

趙鎮河聲音平淡,原本四散在各地的赤狼衛也紛紛向他身後靠攏。

“高賀等人有功,但功不抵過,快快束手就擒,到了前哨城有什麼冤屈我自會換你公道。”

趙鎮河說到這混身上下湧現出一股子煞氣,劍指高賀七人,“鷹狼衛聽令立刻擒拿此七人,如有翻盤著就地格殺。”

“諾!”

身後鷹狼接到命令立刻群擁而上。

“大哥!”

身後一名披甲士兵想要往前幾步,卻被高賀給伸手攔住。

“都不許動。”高賀聲音平穩。

幾人得到命令雖心有不願,但都一動未動。

當然動了也無濟於事,只會搭上性命,成群的赤狼衛單拎出來一個都可以橫掃除了高賀外的所有人。

高賀六人瞬間被壓在地上。

高賀臉緊貼大地,眼神卻死死的向上瞧,彷彿想看到些什麼。

趙鎮河一襲赤袍緩緩落在他面前。

“但願你真的可以幫我平反。”高賀聲音中透露著無奈。

“壓走!”趙鎮河沒有回覆他,而是吩咐身邊的鷹狼將其壓走,逃兵是沒有資格提要求的,即便是他。

“諾!”

近二十個鷹狼駕著飛劍壓著三人趕回前哨城。

“剩下的都殺了!記得處理好,別留下瘟疫!”趙鎮河吩咐一聲,便御劍追了上去。

“諾!”

剩下的鷹狼回應道。

離去之前的趙鎮河嘴唇微動,沒人知道他說了什麼,清風拂過,飛劍破空而去。

“我會的!”

..............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