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檢查與結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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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四人的賬本送來了。

黃御沒有墨跡,直接開始核查起來。

這賬本,定然是經過一番‘仔細處理’的了。想從上面尋找到蛛絲馬跡,黃御不能,也無需為之。

他之所以要這麼做,是在演戲,演給那兩個人看的。

希望那兩個人中,至少有一個聰明人,知道該如何選擇。

不得不說,演戲是件很辛苦的事情。整整兩天的時間,黃御除了上廁所之外,剩下的時間,都是在營帳中度過。

至於幹什麼,別人無從得知。

只知道,和賬本有關。

果然,第三天傍晚,有人憋不住了。

候五悄悄地進帳,對著黃御說道:“公子,軍錄功曹馬正誠在帳外求見。”

黃御微微一笑,說道:“來了,還算他聰明。”

又對著候五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待天黑之後,我再派人去接他。”

三個時辰之後,馬正誠在鄧豹的護送之下,悄悄地出了自己的營帳,唯唯諾諾的進入了黃御的營帳之中。

兩人交談了足足有一個多時辰,馬正誠才從黃御的營帳中走出來。

只是,他身上的唯唯諾諾之態,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強烈的自信。彷彿一條狗,找到了自己主人的那種‘自信’。

一夜未睡的他,精神抖擻,器宇軒昂。

清晨時分,天剛亮,馬正誠又連忙來到許村的營帳中。

交談了小半個時辰,興高采烈的離去。

......

第二日清晨,黃御帶著所有護衛,朝著存放糧食的倉庫走去。

檢查的第一站,郝廣的糧倉。

糧倉門口,郝廣呈心驚膽戰之態。

雖然大前天,黃御留下了他,說的很明白,不會追究劉金保之事。但是,誰敢保證?

自己又沒有真憑實據。

若黃御反悔了,自己能怎麼滴?

現在呢,唯有老老實實的,接受黃御的檢查。

等風頭過了,在完成姐夫交代的事情。

看到黃御的身影,郝廣立即跪了下來。快速地說道:“主薄大人,我有罪。這糧倉裡的糧食,不知何時,被人換走了一些。大概有三千五百石。前一陣大雨,又溼了一些,大概有一千三百石。屬下御下不嚴,被人盜走了一些,大概有八百石。還有一些...”

黃御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贖罪之語。嚴厲的問道:“你和我說說,現在,這糧倉裡,還有多少石糧食?”

郝廣:“一萬三千五百石。”

黃御拿出賬本,對了對。說道:“嗯,和記載的資料,差不許多。我隨機抽查幾袋吧。若沒有以次充好的現象,這一次,我就先放過你。若有,你趕緊收拾東西回家吧。”

話罷,黃御帶人,進入了倉庫。

糧倉之中,黃御隨機抽查了十袋糧食。

皆是上等的好糧。

這郝廣,還算懂事。這幾天,終於把帳弄平了。

可是,自己的‘殺招’,是這個嗎?

黃御拍著郝廣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郝廣啊,這一次,你過關了。以後好好幹,我不會虧待你的。”

郝廣:“請御公子...主薄大人放心。”

黃御:“那我先走了。”

郝廣:“屬下恭送大人。”

一刻鐘之後,黃御帶人朝著伍武的倉庫而來。

伍武管理的,是烈虎營的總倉庫。主要存放些旗幟、馬車等雜物,種類繁多,是最不好統計的一處。

黃御整整花費了一整天的時間,才將伍武的賬本梳理清楚。

伍武見到黃御之後,上前一步,行了一禮道:“主薄大人,小人的倉庫之中,共有旗幟一百五十二面。其中,損壞了十三面,正在縫補。馬車七百五十輛,和賬本上對不起來。差額為三十輛。這三十輛中,有十輛是遺留問題,屬下無法解決,剩下的二十輛,損壞不能用的是七輛,正在修復的是十三輛...”

黃御拿著賬本,聽著伍武的彙報。

片刻之後,彙報結束。

黃御能聽出來,兩人都是在說明情況。郝廣是在推卸責任,將能用的理由都用上。而伍武呢,是實事求是的說。自己能解決的,是那些,不能解決的,又是那些。

態度見能力。

伍武的能力,比郝廣強的,不是一星半點。

黃御拍了拍手,稱讚道:“好!一絲不差。我就看看你倉庫裡的旗幟,是否如你所說的好了。”

伍武:“請大人隨我來。”

清點完畢之後,黃御拍著伍武的肩膀,對其說道:“幹得不錯!我看好你。”

伍武:“這是屬下的分內之事,理應如此。”

黃御:“好,我記住你了。”

說完,黃御帶人朝著甲冑倉庫而去。

胄功曹許村也和前兩人一樣,在倉庫門口,乖乖地等候著。

見黃御到來,一臉熱情的迎了上來。

“主薄大人,屬下這裡備好了上好的甜品、糕點和茶飲。就等您的到來了。”

黃御:“我是來處理公事的。無需如此。你直接彙報吧!”

許村的熱臉,貼了一個冷屁股。心中是說不出的無奈。

但聽了黃御的話,只好緩緩報來。

“倉庫中,共有長槍三千柄,盾牌一千四百面...”

片刻之後,彙報完畢,在看看黃御的臉色,已經是冷的不能再冷了。

黃御:“好,你說你的倉庫中,有盾牌一千四百面。候五,你帶人,和許功曹一起,給我搬出來。讓大家都看看!”

許村的心中,瞬間‘咯噔’了一下:“他怎麼知道,我的盾牌數有問題呢?莫非,真的如同馬正誠說的那樣...”

許村:\"主薄大人,這樣太麻煩了。不如,我們一起去倉庫裡點點?\"

這話中的言外之意就是,主薄大人,咱找個沒人的地方,悄悄地處理此事吧。

誰知,黃御好像沒有聽明白一樣。

依舊板著臉,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只聽他對著許村問道:“現在這裡,是你做主,還是我做主?”

許村:\"主薄大人,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黃御:“你什麼你?進倉庫,點數。差了一面,我扒了你的皮。”

許村聽後,瞬間癱坐在原地。大聲喊道:“主薄大人,你處事不公。糧功曹郝廣那裡的數目,肯定也是對不起來,相差甚大的。憑什麼他就沒事,而我這裡,差一面盾牌,你就要扒了我的皮呢?莫非,只因為他是陳就都督的妻弟,你就網開一面?”

黃御聽後,在心中得意的笑了起來。

在心中暗道:“馬正誠,你小子,幹得漂亮!”

但臉上,仍不動聲色的說道:“好,既然你如此說了,那今天,我就給你一個心服口服的答案。”

“鄧豹,帶著他。走!”

鄧豹:“遵命!”

不一會兒,眾人再次出現在糧倉門口。

郝廣見後,心中這個無語。

剛把黃御這個大‘麻煩’送走,怎麼又回來了?

還有許村...

情況,好像不妙啊!

黃御說道:“郝廣啊,許村說,你這裡的糧食肯定也對不起來。為了讓他心服口服的伏誅,我來了。”

郝廣聽後,再加上剛才手下的彙報,心中大體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可真是,殺了許村的心都有。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此時的郝廣,深深地明白了這句話的含義。

郝廣想透過姐夫的權勢,控制許村,從而達到和黃御抗衡的目的。

沒想到,這個許村,狂的可以。以為有人撐腰了,對黃御的命令,竟然不管不顧。

黃御已經提前說要檢查倉庫了。

自己這個‘親妻弟’,都趕緊查漏補缺,將以前的虧空補上。沒想到,許村這個‘假妻弟’,竟然敢無動於衷。還妄想透過送禮等見不得人的手段,讓黃御網開一面。

整個江夏軍,都是黃家的。

黃御差這點‘禮’?

這個許村,腦子裡都是水嗎?

看來...要斷尾求生了。

郝廣:“請主薄大人明察,我這裡的糧食,是否如許村說的那樣不堪。若是,我二話不說,引頸受戮,若不是,我請求立即誅殺許村這賊,以正軍法。”

郝廣的話一出,他和許村的聯盟,瞬間就瓦解了。

別說什麼‘兄弟情深’,涉及到自身生死的時候,哪有兄弟?

黃御見後,吩咐道:“候五,你帶著許功曹進去清點糧食數目。讓許功曹心服口服。”

話罷,候五帶著十幾個人,領命而去。

一個時辰之後,糧倉清點完了。

只見許村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一邊說著:“怎麼會這樣”,一邊緩步而出。

黃御板起臉,問道:“許功曹,糧食的數目,是否清楚?這下,你該心服了吧?”

許村回過神來,對著黃御跪了下來。道:“主薄大人,我知錯了。我知道他們的秘密,只要你放過我,我都告訴你。讓你將他們一網打盡。”

黃御無言,只是冷冷的看著郝廣。

只見郝廣聽到許村的話後,十分憤怒。抽出一旁將士的腰刀,作勢就要劈了許村。結果,被準備就緒的鄧豹攔下。

這時的郝廣才想起來,以前,他曾經和許村幹過許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這隻‘小老鼠’的手中,有自己的把柄啊!

大意啊!

光想著‘大義滅親’,一了百了了。

卻忘記兔子急了,也是會咬人的。

郝廣對著黃御大聲地喊道:“主薄大人,你莫要聽他胡說。他這是誣陷,赤裸裸的誣陷。”

黃御微微一笑,道:“郝功曹,許功曹並沒有說是你啊。你這麼激動,讓我很懷疑啊。”

話罷,對著許村說道:“你知道什麼,儘管說。若確有其事,證據確鑿。我也許可以免除你的死罪。若你是誣陷他人,罪加一等。”

許村聽後,想都不想,立即脫口而出道:“半年之前,這郝廣找到我,說要用五千石糧食,換我的八百副鎧甲。我一算,這很合適啊,便和他換了。現在,他的糧倉中,至少應該缺五千石糧食才對,怎麼會絲毫不缺呢?”

黃御面帶詫異的問道:“單憑你的話,我不能信。有沒有具體的證據?”

許村:“有。當初交易的時候,我留下了一絲憑證。現在,我家小院的地窖中,還有一百個軍糧的外袋呢。這東西,總不能也是我作假的吧?”

黃御看向郝廣,問道:“對此,郝功曹,你有何話說?”

郝廣早已經癱在地上,一言不發了。

證據確鑿,就是他的姐夫陳就,也救不了他了。

販賣軍糧,私賣鎧甲。

無論那一條,都足夠弄死他的了。

黃御見後,吩咐道:“給我拿下!帶著他們,和我一起去拜見主公。”

許村急了,道:“主薄大人,你說過的。若證據確鑿,你可以免除我的死罪。現在,怎麼能反悔了呢?”

黃御:“你的死罪,我確實給你免除了啊。至於家父給不給你免除,就不是我能決定的了。”

許村:“騙子,你這樣做,如何取信於眾將士?”

黃御:“對待將士們,我會以真誠待之。對待你這樣的‘蛀蟲’。呵呵...你配嗎?”

......

書香門第出身的黃祖,在治軍上,頗為嚴格。

當其聽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之後,二話不說,立即讓人把許村和郝廣拖出砍了。

同時,快速地寫了一封信,讓人給陳就送去。

半日之後,陳就赤裸著上身,揹著荊條,來到黃祖的帳前。大聲的喊道:“有罪之人陳就,推薦妻弟郝廣不賢,特來領罰!”

黃祖出帳,不顧眾人勸阻,用荊條狠狠地抽打了陳就一番。

然後讓其回家,閉門思過三個月。

至於水軍中的事務,由黃祖親自處理。

陳就謝恩而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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