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劉表的計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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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

北方南陽郡的戰事已定,平靜如初;而荊州之內,沒有硝煙的戰爭,卻在瀰漫。

各個家族,為了自己族中弟子的前程,手段是層出不窮。

相互揭發,相互舉報,相互栽贓嫁禍,相互‘使絆子’...

這可把州牧劉表高興壞了。

只要是證據確鑿的,該判的判,該罰的罰,絕不手軟。

很多時候,哪怕證據差了一點,哪怕劉表明知道他們在栽贓嫁禍,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狠狠地判下去。

原因無他,自家的事,自家最清楚。

劉表單騎入荊州,‘佳話’傳天下。

可是,這‘佳話’背後的苦,除了劉表,誰知道?

風光的背後,便是齷齪的骯髒。

那些捧劉表上位的人,就是真的被劉表的外貌才華所折服,然後,鄭重其事地跪下,讓其統治?

別做夢了!

說到底,無非是‘利益’兩字。

當劉表侵犯了他們的利益,換個州牧,又有何不可?

然而,對於已經當上州牧的劉表來說,豈能輕易地被人換下去?

失面子事小,能不能活著,才是最重要的。

是而,和荊州世家的鬥爭,自劉表上任的那一刻起,就已經開始了。而且,還要一直持續下去,不死不休。

這時,荊州世家的相互攻擊,自掘墳墓,不正是劉表所希望看到的?

當世家之人反應過來的時候,劉表的手,已經伸到很多地方了。

荊州的世家之人,只能是打掉門牙肚裡咽——有苦說不出!

這日,身為荊州世家代表的蔡瑁,親自出面牽頭,舉行一場荊州世家聚會。

荊州的世家,紛紛派人參加。

短短兩個時辰的時間過後,大家達成了共識。

不爭了,先共同對抗劉表,拿下荊州的大部分官職再說。

是而,一份封賞名單,在兩個時辰之後,整理出來了。

......

數日後,荊州襄陽縣中的州牧府,劉表的書房內。

看著面前的南陽郡彙總戰報,劉表的臉上,露出一絲即欣慰還苦澀的笑容。

為何?

自然是此戰的這份封賞名單。

從頭到尾,一大串的名字。仔細數下來,立了功,需要升遷的軍官,至少有一百二十餘名。

身為剛剛穩定下來的州牧,劉表不差這些名額。

再來這麼多,他也不懼。

可是,現在的劉表,卻不能籤這個字,將這張封賞名單進行下去。

原因無他。這一百二十名軍官中,有一百一十名,是荊州的世家子弟。

這個先例,不能開啊。

有了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

次數多了,他劉表的命令,還有用嗎?

可是,不封賞下去,行嗎?

這已經嚴重的侵犯了荊州世家的利益。若談不攏,當場掀了他劉表,也不是不可能的。

怎麼辦?

如何破?

就在此時,劉表看到了一個名字——黃御。

關於他的資訊,在劉表的腦海中,浮現而出。黃祖的庶子,一直被黃祖的夫人和嫡系一脈欺負壓迫...

突然間,一個大膽的想法,出現在劉表的腦海中...

劉表和荊州世家的矛盾已經產生且無法處理了。

那麼,就想辦法分散荊州世家的精力。讓他們忙於家族內鬥,沒空和自己對抗。

至於引起家族內鬥的方法,有很多種。比如說,嫡庶之爭。這問題,一直都是家族的最大難題。若把這個問題放大化,嘿嘿...

就拿江夏黃氏來說吧,若自己重用黃御而非黃祖之嫡子黃射,估計,黃御會對自己感恩戴德,黃祖會手忙腳亂吧。

若黃祖亂了,那江夏郡,便穩定了。若郡郡如此,自己的州牧之位,不也就穩定了。

而自己呢,只付出了一個官職而已。

想到這裡,劉表的思路瞬間開啟了。

此計甚妙啊!

同時,劉表對黃御的喜愛之情,也跟著加深了幾分。

拋磚引玉,黃御,就是那個‘磚’。

於是乎,劉表大筆一揮,黃御官升一級——破虜營牙將。

在這裡,劉表又使了一個手段。

讓這破虜營,歸長沙軍管轄,糧草由長沙軍供給。而且,黃御麾下統領的三千人馬,可在江夏軍和長沙軍中,任意選拔。手下的三名別部司馬,也可自由任命。

表面上,這是給了黃御極大的自主權利。實際上,這將會挑起江夏郡太守黃祖和長沙郡太守張羨的矛盾。

年輕時,經歷過‘黨錮之禍’的劉表,運用起這些‘政治手段’,爐火純青。稍微一發力,便讓黃祖等‘武人’,措手不及。

與此同時,劉表將各家的庶子都選拔出來,皆官升一級,任有實權的職位。而嫡子呢,不一定升多少,可能是半級,也可能是一級,還有可能是三級。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任虛職,無實權。

當然了,那些大世家,像蔡氏,蒯氏,龐氏,黃氏,張氏等的嫡子,自然就不能如此安排了。他們在各地,本身就具有極大的號召力。實職、虛職對他們來說,區別不大。

對此,劉表有另外一個應對之策。

將南陽郡一分為二,北面的二十縣,依舊為南陽郡;而南面的十六縣,為章陵郡。

多了一郡之地,便多了很多官職。這些大世家弟子的安排之事,便徹底解決了。

江夏郡太守黃祖的嫡長子黃射,任命為章陵郡郡丞;蔡瑁的嫡長子蔡進,任命為章陵郡都尉;長沙郡太守張羨的嫡長子張懌,任命為章陵郡主薄。

嘿嘿...三人皆任副職,皆有可能榮登太守之位。

這其中的爭鬥,呵呵...

......

封賞下來了!

能看明白劉表意思的世家族長,皆在心中破口大罵,卻又無可奈何。

庶子也是子啊!

“劉景升,你個不當人子的東西。揚庶滅嫡,這是不孝。”

不能看明白劉表意思的世家族長,是皆大歡喜。

比如說,黃祖收到封賞資訊之後,就高興的連醉了好幾天。

自己的兒子,一南一北,皆任要職。

看來,這是黃家要雄起的徵兆了。

黃射那邊,都是自己的安排,相安無事。

黃御這邊...這個‘小兔崽子’,翅膀硬了,要敲打敲打了。

......

隨著封賞名單的傳達,黃御的任命也傳了下來。

雖然劉表說的很明確了,但黃御知道,他肯定做不了主。三名別部司馬,黃御能決定一名,便是黃祖很給他面子了。

至於麾下的三千人馬,江夏郡這邊,應該會很給力的。

果不其然,一天之後,黃祖精選了兩千人馬給黃御。一千烈虎營步軍,一千江夏水軍。同時,還有五十艘戰船。

別部司馬,也來了兩名,一名是黃御的熟人,烈虎營魯夏;一名是江夏水軍的,叫做田康。

至於這第三名人選,黃祖給了暗示——鄧豹。

這可不符合黃御的心裡設想。

畢竟,他的選擇是文聘啊。

好不容易花大精力弄來的名將,不重視他,豈不是浪費?

於是乎,黃御假裝沒看明白黃祖的暗示,任命文聘為第三名別部司馬。

生米煮成熟飯,看你黃祖怎麼辦?

任命下來了。

文聘高興了,黃祖不願意了。連夜派人將黃御叫回到黃府之中。

書房之中,黃祖一臉鐵青的問道:“我聽說,你為了把文聘弄過來,把攻破冠軍縣的功勞,都讓給蔡勳了?”

黃御:“確有此事!但也不是很準確。那時的文聘,屬於襄陽軍。攻破冠軍縣,他有三分之二的功勞。而且,此戰過後,我也得到了相應的封賞。”

黃祖:“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你就回答,是,還是不是。”

黃御:“是!”

黃祖:“好,敢承認就行。”

“身為一名主將,我想,你應該明白。

將士們需要什麼?

你這樣剝奪了他們的軍功,他們寒不寒心?

寒心了之後,你如何率領他們作戰?如何讓他們為你出生入死?

我江夏軍,人才濟濟,就缺一個文聘?”黃祖對著黃御,發出了連問。

黃御:“若父親覺得,我只能成為一名主將,在此事上,我無話可說。”

黃祖:“怎麼?

還沒學會走,就打算跑了?

當一名主將,你都不合格。還打算當太守?”

黃御心中暗道:“父親,我不是打算當太守,我是打算當州牧的。”

但嘴上,卻是態度誠懇的說道:“父親教育的是,我知道錯了。”

黃祖:“這才對嘛。我是你爹,又不會害你。我說這些話,都是為你好。”

黃御:“孩兒知道!”

黃祖:“我也知道人才的重要性。但要提醒你一點,下一次,想好了在幹。別老讓我給你‘擦屁股’。

分黃金的事,做的很對。既要名,還要利,這樣才會壯大發展。

但是,不要單純的以為,分了黃金,就萬事大吉了。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

雖然他們拿了黃金,但是,他們立了功,你不給他們升職,他們便會記恨你一輩子。

人都這樣,好事容易忘,壞事容易記啊!

這一戰中,該升遷的軍官將士,我都調到給你安排的兩千人馬中了。善待他們,讓他們看到你的誠意。”

黃御:“多謝父親指點!”

黃祖:“文聘的事,不是我故意為難你。他資歷尚淺,怎能輕易地委以重任?”

黃御:“父親,我知道你的心意。但這文聘,絕非常人。得他一人,勝過三萬雄兵。我不得不重視他啊。”

黃祖:“這麼厲害?他是哪個世家的?”

黃御:“父親,英雄不問出處...”

黃祖抬手,打斷了黃御的話。

“咱這荊州是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

他可以為將,但這其中的艱辛,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還有,沒任用鄧豹,記得和鄧虎說一聲,許下個承諾。

莫要讓跟著我的這些‘老人們’寒心。”

黃御:“孩兒定當謹記於心。”

黃祖遞給黃御一些文卷,說道:“這是長沙郡張氏的資料。這些年,他們收攏了一些勢力,其心不軌。

雖然你的麾下有三千人馬,但是,你去上任的時候,也要注意安全啊!

事出突然的話,能跑則跑...

只要你在,破虜營就在。

三千人馬而已,長沙郡養不起,我給你養。

咱江夏郡,別的沒有,就是有錢和糧食。”

黃御:“我爹威武!”

同時,在心中暗道:“當一個‘二代’,真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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