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石棺屍變(1 / 1)

加入書籤

李洪轉回頭,看到站在陳四身旁的曹公公和十方,皺了皺眉頭道:“你們兩個,也跟我下去。還有連山,你也來吧。”

見陳四也要跟下來,又擺手道:“你就不要進去了。守在外面,小心戒備。”

陳四低頭看了看十方,摸著他的腦袋道:“去吧,看看石棺裡有什麼古籍。記得要跟在將軍身邊。”

十方聽話的點了點頭。低頭望著土坑下黑漆漆的洞口,不禁又懷念從前夜能視物的日子。

他默唸靈訣,給自己補了一次共情的幻術。心中卻仍是忐忑。這共情術對陳四有用,卻未必對張連山也管用。不過想想也不用擔心,張連山遲早得殺,大不了在墓裡就殺光他們。

曹公公抱著他跳下土坑又放他下地,心驚膽戰的彎腰進了洞裡。

這土洞有一米多高,越往裡走越窄,但對十方來說卻很寬敞。在洞裡走了七、八米,在彎道口有火光照進來。

眼前出現一座寬闊的墓室。裡面站著十來個人,都是滿身泥土。四周還燃著幾隻火把。

墓室中央擺放著一具青色大石棺,旁邊還有一具灰石棺,比那青色石棺低了一寸。棺蓋上都刻著古怪的花紋。

李洪沿著四方的墓室轉了一圈,嘖嘖稱奇道:“這四壁都是青石堆砌,卻絲毫不感覺憋悶。火把也能燃燒。難道這裡還有其他通氣孔?”

“嘿嘿,管他呢!”張連山走到青色石棺前,盯著繁複的紋路看了看道,“既然地上都有金餅,墓室又這麼結實,這裡面肯定不是尋常人啊。”

李洪拿著手上的金餅又瞧了瞧,點頭道:“看這金餅樣式,至少也是戰國的。青棺裡說不定是個王侯。那個宋校尉、張校尉,你們親自動手去把青棺撬開。”

張德順謙恭的應了一聲,眯著眼笑道:“呵呵,為將軍大人效勞是我倆的榮幸。只是,能不能給點防備的東西啊?”

張連山歪起腦袋,眼神戲謔道:“呵呵,你們還想要什麼防備?撬個棺材罷了,又不是讓你們衝鋒打仗。用撬槓就行了。”

說完,又惡意滿滿的盯上了曹公公和十方。“要是力氣不夠的話,再給你們添兩個幫手……”

“我年紀太小,沒力氣的。曹公公身子也弱,不如叫那兩邊位大哥幫忙呀。”十方拉著老曹的手,烏亮的眸子盯著張連山。

張連山覺得腦子恍惚了一下,揉著發漲的太陽穴道:“呃,好像說的也對。喂,你們兩個過去幫忙!”

兩個壯實計程車兵應了一聲,快步走到張德順的身旁。

宋校尉不可思議的看了十方一眼,快速從地上撿起兩根撬棍,塞給了一根給老張。暗中眨了眨眼。

李洪奇怪的看了張連山一眼,沒有吭聲。又瞧了十方一眼,覺得這孩子長得眉清目秀,看著還挺順眼。

“快點幹活。只站著可沒飯吃啊!”

張連山忽然莫名的火大。剛才是怎麼回事,一個恍惚就被小東西給忽悠了?腦子進水了嗎?再瞪了一眼那小東西,心中的怒火卻漸漸熄滅了。好像,也不是那麼生氣?

那邊四個人合力撬開了石棺,緩緩推開一道縫。

從裡面散出一股黴變的氣味。等氣味散去,他們用力將棺蓋推開了一半,露出了一具女性的乾屍。

看那女屍面目乾枯,頭髮卻烏黑。梳著墜馬髻,兩鬢耳後各留了一縷波浪的髮絲。一襲黑袍裹身。乾枯的手裡還握著件青玉色的龍首谷紋玉玦。

張連山推開了士兵,走到石棺前。瞧著女屍身邊幾件寒酸的玉器陪葬,不住搖頭道:“就這麼點東西?還不如地上的金餅值錢。這是哪家的貴人啊?”

李洪也走到石棺前,仔細打量著那件龍首玉玦,伸手用力拽了拽,從女屍手裡奪了過來。

就在下一刻,十方猛然睜大了眼。

從他進入墓室的一刻,就時刻探查著兩口石棺的生機,卻始終沒有任何感應。

直到李洪從女屍手中奪走玉玦,女屍前額猛然燃起了一團黑火。漆黑的火焰騰起一尺高,形狀竟比以前他師父的眉心輪還要強大數倍。

他來到這世界這麼久,自從擁有靈視的異能,還從沒見過這種顏色和如此強大的生機。而這濃烈的生機偏又是石棺的女屍發出的。十方只覺得毛骨悚然,就想不顧一切的逃出墓室。

曹公公拉著他的手,忽然覺得他小手不住發抖,忙悄聲安慰道:“別怕,別怕。不過是一具風乾的屍體。咱們忍一忍就上去了。”

李洪拿著玉玦仔細檢視,只見玉玦兩端的龍耳為圓形,龍眼如棗核。器表谷紋密佈。在火光下隱隱透出青色的光華。

他體內靈力也似受到那光華的牽引,在丹田內蠢蠢欲動。心中大喜,這東西居然對修煉也有益處!

他按捺下喜悅,不動聲色的望向灰色的石棺。“這個石棺也開啟吧!”

張德順不敢懈怠,和眾人上下使力,沒幾下就撬開了灰色的石棺。裡面卻沒有腐朽的氣味,隱隱還有一絲香甜。他們把棺蓋推開了一半。

“咦!大哥,這個女人好漂亮!”張連山走到跟前,猛的用力,把棺蓋掀翻在地上。

石棺之內赫然躺著一具動人的女屍。確切的說,更像一個熟睡的美女。容顏俏麗,臉色慘白卻更顯肌膚白皙、吹彈可破。修長的脖頸向下露出半個雪白的肩頭,再向下……

張連山吞了口吐沫,傻笑道:“哇哈哈,這女人可真漂亮!我要能娶到這樣的老婆,這輩子也夠本了。”

“閉嘴!不看這是什麼地方?說這種話不怕晦氣!”李洪瞪眼道。

望著石棺中宛如熟睡的女人,他心中暗暗震驚。在這少說也有幾百年的古墓裡,怎會出現這樣鮮活如生的屍體?

石棺裡依然沒有一塊黃金,甚至連陪葬的玉器都沒有。棺中女人看上去只二十出頭,穿了件紫綺襦衣,下身碧綠襦裙,體態豐滿,赤足瑩白如美玉,在手中盈盈可握。

李洪猛然警醒,用力搖了搖頭。怎麼回事,他不過是看著女屍就會有這種想法?天生魅惑嗎?死人也有魅惑?

十方小心翼翼的檢視這豔屍,所幸沒發現絲毫的生機。這栩栩如生的睡美人竟真只是一具屍體。

張連山不知不是不著了魔,趴在近在咫尺的女屍臉旁瞧個不停。他背對著大家不知搗鼓什麼,似乎抬起了女屍的頭。之後又圍著石棺轉了半圈,忽然伸手捏住慘白的臉頰,輕輕一擠。

“連山,你又幹什麼?”

“大哥,你看她嘴裡,還有隻玉琀。”張連山抬起頭,興奮的喊道。

那張開的小口裡露出半截小玉,似乎是一隻黃玉雕刻的小獸。

李洪只看了一眼便扭頭道:“算了,這個屍體太邪門,別動她的東西。你們收完了玉器就把棺蓋放好。咱們今晚不回營地,就在那邊村裡休息。”

說完,轉身彎腰走進了地洞。

十方拽了拽身旁的老曹,想要跟著李洪一起出去。剛走到通道口,就聽到張連山那邊說道:“宋校尉,你過來把這隻玉琀拿出來。”

宋校尉正在收拾石棺裡的玉器,聽到這話身子不由一僵,忍著一口氣道:“呵呵,剛才李將軍說這女屍太邪門,不讓動她的東西。我看……”

“嘿呦,你還真當自己是校尉?讓你過來你就過來,磨磨唧唧幹啥?不想活了!”

宋校尉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被旁邊的張德順撞了一下肩膀,用眼神示意他趕緊過去,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忍著火氣走到灰石棺前。看著女屍沉睡的動人模樣,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異樣的感覺,伸手輕輕握住那半截的玉石,往外一拉。

“崩”的一聲異響。一道黑影從張開的小口疾射而出,正中他的右胸。

他驚叫一聲倒在地上。鮮血從衣襟中滲出。片刻後,整個右胸的衣服已是一片刺目的殷紅。

“老宋,老宋你沒事吧!”張德順慌張的跑了過去,一把拽起了宋校尉。

“沒,沒事。好像是暗器!”宋校尉咬著牙坐起身,低頭看胸口的位置。

在他右胸上釘著一隻黑鏽斑駁鐵錐,鐵錐末端一片黑綠,看著都讓人心悸。

“快拔掉,別用手抓。把汙血放出來!”十方跑過來著急的大叫。

張德順臉色一變。左右看了看,“刺啦”撕下一片衣襟纏在手上,抓住那鐵錐的末端,猛一用力拔了出來。

一股汙血冒出。他趕緊撕開老宋的外衣,看到傷口周圍已經變成了青黑的顏色。

“有毒啊!”張德順的聲音發顫。用刀割開傷口,看著黑血不停往外冒。

十方眯起了眼睛。他看不出鐵錐是否有毒,卻能看到一股黑氣縈繞在鐵錐的四周,就和那石棺裡女屍身上冒出的黑火焰一樣。

他擔心的看了一眼身後的石棺。灰色的石棺依然死寂。青色石棺內一團黑火如烈焰蒸騰,比剛才看到時又壯大了幾分。

“宋叔你沒事吧?能不能站起來?”

宋校尉咬著牙試了試,右邊身子似乎失去了知覺。他心知不妙,掙扎著用左手撐地,想要用一條腿爬起來。

“別動,你別亂動。小心毒氣攻心!”老張用力壓著他的肩膀,瞧著他胸口的黑血漸漸變回了鮮紅。

“來不及了,快帶他出去!快逃出去!”十方最後一句是喊出來的。

墓室的眾人都心頭一緊。他們知道這位小大人的本事,能千里傳音還會用靈符小人兒和大蛇爭鬥。這樣的人都如此驚慌,那一定是發生了恐怖的大事啊。

張連山被嚇了一跳,忍不住破口罵道:“你他孃的慌個錘啊,想嚇死老子?又沒鬼追你!”

話音未落,青石棺裡的乾屍猛然坐了起來。緊閉的眼瞼張開,露出一對褐黃的眼瞳。那對瞳孔似失了焦距,死盯著一個手拿麻袋收拾玉器計程車兵。

那士兵剛撿起頭邊的一隻玉蟾,抬頭就與坐起的乾屍四目相對,只差半步的距離。士兵嚇得體如篩糠,手裡的麻袋一鬆,掉進石棺裡。

胸口“噗”的一聲,被幹枯的手爪捅入心窩,又從後背透出,手中還抓著一隻跳動的血色心臟。

“啊,鬼殺人了!”墓室裡驚呼聲四起。受驚的眾人一齊朝洞口湧去。

他們聲嘶力竭的叫喊,拼命要擠進不到兩尺洞口。慌亂中你推我搡,竟一個都沒擠進去。有人發瘋拿刀亂砍。頓時血光飛濺,慘呼聲一片。

乾屍從胸膛的血洞裡掏出心臟,被鮮血濺了一臉。它伸出猩紅的長舌舔了舔嘴角,張口咬了下去。鮮紅的液體順著乾癟的嘴角滴滴淌落。

“別怕,你們別跑!”

張連山不愧是摸金校尉出身,看到乾屍吃人雖然吃驚,卻也沒有恐懼。他提起開山斧衝了過去,一斧劈下,正砍在殭屍的肩頭。

他手臂一痛。本以為勢如破竹的斧頭居然只砍入肩頭半寸便卡住了。他拼命的拔著斧子想再來一下。

殭屍緩緩抬頭,從喉嚨裡發出一聲嘶吼,一掌平推了過來。

張連山就像被重錘砸中,“哇”的噴出一口血,人和斧子橫飛了出去。重重的撞上石壁又摔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又噴出兩口血。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