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佳人有請(1 / 1)
秦淮河,古名龍藏浦,漢朝稱之淮水。相傳秦始皇東巡,路過此河,言此地有“王氣”,夏朝之前的六個朝代,京師一直是應天府,古有六朝古都之說。
直到夏朝太祖皇帝建立了夏朝,太祖皇帝認為北平府是他的龍興之地,故定都北平府,後改名順天府,應天府成為留都,淮水也改稱秦淮河。
太祖皇帝駕崩前留下祖訓:不和親!不賠款!不割地!不納貢!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正是各代君王遵守祖訓,才有了夏朝十餘代傳承。
一行人走走停停,不管是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顧北都沒有遊玩過秦淮河。
秦淮河上船隻不少,高大的樓船,畫舫,貨船在河流上交織穿梭著。樓船,畫舫大多是應天府中有名的青館的紅船。貴客公子,風雅名士們在白日裡大多聚集於這些紅船之上,填詞贈曲,飲酒唱和,爭奪美人的青睞。琴音嫋嫋,妙音淼淼,不知演繹了多少才子佳人聚散離合的悽美故事。
顧北看著秦淮河上風景,感嘆著秦淮河幾經更迭,在歲月中盪滌,金粉飄零,歷代興亡,心生無限感慨,喃喃吟道:
金粉飄零野草新,女牆日夜枕寒津。
興亡莫漫悲前事,淮水而今尚姓秦。
“好詩,好一個淮水而今尚姓秦。”旁邊的程小藝滿臉崇拜看著顧北。
陪顧北只是在河邊走了一圈就心生靈感,作出一首詩來,雖然她作不出詩來,但是還是知道這首詩不錯。
她可是小藝,有著一顆向學之心的小藝,然而不知道是天賦還是遺傳,她只要一開啟書本,很快就能進入甜美的夢鄉。
她可是立志要嫁一個才學淵博的讀書人,既然當不成才女,那就嫁一個才子。這也是為什麼上次詩會,她偷溜出來也要參加的原因。
旁邊的程家兄弟聽到小妹說好,紛紛跟著鼓掌喝彩。
這時河中紅船放下一艘兩頭尖尖的小船,艄公在船尾輕輕的搖著漿,往他們這裡駛來,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站在船頭對著顧北喊道:“岸上可是顧公子,我家小姐有請。”
他也沒什麼朋友,更何談小姐,顧北疑惑問道:“不知你家小姐是哪位?”
“我家小姐說這是她欠公子的,請公子務必賞光。”船靠岸,丫鬟跳下船,對顧北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都已經過來請了,不去都不行了,顧北也想見見哪位說欠他的神秘小姐。他看了看左右,又看了看船,剛想說話。
“顧公子不用擔心,您的這些朋友可以分兩次載過去。”丫鬟彷彿怕他拒絕。
“小妹,既然顧北有約,我們玩的也差不多了,該回家了。”程大郎對著小妹說道。
“各位哥哥,你們先回去吧,今日白姐姐不在,我可得幫白姐姐看著點,不然小心某人被勾了魂。”程小藝說到某人時加重了語氣。
顧北聽的搖頭苦笑,他就那麼不堪?
程大郎也不再勸說,他這個小妹倔的很,一旦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了,要是惹惱了他這個小妹,回家後,這小妹只要去父親面前一哭,估計他就得挨一頓揍。
可單獨把小妹留下,回去大家全都得捱揍,沒辦法,程大郎只好跟眾兄弟商量,經過大家一致決定,大郎二郎被留下保護小妹。
顧北四人上了小船,艄公輕輕的搖著漿,小船在水面上平穩而緩慢的往河中心的樓船處駛去。
小藝坐在船首一側,挽起袖子露出皓腕,將纖長的小手伸進清澈的湖水裡擺動,臉上露出喜悅的笑容來。陽光照在水面上反射到她臉上,波光在她俏麗的臉龐上流動著,更顯得她紅唇皓齒,肌膚如玉。
顧北看的有些發呆,這個時候的小藝美到讓人怦然心動。
大郎二郎坐在比較靠近船尾,他們不時的提醒著小藝小心,生恐自家小妹掉到水裡去。
小船慢慢的靠近一艘高大的紅船,船上的樂器和唱詞的聲音嫋嫋而來,當中夾雜著一些男子放肆的大笑聲。
顧北五人登上船後,丫鬟將四人引進一層大廳。
顧北只見大廳擺放著十幾張桌子,四周裝飾得金碧輝煌,粉色帳幕和紅色珠簾將大廳和後面的雅間隔開,廳正中有個女子坐在繡凳上,纖纖十指撥弄著琵琶,口中咿呀唱著江南小調,吳儂軟語,煞是好聽。
大廳有幾張桌子坐滿了人,剛才男子放肆的大笑就是他們傳出的。桌子上不時傳來吟詩聲,喝彩聲和女子的嬌笑聲。
丫鬟示意一下其他人留在大廳,正打算帶領顧北上二層的時候,身後一道刺耳的聲音傳來。
“上二樓可得作一首詩,經大廳眾才子點評,憐夢姑娘同意之後方可上二樓,在下沒說錯吧?”
顧北感覺這陰陽怪氣的聲音有點熟悉,轉頭一看,喲嗬,這說話之人正是上次被他打臉的王子齊。
這小王同志就是不長記性,總跟一根攪屎棍一樣,哪裡都有他。
只見王子齊被眾才子簇擁圍坐在酒桌中間,身邊陪坐一名長相清麗,嬌柔可愛的女子,淡淡地看著顧北,說話時,眼中一絲仇恨的光芒一閃而逝,被顧北抓捕到。
“就是,憐夢姑娘已經很長時間不見客了,總不能阿貓阿狗想見便見。”
“說得對極。”
“......”
旁邊的一些才子哈哈大笑附和道,雖然已經看清楚了憐夢姑娘的貼身丫鬟領路,知道憐夢姑娘首肯,但也不想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搶先他們一步進入。
一些才子感覺心裡酸溜溜的,也想看看這位長的像小白臉的男子有什麼才華能入了憐夢姑娘眼。
其中一些自知之明的才子,知道自己的文采,也入不了憐夢眼,既然有熱鬧可看,唯恐不亂的附和。
“諸位可說錯了,這位可不是一般...啊,不對,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這可是賞花詩會上一鳴驚人的白家姑爺,顧北公子哦。”王子齊笑呵呵的看著顧北,好心解釋道。
彷彿為眾才子著想,怕眾人說錯了什麼話得罪了這位白家姑爺。
顧北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切,瞭然。
這傢伙還真是險惡用心呀!點名他身份,看似好心,不聲不響的把自己摘出去,又小小點了一把火。
剛才一些附和的才子頓時安靜下來,聽到白家姑爺,打了退堂鼓,打算靜坐隔岸觀火。
“原來是顧公子,失敬失敬。”王子齊旁邊一名錦衣少年滿臉笑意的對著顧北拱了拱手,說道:“不是我等故意刁難顧公子,憐夢姑娘曾言,上二樓只要能作一首入眼的詩,方可面見憐夢姑娘,我等也是為憐夢姑娘著想,維護這條規矩。”
帶領顧北等人上船的丫鬟見情況不對,小跑上二樓彙報憐夢姑娘。
“既然是賞花詩會顧大才子,那就好說了,我想作詩對於顧公子來說,也不算什麼。上次詩會,在下家中之事耽擱,無緣得見顧公子風采,甚為遺憾。”錦衣少年喝了一杯水酒潤喉,接著說道。
眾才子點了點頭,都看向錦衣少爺和顧北,沒有注意到紅船二層閣樓欄杆上出現了一道粉色玲瓏玉致的身影,憐夢靜靜地看著大廳這一幕。
顧北有趣地看了一眼說話的錦衣少年,暗道一聲,厲害,真是一個妙人呀!看似好心說出規矩,實則把他捧高。不管顧北能不能作出,都不得罪他。
顧北真要作出佳作,錦衣少年就會誇讚,顧公子能作詩乃理所應當。
真要是作不出來,估計顧北自己都沒臉面見憐夢姑娘了。
大廳陷入了詭異的一幕,安靜異常,二層閣樓,小丫頭小聲對著憐夢說:“小姐,要不要...”
憐夢注視著樓下大廳一幕,笑著搖了搖頭。
她可是非常看好這位顧公子的,不知道這次能給她帶來什麼樣的驚喜。
“哦,在下才疏學淺,當不得兄臺所說的大才,既然面見憐夢姑娘需要作詩,在下想了想...”顧北緊鄒著眉頭,想了想接著道:“在下還是不參加了吧!”說完作勢要走。
“啊!”
大廳眾人都奇怪的看著這一幕,別的才子有文采恨不得,這位顧公子倒好明明有才華,卻要藏著掖著,眾人恨不得扳開他腦袋看看,裡面到底在想什麼。
“哼,”
你們不就是想看小爺作詩嘛?看小爺出醜,雖然小爺滿肚子詩詞(都是抄襲這個世界沒有的朝代詩人的),但小爺偏不按你們套路出牌。
錦衣少年也驚訝的看著顧北,有種欲哭無淚,修好路,坑已經挖好,結果別人不走你修的這條路。
二層閣樓上,憐夢也看著顧北,這一幕是她沒想到的,真不知道怎麼形容這位顧公子了,還真是任性呀!
“唉,我明白了,顧公子一定是怕在紅船作了好詩,面見了憐夢姑娘,傳聞出去後,回家不好向大小姐交代吧,一定是這樣。”王子齊適時開口說道,說完後搖了搖頭,一臉嘆息。
“哦,原來這顧公子也怕大小姐...”
“原來懼內...”
“難道這大小姐是母老虎?嚇得顧公子都不敢作詩了。”
眾才子紛紛說道。
顧北聽了感覺不對味,怕老婆?小爺那是疼媳婦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