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暗流湧動(1 / 1)
接下來顧北與她相談甚歡,天南海北,無所不談,顧北再說,憐夢聆聽,看得出她對顧北的閱歷和見識很欽佩,從她望向顧北的眼神大放異彩,不時得給顧北倒酒佈菜,可以看出,也許憐夢對顧北不止是欽佩。
穿越人士就這點好,隨便說點什麼都是後世人幾百上千年的總結碎練,她一個古代小姑娘還不是被他說得頻頻點頭,滿口贊同。
酒足飯飽之時,顧北才猛然驚覺呆的時間夠久了,小藝姑娘他們還等著,該走了。
正待告辭,顧北忽然想起一件事來,如變戲法般,手上出現一瓶精緻的小瓷瓶,遞給顧北道:“初次見面,區區禮物,不成敬意,還請姑娘笑納。”
手上瓷瓶正是天香露,還好顧北有先見之明,藏了幾瓶,沒有被程小藝收颳走,對於即將要推出的天香露,顧北很是上心,見人就送上一瓶,給洛北商行打打名氣。
青館裡的姑娘是他打算重點發展的潛力市場,既然今日憐夢邀請,當然得送上天香露,還有比憐夢姑娘更好的代言人,這叫工作娛樂兩不耽誤。
女人都喜歡別人送她小禮物,她們喜歡的不是禮物本身,而是忽然而至的那份意外和驚喜。
憐夢顯然是女人中的女人,她的驚喜瞬間佈滿了俏臉,迎來送往的日子了,有人送她金,有人送她銀,卻也沒有哪個男人跟顧北這樣貼心的送上小禮物。
所以說女人挺容易滿足的,有時候一件不值錢的小禮物都能讓她欣喜半天,可有時又最不容易滿足的,就算堆座金山銀山,她看也不看。
男人也是一種可憐生物,窮極一生的精力,也未必將女人的心思弄懂。
憐夢接過小瓷瓶,眼中滿是驚喜:“這是...送給奴家的?”
顧北眼睛望著憐夢,深情道:“對,雖說它不值錢,可卻是在下的一番心思...你看,這小瓷瓶多麼精美,看著就上檔次。你在聞聞看,是不是有股幽香,你在倒出一些放手上,瞧這顏色,高貴的金黃液體,如秋日裡的落葉,美的淒涼。這裡面還摻雜了一些不少名貴香料,平時走出門,身上幽香傳千里,最重要的是,它不但幽香,夏間夜晚還能驅趕蚊蟲,嫩白的肌膚再也不怕蚊蟲叮咬了,是不是很值,一瓶這種天香露,目前黑市炒到了天價,現在卻只要一百兩銀子一瓶,就能用很久...”
憐夢本來還滿臉笑意的聽著顧北介紹送給她的禮物,後來越聽越不是味兒了,這情景...不像是送禮物呀。
見顧北還在滔滔不絕說著,憐夢忍不住打斷道:“顧公子,...顧公子!這個天香露,真是...送給奴家的?”
“啊!”顧北一愣,趕緊道:“當然,當然是送給憐夢姑娘的,除了憐夢姑娘還有誰夠格擁有。”
被憐夢看著,顧北小臉一紅,不好意思的撓頭道:“主要是送給你的,如果姑娘能順便幫著宣傳一下,那就更好了...”
憐夢心裡那個氣呀,這人怎麼這樣?還以為他多好心呢,合著忙活半天是來做買賣了。這顧公子可真奇怪,說他滿身銅臭,他卻偏能出口成詩,風度翩翩的,說他有才吧,這會兒他表現得完全就是個滿臉市儈的黑心商人。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哪一個才是真實的他。
定了定神,憐夢似笑非笑看著顧北:“顧公子,你這禮物,可送得沒誠意呀。”
顧北趕緊道:“有誠意,當然有誠意,所得利潤,我九你一怎麼樣?八二也可以商量的,月底分紅,保證不拖欠...”
憐夢雙眸剪動,翻了翻白眼,誰跟他說這個呀,這傢伙怎的這般不著調?
“顧公子,東西奴家就收下了,至於你說的宣傳,奴家可沒聽見,權當是顧公子誠心誠意送給奴家的,嘻嘻。”憐夢笑魘如花。
“啊?”顧北有點尷尬,礙於面子又不得不點頭“好好,在下本就是真心實意送給姑娘的,別的不說了。”
眼見夕陽西下,顧北起身告辭。
憐夢將他送到門口,忽然在顧北身後笑道:“公子慢走,奴家想,咱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顧北沒仔細想她說的會“再見面”是什麼意思,客氣的與憐夢告別,往一層大廳走去。背對著憐夢的他,絲毫沒發覺,憐夢那炙熱的的目光,目送著他的身影直至消失。
回到一層大廳,見程家兄妹坐在桌上,程小藝不耐煩的走動,顯然等急了。
見顧北出來,程小藝趕緊迎上前去,上下打量著顧北,瓊鼻左右嗅著,好奇問道:“姐夫,你怎麼這麼久才出來,你該不會是跟憐夢姑娘...”
“胡說,姐夫是那樣的人麼?”顧北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義正言辭的說道。
程小藝一臉我信你才怪的表情,還待再說。
“小藝,程大哥,程二哥,久等了,咱們先回去吧!”顧北對著程家兄妹抱歉行一禮。
“不礙事,不礙事,自家兄弟。”程大郎兒郎擠眉弄眼的擺擺手。
程小藝小聲嘀咕道:“壞人姐夫,看你怎麼跟白姐姐交代。”
顧北只當沒聽見,吩咐龜公安排小船送他們上岸。
四人上了一艘小船,顧北立在船頭上。
此時天色已昏暗,江南溼氣大,一到夜晚,秦淮河上薄霧籠罩,朦朧中透出幾點漁燈,更顯眼的河中高懸著的樓船紅燈籠,將這夜色中的薄霧也襯映得曖.昧起來,如同女人身著輕紗般撩人心絃。
官柳動春條,秦淮生慕潮。樓臺見新月,燈火上雙橋...
船隻緩慢往岸邊行駛而去,顧北沒注意到,後面的樓船上二樓一間佈滿燈火的屋子,窗戶邊立著兩道倩影。
憐夢看著朦朧夜色下遠去的小船,想著顧北推銷天香露的市儈嘴臉,纖手撫摸著小瓷瓶,不由“撲哧”掩嘴輕笑出身。
旁邊立著的丫鬟看自家姑娘發笑,好奇問道:“小姐為何發笑?”
憐夢喃喃細語道:“這個顧公子可真是個妙人,不知道那個才是真實的你...”聲音越來越小。
“小姐,那教主交代的任務?”丫鬟感覺小姐今日見了顧北後怪怪的,低聲提醒道。
“教主那邊,我自會說明,無須多言,傳令下去,這位顧公子暫時不要動。”憐夢收起手心瓷瓶,一股威勢散發出來,開口說道。
“是,小姐。”丫鬟恭敬說道。
不多時,船已靠岸,顧北抱拳對著程家兄妹行了一禮,表示感謝,於是道別各自回家。
秦淮南岸,一處中等宅第中。
“啪”
院子裡王子齊神色猙獰的把手裡的瓷瓶摔在地上,口裡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顧北,欺人太甚,你給我等著。”
“夫君,消消氣。”旁邊一名約莫二十左右的漂亮婦人跑過來拉著王子齊的手臂勸說道。
此婦人正是王子齊的結髮夫人海豚,夫妻兩人剛大婚沒多久。
正發怒的王子齊猛的推開夫人的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摔在地上,指著被推倒在地上的海豚吼道:“賤人,我的事,你少管。”
海豚不注意被丈夫推坐在地,聽到丈夫嘶吼聲,只覺悲從心來,嚶嚶哭了起來。
本來兩夫妻成婚後,相敬如賓,和和睦睦的,自從王子齊參加賞花詩會之後,就性情大變,每日不著家不說,就算回家也是喝的醉醺醺的回來,喝酒傷身,海豚本是好意,遂勸說了一下,結果王子齊聽到後對她大發雷霆,有時喝醉後甚至對著她又打又罵。
這不今日這王子齊又不知道受了什麼氣,回到家後見東西就砸,海豚勸說兩句,結果就被推倒在地上。
王子齊把院中的東西砸了一個遍後,看著滿地的狼藉,總算發洩了心中的戾氣,一道鳥叫聲傳進耳中,他愣了一下往院門走去。
海豚嚶嚶哭泣,眼見天色不早了,丈夫要出門,連忙爬起來拉著丈夫的手。
王子齊猛地一把推開她,急衝衝出門而去,留下了嚶嚶的海豚。
王子齊順著門前的小路往前走,走到一處黑暗的死衚衕口才停下,對著衚衕裡黑暗處行了一禮:“大人交代的事,屬下已經完成。”
“王公子,好本事,哈哈”黑暗裡傳來一道諷刺的嘶啞聲音。
“哪裡,哪裡,能為大人辦事,乃屬下之榮幸。”王子齊以為暗中的人是誇讚他任務完成的好,恭敬說道。
“只是,屬下有一事不解...”王子齊彎著腰猶豫的說道。
“該你知道,自然會知道,只要你做好分內之事,上面必保你飛黃騰達。”
“是,屬下遵命。”
“還有一件事,上面交代,你最好不要私自動顧北,免得壞了上面的大事。”黑暗中人繼續說道。
“是,明白。”
“王公子,不,應該叫王舵主,這是最上面哪位嘉獎你的,望你好好辦事,不要總拿女人撒氣哦,哈哈...”黑暗中諷刺的大笑響起,一個精緻的木牌飛出來,落在王子齊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