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落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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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妾身做了你愛吃的綠豆羹。”

一襲素白月牙長裙的白洛詩端著一碗綠豆羹笑著走進來,站在書案邊看著顧北。

默寫完一卷的顧北收筆,抬頭看了一眼白洛詩,笑著說道:“娘子,這些粗活以後就交給廚房幾位大叔做就好,你一個千金大小姐何苦呢。”

“千金大小姐怎麼了?千金大小姐也是女子,也跟你一樣,一雙眼睛一隻鼻子一張嘴。”白洛詩嬌嗔道。

“好,好。”顧北連聲說好,牽起她的柔夷,仔細看著,嫩白剔透的手指有一小塊通紅,顧北手指撫摸著。

“疼嗎?”

“不疼。”

白洛詩臉紅紅的,眼睛躲閃著說道。

“現在呢?”顧北對著燙紅的地方,呵氣說道。

“真的不疼。”白洛詩搖搖頭。

顧北作似拿起柔夷準備含在嘴裡。

“疼,疼”

“疼就對了,”說完把燙紅的柔夷含進口裡。

“你...你”白洛詩呆住了,俏臉瞬間紅暈密佈,說話都語無倫次,心提到了嗓子眼,漂亮的美眸左右四顧,做賊般心虛,生怕有人闖進來看到。

彷彿一瞬間,又彷彿是永恆,顧北依依不捨的抽出含在嘴裡的柔夷,深情的凝視著盡在咫尺精緻沒有瑕疵的小臉,眉眼如畫出來的一般那麼好看,瞳孔漆黑如墨如最純粹的黑寶石,黑寶石裡面映照著一個男人的影子。

顧北盯著那個影子,那模糊的影子也逐漸清晰起來,變成了顧北本來的樣子。

砰砰砰...

這是自己心跳的聲音。

白洛詩發現自己的心跳的如此之快,節奏又是如此的急促。

“相...相公,綠...綠豆羹放在桌上。”白洛詩顫音響起,說完落荒而逃。

“這就跑了?”顧北立在原地,嗅了嗅白洛詩留有的淡淡清香,呢喃細語:“娘子,為夫大招還沒放呢?”

白洛詩逃回房間後,摸著通紅的俏臉,心跳加速,熱血沸騰。

可是,自己為什麼會那麼緊張呢?

她心裡一遍又一遍的給自己打氣,她說白洛詩啊白洛詩你不要緊張,你經歷過大風,也淋過大雨,你躍過險山也穿過荊棘,你不是那些風一吹就倒,雨一淋就敗的小野花...

你可是白洛詩啊!

什麼樣的男人沒有見過?

憑什麼那個壞人做了一個動作,看了你一眼,就把你給緊張成那個樣子?

不要緊張!

千萬不要緊張!

顧北美滋滋的喝完那碗載著白洛詩“愛”的綠豆羹,雖然味道比不過府裡的廚子,但他覺得這是他喝過最好的綠豆羹,甜到心裡,愛意充滿心房。

“姑爺,陳東主來了。”

晴兒的聲音打斷了他。

“請他進來。”顧北整理下書案說道。

“謝謝晴兒小姐。”陳金旺笑著對晴兒拱手致謝,走進房間。

陳金旺給顧北行了一禮,笑著說道:“東家,店鋪都已經談妥,工具也打造好了,隨時可以安裝,東傢什麼時候去看看。”

顧北請他落座,想了想,開口說道:“宜早不宜遲,我正好有空,要不就現在吧。”

顧北在陳金旺的帶領下,巡視著這座大院子,滿意的點了點頭。

這座大院子坐落在秦淮河南岸,旁邊不遠是城牆,南門離著也不遠,走不到百步就是秦淮河。

院子,圍牆有點破落,進院一個足有兩個籃球場大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上新長出的小草嫩芽,顯示著最近打掃過。

後院一個大水池,幾間年久失修的大房子,旁邊一排七八間小小的房舍屋頂煙囪上徐徐冒著青煙。

顧北看著還算滿意的院子,作為作坊還算滿意,顧北又問了幾個問題,陳金旺都一一回答。

顧北看著院牆,想了想補充到:“院牆要加高一倍,護院這些不能少,招人手要慎重,配方必須要嚴格保密,一旦天香露大火,護院就用的上了。”說完把配方交給他。

接過配方的陳金旺,感受著顧北的這份信任,激動的連連保證。

顧北看著激動的陳金旺,笑了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相信他,就放手讓他去做。

“行了,你去忙吧,我隨意走走。”顧北說道。

陳金旺行了一禮,趕去了空地,指揮著眾人安裝那個超大號巨桶,之前顧北已經告訴過他如何安裝。

顧北走在路上,心裡想著,作坊店鋪有了,現在就是同時進行了,等店鋪裝修好,估計還要十多天,到時候作坊第一批天香露也就可以開售了。

他只管在家數銀子花銀子,就可以多點時間陪娘子,培養感情。

顧北在作坊呆到正午,跟陳金旺一起用了飯,飯桌上敲定了一些最終方案,他就拍拍屁股走了。

以散步為由婉拒了陳金旺馬車相送,顧北一個人走在秦淮河畔街道上。

街道上沒有大的店鋪,路上多是些挑擔子來的小商販,行人也不算很多,臨河的樹下常聚集一些破落才子們在此填詞贈曲,吟詩作對,以期待吸引河中紅船上的花魁相邀,演繹一曲才子佳人的故事。旁邊不遠處有個茶攤,茶攤邊上常有一些老頭在,偶爾會有幾個老頭在哪兒看。

顧北坐在茶攤裡一邊喝茶一邊隨意看他們下棋,下棋的兩個老頭棋藝都很高。

突然間,離河畔數十丈外河面上的一艘紅船上傳來大聲的吵嚷之聲,似乎有人在大聲的咒罵。

顧北站起身來眺望過去,只見那艘紅船的船頭上,幾名男子正揮舞手腳吵鬧叫喊,幾名女子似乎在勸解什麼,但卻被幾名男子推搡的東倒西歪。傳來一些零碎的話語,似乎是什麼“大爺花了錢...”“不從也得從...”之類的話。

岸上的一些才子們,下棋的老頭們,攤主都饒有興趣的觀看著,彷彿似乎習以為常。

“必是爭風吃醋鬧將起來了,這等事我們見的多了,就當看看熱鬧吧。”茶攤的攤主說道。

不過想想也是,秦淮河上每日流蕩的紅船數不勝數,有多少無所事事的紈絝子弟,估計也就是一些爭風吃醋。

顧北於是重新坐下,然而就在此時,便聽到那艘吵鬧的紅船處發出“噗通”一聲響動,循聲看去,之間紅船船舷旁的水面上水花四濺,一個人影在水中撲騰著。

“了不得了,快救救人吶,香雪姑娘落水了,快救人啊!”一個女子帶著哭腔的大聲叫喊聲傳了過來。

顧北赫然站了起來,看著那裡的情形。但見大船上人影忙作一團,男女奔走叫喊,岸上的眾人都對著水裡指指點點,卻無一人下水救人。顧北看著那落水之人在水面上撲騰的水花,他看得出那是亂撲騰,正是不識水性之人的本能反應,根本不是會游水的人。

大船上一片慌亂,有人往下丟繩索,有人拿出長篙往水裡遞,想將落水之人救上來,但始終無人下水施救。

顧北緊鄒眉頭,不懂水性的落水之人慌亂害怕之際便會失去基本的冷靜,哪裡還懂的抓繩索和竹篙。

幾口水一喝,人便會嚇得迷迷糊糊,根本不可能靠這些手段施救。船上那麼多人,居然無人下水救援,這落水的人怕是很快就要淹死了。

“快,快去救人。”顧北大聲叫喊到。

岸上的眾人跟看傻了似的看著他,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傻子吧,這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就是,現在下水救人,這水溫這麼低,人救上來還好,沒救上來,到時候感染風寒惹一身騷...”

“這位兄弟何不自己下水救人...”

“就是,說不定香雪姑娘還...”

顧北怒目看著他們,能救他早就去救了,他一不會水性的人,別到時候人沒救上來,還把自己搭進去。

顧北看著不為所動的眾人,只得自己撐船去相救,他在碼頭租了一艘小船,讓艄公划向落水之處。

沒辦法落水之人離岸邊不遠,但還是有些距離,艄公一個人划槳還是有點慢,看著那水面上撲騰的水花越來越小,顧北也幫著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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