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顧家村(1 / 1)
身旁的晴兒,看著滿臉通紅的兩人,只覺得不正常,跑過去問小藝小姐,小藝只顧著笑,沒有理她,她決定不跑過去問姑爺了。
作為大小姐身邊頭號丫鬟,身負重任,她覺得她還是要弄清楚,姑爺的眼色不好,估計也不會告訴她。
晴兒大眼睛轉了轉,兩人都是從這幾張紙條之後開始不正常的,她悄悄的走到姑爺身邊,伸出柔夷悄悄的往顧北手裡紙條摸去,眼見越來越近,已經抓住紙條,馬上可以拿出來的時候,晴兒突然感覺周身冒出一絲寒意,有點冷。
一瞬間寒意消失了,晴兒覺得這麼的熱的天氣,怎麼可能冷呢,一定是幻覺,柔夷抓住紙條,準備拿出來的時候。
“晴兒,你在做什麼。”耳邊響起了姑爺的聲音,晴兒愣了一下,抬眼一看,姑爺的深邃的眼眸看向她。
晴兒大眼睛萌萌的轉動著,機智答道:“姑爺,婢子覺得這個紙條髒了,想拿出來給你丟掉。”
“哦,不用了,姑爺自己可以丟掉。”顧北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說道。
正在這時,離顧家村口的幾戶人家,聽到外面女子銀鈴一般的大笑聲,都紛紛開門走了出來,村裡其他人也被笑聲吸引出來。
不多時,顧北迴來了的消失傳遍了整個村子,村裡一陣雞飛狗跳。
“看這顧北穿的這麼好,是出門賺到錢了吧!”
“你懂什麼,後面跟了一群手持刀劍的大漢,肯定是當官了。”
“這你就不懂了,顧北可是那天一大早被一位長得跟仙子一樣的白衣女子帶走了,小老兒來說一定是去做了有錢人家的上門女婿吧。”
“...”
靠,猜都猜的八九不離十!
顧北聽著顧家村眾人的議論聲,頗為無語。
“顧北哥哥,你真的被仙子抓走了?”一個長得虎頭虎老的小孩跑到他面前,抱著他大腿奶聲奶氣問道。
“小虎,你都長這麼大啦!哥哥都快不認識你了。”顧北捏了捏小虎的臉蛋笑著說道。
“小北,你這幾個月都跑去哪了,也不知道捎口信回來,害得我們都為你擔心。”這時,一個花白頭髮的老者拄著柺杖緩慢走過來,老者約莫六十餘歲,一張臉全是老樹皮一樣皺紋,頂著皆白的山羊鬍須,關心的問道。
“村長,都是我不好,害得大家擔心了。”顧北對著老者行了一禮,歉意的說道。
“既然沒事,就好。”村長擺了擺手笑著說道,“鄉親們,也散了吧!”
人群散了後,三位大叔也準備回家之時,顧北叫住了他們,四人走到遠離人群的地方停下。
“三位叔叔,放心,等下我讓人送上一份厚禮,保證不讓嬸孃找你們麻煩。”顧北笑著對有點尷尬的三位大漢說道。
“不用了,小北。”顧三叔滿臉羞愧的擺擺手。
“對對,不用了。”顧五叔顧七叔爭相開口說道。
“三位叔叔先回家吧,等我把家裡收拾好後,保證給你們一些驚喜。”顧北神秘說道。
顧北迴到隊伍的時候,見晴兒湊在程小藝身邊,兩個丫頭低著小腦袋笑著說著什麼,邊說邊咯咯嬌笑著,連顧北走到身邊都沒有發覺。
“咳咳,你們在說什麼呢?這麼好笑也讓我聽聽呀!”顧北乾咳一聲,笑著說道。
兩丫頭抬起小腦袋,見是顧北,見他眼神不善,搖了搖頭,笑著跑開了。
顧家院子坐落在村尾處,一行人到來的時候,顧北揹著手打量眼前的院子。
也不能用院子來形容,簡直是太破了,一人多高的土牆圍起來的,圍牆上滿是裂縫。
顧北進了院子看著兩間土牆堆砌而成房屋,屋頂的上茅草光破洞就不下七八處,跟村裡其他的房屋比起來,簡直是獨樹一幟,非常另類。
推開房門,顧北就有些嘆氣。
還保持著走時的模樣,唯一不一樣的就是,幾個月前沒有灰塵,現在屋子裡佈滿灰塵。只見兩塊木板支成的簡易床鋪,一張破舊的不像樣的矮桌,桌上放著幾本的破爛的線裝書,桌角處放著一盞油燈。
顧北嗅了嗅,彷彿還留有一絲淡淡清香,不由自主的想到了白洛詩,想到了那一夜。
這間屋子雖破,但卻是他跟白洛詩的回憶。
顧北正想收拾下屋子的時候,晴兒進入房裡,手裡拿著一個食盒,身後跟著程小藝。
程小藝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身衣裳,身著粉色長裙,裹著窈窕的身姿,襯得如花玉容更舔一絲清純和淑女。
顧北的目光看的程小藝俏臉一紅,有些微囧,心裡感到甜絲絲的,輕盈蓮步,將手裡的茶蠱遞過來,輕咬著紅唇說道:“姐夫,先不用忙活啦!等吃些點心,叫我哥他們過來幫忙。”
淑女秀麗,溫婉可人。
顧北感慨,這小藝換了衣衫後彷彿變了一個人似的。
晴兒拿著食盒放下,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佈滿灰塵的桌子和凳子,小臉笑的甜甜的,道:“姑爺,快吃點點心吧,這是小姐親自做的。”
“程家兄弟跟蕭將軍他們呢?”顧北拿起一塊點心準備放進嘴裡之時,停頓一下,道。
“姐夫,放心我哥哥們跟蕭將軍他們餓不著,吃的不知道有多開心呢。”程小藝搶先說道。
三人吃完點心後,蕭將軍帶著其餘家將進來收拾房屋,顧北帶著幾輛馬車,一家一家敲門拜訪,道上一聲感謝,送上一批布匹跟糧油。
得了布匹跟糧油的大嬸大媽們笑的合不攏嘴,連聲誇讚他有出息有本事,熱情的拉著他進屋去坐,被顧北笑著一一婉拒了。
半個時辰後,總算送完了禮,顧北敲響了最後一家房門。
敲了半響,都沒人應,顧北有些疑惑,這傢伙跑哪裡去了,剛在村口的時候就沒有看到他,這個時辰難道沒回來?
顧北只好作罷,無奈搖搖頭,往自家走去。
他不知道的是,破舊的房屋裡,一個人影蜷縮在黑暗的屋子裡,用被褥蒙著頭臉,死死咬著牙關無聲的流著眼淚。
黃昏的時候,顧北又去了哪一家敲門,院門緊緊關閉,還是無人回應。
顧北把袍角放到腰帶上,退後幾步一個助跑雙手用力撐在牆頭上翻進院子,幸好他這幾個月每天都有鍛鍊身體,否則還不一定能翻過來。
顧北悄悄走到房屋邊,準備敲響房門的時候,房裡傳來了一些動靜。
難道有賊?
顧北放下敲門的手,從懷裡掏出匕首,伸進門縫裡一挑,小心推開房門,輕抬腳步進入屋裡,等到眼睛適應黑暗之後,他才在屋裡看去,見沒人輕車熟路往廂房哪裡走去,掀開布簾的時候傳出聲響。
“誰。”一道低沉的聲音在屋裡響起。
顧北覺得聲音有點熟悉,手握這匕首沒有放鬆警惕,進入廂房,只見床上坐著一個人影。
顧北細細打量一下,不確定的喊道:“小三,是你麼。”
床上的人影聽著熟悉的聲音,身體一顫,用被褥捂著腦袋,低沉說道:“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顧北確定他就是小三之後,收好匕首,快步走到床邊,驚喜道:“小三,我是你小北哥,我回來了。”
原來床上的人影是跟他從小長大的,名叫顧西,小名小三,兩人雖不是親兄弟,勝似親兄弟,自從顧北爹死後,孃親也不知所蹤,全靠顧西的孃親經常救濟他,幫助他。
床上的人影一直無聲哭泣,沒有回話,顧北把桌上的油燈點亮,掀開被褥,床上的面容顯現出來,浮現出一張鼻青臉腫的年輕人的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