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從零開始（1 / 1）
“元辰哥哥，元辰哥哥，你在想什麼？”小女孩犀小妮的聲音在耳畔響起，將元辰從思考中驚醒。
“我被震驚了，沒想到巨犀部落裡有這麼多巨犀！”一路的交流讓犀小妮與元辰之間也熟絡起來，此時被問起，元辰便隨口編了一個理由來解釋自己的走神。
“看來元辰哥哥知道我們已經到了。”犀小妮咧嘴一笑便從巨犀背上跳了下去，元辰也跟著跳了下來，但是顯然這一動作扯動了某處傷口，讓他不由眉頭緊蹙。
“小妮，你先帶元辰去我爺爺那裡，興許爺爺能讓他的傷恢復得快一些，我去幫助犀河大叔。”犀壯一邊驅使巨犀向著部落後方走去，一邊對犀小妮說道。
“好的犀壯哥哥。”犀小妮答應一聲便甩著馬尾辮向著部落中唯一的石屋走去。元辰靜靜跟在身後，眼中卻有幾分疑惑散不開。
“小妮，怎麼我沒有看見其他小孩和年輕人？”巨犀部落雖說不大，只有百餘口人，但即便如此也應該有著十來個年輕小孩才正常，否則怎麼保證下一代擁有足夠的數量。
“我們巨犀部落本身人口就少，我們這一輩更是隻有我和犀壯哥哥兩個。其他的哥哥姐姐都要比我們大五歲以上，他們現在都加入部落的狩獵隊了。”犀小妮語氣中並沒有任何變化，顯然她並不能意識到這背後的含義，“你看，這就是犀壯哥哥家了。”
“濤爺爺，我們回來了，這一次我們捕獲了兩頭鐵甲巨犀幼崽。”犀小妮與犀壯並不是出自一家的親兄妹，但是顯然這一輩僅有的兩人在部落中幾乎不分親疏，“我們還撿到了一個元辰哥哥。”說著小丫頭還調皮一笑。
石屋中，一位健碩的老者在聽到犀小妮的聲音時便抬起頭來，眼中盡是歡喜，呼喚著二人趕緊進屋坐。只有元辰敏銳的察覺到老人在抬頭瞬間迅速掩蓋掉的一抹憂色，顯然剛才他正在為某個事發愁。
“......濤爺爺，元辰哥哥好像受了很重的傷，犀壯哥哥和犀河叔讓我帶他來見你，看看有沒有什麼辦法為元辰哥哥治療。”不等老人說話，犀小妮已經巴拉巴拉開始講起這次外出狩獵的經歷，臨末才回歸到正題上。這個過程中老人一直在上下打量著元辰，顯然他能看出元辰身上真正的傷不在表面上。對於元辰的戰鬥力他沒有任何的興趣，他更想將元辰給看透。
“濤爺爺！”按照地球的計算方式，天才強者元辰在受傷沉眠前是三十五歲，而眼前的老族長據說已經經歷了60多個耀年，按照戰輔系統給出的換算比例，一耀年為10耀月，一耀月為10耀日，一耀日等於5天，那麼元辰聲稱對方一聲爺爺也毫無心理壓力。
“小妮，你去張羅別的事吧，我來替你元辰哥哥檢查一下。”老人衝元辰微微頷首，將犀小妮支了出去，“鐵甲巨犀的幼崽你和犀壯要好生照料，先和它們慢慢培養感情，以後馴養起來才會容易。”
“你的傷勢很重，應是內腑和身體嚴重受創。”看到小妮已經遠去，老人這才正色面對元辰，“雖然很弱，但是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星慧境以上的氣息，這樣的氣息我曾經在亂石城的星河龜身上感受過。”
“但我並沒有在你身上感受到奇寶的波動，想來你不是透過融合奇寶這樣常規的方法晉升的。”原本元辰以為老人會詢問自己的來歷，畢竟一個重傷的疑似史傳境強者出現在這樣的小部落，隨時可能為這個部落帶來滅頂之災。但老人似乎有其他方面的考慮，“我們這樣的小部落不可能有為你治療傷勢的藥物，甚至可能亂石城中也找不到這樣的藥物。不過你可以嘗試從零開始，重新修煉能讓你的潛能被再次激發，以元靈滋養身體，對身體進行重鑄。不過這個過程恐怕會相當緩慢，畢竟其他人修煉只需要讓身體強度一步步加強，但你需要先一點點的修復傷勢。”
“我們巨犀部落能夠為你提供一些基礎的資源，但更多的卻也做不到，最終還需要靠你自己想辦法去獲取。”話到此老人便不再說下去，留下時間讓元辰自己思考。
“為什麼？”良久，元辰開口，卻是問出這樣的問題。從始至終老人只是簡單的說了幾句話，看起來其中並沒有多少實質性的東西，但結合對方部落老族長的身份和流碎境的實力，元辰知道老人在向自己表明立場，向自己釋放善意，顯然老人也是有事想要自己幫忙的，否則不會連自己的來歷都不作任何過問。與此同時這翻話裡也充滿了警告意味，讓自己知道這部落雖小，卻也是有著自己的底蘊的，讓自己不要亂來，否則只會是魚死網破的結果。
“或許你已經看出來，我們部落遇到了無法破解的滅亡之災。”老人語氣平淡的說道。
“你在賭。”元辰語氣肯定的說道。
“不得不賭。”兩個剛剛見面的人，此時坐在石屋內卻是如同多年的朋友在為某件事做一個簡單的交流和決定，只有坐在這裡的兩人知道，只因雙方都看透了對方的一些東西，有所期待的同時又有些顧慮，所以彼此篤定，彼此放心。
“成交！”元辰很乾脆，站起身來習慣性的向老人伸出了右手，以此表示自己同意老人的條件。元辰乾脆的動作也讓老人原本有幾分懸著的心稍稍放下。
雖然兩人並沒有就具體的東西做深一步的交流，但元辰知道，雙方都需要表現出足夠的誠意，這才有繼續下去的可能。至於被忽悠，自己一個光腳的難不成還怕穿鞋的？反倒是老人這邊，元辰嚴重懷疑對方若知道自己手中並沒有任何底牌，甚至自己在這個世界都沒有一個合法的身份，是否會直接氣得暈厥。對於這樣的交易元辰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老人需要付出的是眼下自己修行所需的基礎資源，而自己付出的是未來的一個承諾。
元辰離開後，老人便轉身朝著石屋的深處走去，隨後對著後院的人說道：“犀山，從明天起你負責引導元辰修煉，讓犀壯和小妮著手鐵甲巨犀的馴養，這事不能再耽擱了。”
“爹，我不太懂！”犀山赤著膀子正在打磨一柄骨刀，聽到老人的吩咐於是疑惑的問道。
“我將族長的位置已經傳給你三個耀年了，但是你還是一點長進也沒。”對於犀山的問題老人似乎有幾分生氣，一屁股在石階上坐了下來，說道：“你是否有關注過這個少年的穿著打扮？這明顯不是亂石大陸的風格，那麼他只可能來自外界。他身上有史傳境的氣息，卻沒有奇寶的波動，這樣的能力據說只有傳承神殿可能掌握，那是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傳說。”
“老爹你想說什麼？”犀山顯然依然沒有明白老人的用意，直白的問道。
老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怒意湧上臉頰，卻又不得不壓下去。這個粗腦筋的兒子並沒有他年輕時那麼豐富的見識，有些東西他必須去解釋：“已經五六個耀年了，我們部落一直沒能誕生新生兒，是部落裡這些後生不夠努力嗎？這些年我幾乎踏遍了整個亂石大陸，不但沒能找到解決辦法，反而發現整個亂石大陸的部落新生兒誕生數量都有明顯的減少，只是其他中大型部落沒有我們巨犀部落這麼明顯，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爹你的意思是這個元辰有可能幫我們解決這個問題？”犀山臉上露出一絲狐疑問道。
“我不能確定。但是元辰此人今後肯定不會甘心呆在亂石大陸一輩子，他終究要走出去。”老人十分篤定的說道。
“如果僅僅是這樣，雖然沒有辦法讓整個部落離開，但是想辦法將犀壯和犀小妮送出去我們巨犀部落吃點苦也還是能做到的。”犀山肯定的反駁道。
“將犀壯和犀小妮送出去容易，那送出去之後呢？或者事情並不是簡單的離開亂石大陸就能解決呢？”老人無奈搖搖頭，神情落寞的說道：“如果元辰真是傳承神殿的什麼重要人物，那麼還是有一絲希望的。”
“好了，你也不要有那麼多疑問，從明天起就全心全意引導元辰修煉吧。”說完老人也不等犀山答應，便遙遙頭離開了。
另一邊，元辰也無需人陪同，自顧自的在這個佔地不足方圓一公里的小山谷中溜達起來。作為一名在科技就是生產力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現代人，他對這個世界的古老部落文化相當感興趣。那雜亂的木屋與映象中方圓規矩的城市相比有著別樣的韻味。
在部落後山山道上，元辰看到有無數線條簡單的壁畫，似乎勾勒了一個個故事。其中有一幅引起了元辰的注意。那或許是一幅星圖，但其中大多數代表著星球的部分都是一個醜陋而殘缺的形狀，給人一種怪異感，甚至一些區域被雜亂的線條塗畫佔據了巨大篇幅。這令元辰很不解，卻無從解釋，只得歸咎為刻畫者糟糕的技藝。
亂石大陸上沒有明確的白天黑夜區分，但是人類也有自己的作息習慣，畢竟身體對吃喝拉撒睡的需求並不因為沒有白天黑夜而而淡化。元辰溜達不長時間後犀壯便找了過來：“元辰，爺爺讓我們回去吃飯了，從明天開始我爹會引導你修煉，所以今天你最好多吃點，好好休息一下。”
看著犀壯眼神中閃過的一抹畏懼和幸災樂禍，元辰心頭飄過一抹不詳的預感：“恐怕這些蠻子的修煉就是毫無節制的打熬身體，但是我現在這重傷未愈的身體怎麼可能吃得消？看來這事我得找老頭好好琢磨一下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