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湧河遠之死(1 / 1)
犀濤畢竟是人老成精,雖然很是擔心元辰,卻也知道在出現新的變故前自己露面就是一個死。自己和元辰在這裡拖延得越久,部落的人越有機會逃脫,畢竟湧河遠是衝著元辰來的。但如何保下元辰卻是難題,湧河遠雖然只是星慧初境,但那也比自己強大不止一籌。犀濤也許有一定把握在湧河遠手上支撐一定時間,但絕對沒有太大作用。
犀濤藏在暗處思索辦法,而整個冰面幾乎被外族戰士翻找了一遍卻沒有發現那枚天擊石的蹤跡,終於有人小聲說道:“恐怕剛才的戰鬥讓人給踢到湖裡去了。”
看著已經千瘡百孔四布裂痕的冰面,僅餘的幾名外族戰士一個個愁眉苦臉起來,天擊石本身並不大,且能量隱晦,掉入這樣的冰湖之中,要想打撈起來太難,因為不好尋找。
“一群廢物。”眼下的情況湧河遠自然也能想到,他不想在這裡耽誤太多時間,於是將目光看向一旁的林雲陶:“元辰他們向哪裡逃了?”
林雲陶眼角抽動,自己一行人也才剛趕到這裡好吧,還沒探查出什麼線索這群傢伙就自己廝殺起來了。現在被湧河遠逼視,林雲陶感覺自己可能要倒大黴了:“遠大人,我們還沒來得及追查,大家就內訌起來了。”
湧河遠眉頭緊皺,大有一巴掌將這群混蛋都抽死的衝動,不過想想自己現在手底下也沒有一個可用之人,只得壓下著想法:“那還不快給我找!”
星慧境的氣息壓下,冰面頓時再次崩碎,一名外族戰士頓時落水。暗處的元辰見此頓時心生一計,湖底的遠掘者攪動大量水泡,瞬間將落水者吞噬,血色侵染整個湖面。
“在湖底!”有外族戰士反應極快,頓時大呼一聲。
湖邊的湧河遠聞言縱身一躍便向此處擊來。超快的攻擊甚至在水中擊出一道真空區域。
面對湧河遠的攻擊,遠掘者也是不再隱藏,一對鏈鋸帶起滾滾水流硬撼湧河遠的長刀劈砍。沉悶轟響中,湧河遠重新躍出水面,遠掘者則是深深砸入湖底深處。
突然的變故彷彿一個訊號,原本一直隱在遠處雪丘後的犀濤箭射而出,直撲湧河遠而去。他知道元辰不可能是湧河遠的對手,此時自己與元辰合擊倒還有一線可能。
湧河遠能夠成為湧河商城外族戰士首領,實力雖然只有星慧初境,但也是相當厲害。犀濤氣息一波動他便感覺到了。突刺而來的長矛被寬背長刀給擋了下來,犀濤更是被他一震退後一步。踩踏得冰面轟然炸開。
“犀濤,沒想到你也到了湧河部落,偷襲我,你想巨犀部落從此消失嗎?”湧河遠似乎有著相當的自信,並沒有急於攻擊。
“既然做了,老子就沒怕過。倒是湧河遠你這麼些年從來沒變過,動不動就要讓人部落消失。只是不知道湧河部落與烏山部落血拼之後還能不能保住大型部落的位置。”犀濤完全沒了顧忌,說起話來也是硬氣不少,那不緊不慢的語速中充滿了不屑與調侃,這讓湧河遠氣急。
“在我湧河部落的地界上,還沒有哪個部落敢這麼說話,你巨犀一個小部落看來是在邊緣地帶呆得太久了。”湧河遠將長刀一劈,整個人爆射向犀濤。剛才的交手中湧河遠知道水底的傢伙興許能與自己稍作抗衡,犀濤出現不過是想合擊自己而已。
但同在星慧境,實力的差距也不單單是境界就可以概括的,所以湧河遠並沒有將湖底的傢伙當做威脅。
面對湧河遠的攻擊犀濤並沒有能力硬接,對於他來說,拖延時間才是最關鍵的。至於戰勝有著豐富修煉資源和戰技的湧河遠,他還沒有那麼狂。
水下,遠掘者穩定身形,陡然激射出兩道爪勾,直接向著湧河遠後背抓來。這是遠掘者太空採掘時抓取隕石用的手段,此時被虎子用來戰鬥也不失好法子。
湧河遠抖身震開爪勾,想要一刀劈斬犀濤,卻不料腳下突然一緊,整個人向著冰面下沉去:“找死!”
湧河遠一刀劈空,卻也不慌張,刀勢不減,手中更增幾分力氣,引導長刀斬向纏繞自己雙腳的爪勾,卻不料此時更多爪勾激射而來,大有天羅地網一網打盡的氣勢。
“疊浪!”堆疊的勁道推起巨大浪濤,激射而來的爪勾紛紛被震碎。湧河遠正要藉機浮上水面,一陣嗡響交擊而來,正是遠掘者恐怖的鏈鋸。
湧河遠舉刀抵擋,卻是被再次轟入水下更深處。
元辰的計劃很簡單,憋死他!
星慧境雖強,甚至隱隱超脫了普通人範疇,但畢竟還沒到脫離空氣也能長久生存的地步。激烈的戰鬥和水底的缺氧是個死迴圈,這會嚴重縮短他在水底的存活時間。而且水底的阻力太大,即便是戰技頻出,也令其實力大打折扣,竟然讓遠掘者與其戰了個旗鼓相當。
虎子本就猥瑣至極,湧河遠的弱點被利用到極致。他並不圖某一次攻擊能給其造成多大的傷害,只為增大其活動量,消耗氧氣和元靈。每一次湧河遠想要脫離戰鬥快速上浮時,遠掘者就會彈射出一些鉤爪,自己更是整個合身而上,將其糾纏住。畢竟之前裝載的彷彿甲板可以抵禦大部分傷害。
為了不被鏈鋸直接開顱,湧河遠每次只能使用長刀抵擋,被生生拖回湖底。
一次次重複的遭遇讓湧河遠變得狂躁起來,缺氧的症況已經開始出現,他覺得自己的反應開始變慢了,幾次都差點被對面的黑大個開腸破肚。
“不能再拖下去了,不然就要被憋死在水底。”湧河遠大罵一聲倒黴,他怎麼都沒想到元辰身邊的大塊頭是這麼個怪物,要知道自己當初在湧河商城可是一點沒感覺到這玩意的氣息,居然能和自己抗衡。
雙腳在湖底一蹬,湧河遠再次爆發出強大的力量將自己向湖面彈射。如期而至的是三根爪勾,有了之前的幾次吃虧,他揮動長刀激起水浪將鉤爪擊飛,同時身軀一蜷,要躲避遠掘者接踵而來的熊抱。
激烈轉動的鏈鋸帶起白花花的水浪湧來,湧河遠知道到了關鍵時刻,四肢一展藉著水的推力將自己撞向遠掘者的懷中。長刀被當做棍棒掄向遠掘者的胸口,水浪爆發與巨大的反震力讓他猶如離弦的箭一般從遠掘者雙臂間飛射而過。
上方的光亮越來越大,湧河遠感覺水面就在前面,卻不料腳上突然一緊,整個人渾身一震便被再次拉向萬惡的湖底。
暈厥的感覺越來越明顯,湧河遠從來沒想到追擊一個流碎境的小子能遇上這種事。如果早知道元辰這麼難對付,他一定不會單槍匹馬前來。
是的,此時湧河遠不後悔追擊元辰,只後悔自己太貪心想要獨吞所有可能的利益,否則哪怕再多拉上一個星慧境同來,都不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想被憋死水底的湧河遠將心一橫,藉著巨大的拉扯力猛然旋身,手中長刀頓時化作一片殘影,將自己還不能完全掌握的旋龍擊戰技加持上,頓時一道渾濁的水龍捲向著遠掘者衝擊過去。
遠掘者被水龍捲擊中,身上的防禦甲板頓時深深凹陷下去,整個機體更是被轟進水底淤泥中。湧河遠看準機會快速向著湖面返回,不過此時他自身狀態也是非常糟糕。這旋龍擊是湧河部落最強的戰技,即便是湧河鷹昭這個湧河部落最強者也沒能完全掌握,除非生死相搏,否則不會輕易用出。
湧河遠本就因為缺氧導致神志迷亂,使用出旋龍擊後掌控力更是大不如平日,其威力大則大已,湧河遠自身也是傷敵八百自損一千。此時他不但長刀崩碎,一雙手臂也幾乎扭成了麻花,一身戰力損失大半。
湧河遠甫一躍出水面,還未來得及享受空氣充滿肺部的痛快,犀濤的長矛便狠狠釘了過來,來不及反應的湧河遠只能微微扭身避開要害,但也被刺穿左肩。
死亡的危機和劇烈的疼痛倒也讓他清晰幾分,一腳將犀濤逼退,向著岸邊快速奔去,他不想再次被遠掘者拖進水中,那樣自己恐怕再沒有機會翻盤。
“遠大人,你一路尋來是想找我吧?”湧河遠被逼得一身重傷,元辰對他的忌憚降低了很多,不過現在他離開湖面,倒是不好偷襲了。
“元辰,我很看重你,交出你得到的所有天擊石,向我效忠,今天的一切我都當做沒有發生過。”湧河遠的狀態很不好,他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在元辰他們的攻擊下將之擊殺,不過對於擺脫圍攻還是有幾分把握的。星慧境強者,即便是重傷也是有幾分手段的。
“搶奪他人東西還想讓人給你做牛做馬,老烏龜你未免把事情想得太好笑。”元辰不屑一笑,實際卻是高度關注湧河遠的動作,遠掘者在從水底向岸邊接近,但湧河遠很警惕,隨時可能逃走,可元辰不想放他離開,“你要知道,我拿走了烏山部落的天擊石,也只是讓他們去沖垮了湧河部落的營地幫我拿走湧河部落的天擊石而已,我也沒有霸道的讓人一輩子給我為奴為婢。”
元辰看似嘲諷般的炫耀,卻是他故意在向湧河遠傳達一個資訊:老子拿到了烏山部落和湧河部落所有的天擊石,你想要,就不要跑,有本事來搶。
“就你?”湧河遠不屑一笑,但他的眼神出賣了他,元辰知道他動心了。
兩人之間的距離對於星慧境強者來說並不遠,湧河遠如果全力爆發下僅需一兩個呼吸便可拿下元辰,但他也可能被犀濤從側面重擊。
元辰看出湧河遠的猶豫,知道還需要加一把火,突然極其平靜的摸出一大把最純淨的天擊石來,其獨特的波動頓時讓湧河遠心頭一震,挪不開眼。這些天擊石雖然對他的實力提升沒有任何用處,但是拿到亂石城去卻能換來無盡財富。
湧河遠將目標轉移到天擊石上,身體瞬間激射而出,元辰卻是嘴角閃過一絲嘲笑:“你想知道烏山部落的公是怎麼死的嗎?”
然而此時湧河遠眼中只有天擊石,根本沒有體會到元辰這句話的意思。當他出現在元辰面前時,突然一道血色在其胸前擴散,肆虐的能量將星慧境強悍的身軀也撕扯出一道巨大血窟窿,隨後無力的栽倒進冰湖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