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牛刀小試（1 / 1）
臨時營地中，花臉三人被綁在一棵大樹上，然後被一群男男女女圍觀了。生活在亂世大陸邊緣地帶的巨犀部落人，何時見過攔路搶劫的土匪？甚至很多人連部落駐地十里外的地方都沒去過。這樣的稀奇物事著實讓人好奇。
“好了好了，都去忙活自己的事，不打算休息了嗎？”等族人都看得差不多了，犀濤幾個這才裝模作樣的出來將人都驅散。
三個小蟊賊被抓回來，虎子也失去了興趣，又守到元辰的帳篷外去了。所有的事自然落到了犀濤頭上。好在犀濤做了巨犀部落幾十耀年的族長，否則還真要慌亂一陣。
“你們三誰能告訴我一點有用的資訊？”犀濤看著三個被綁在樹上有點垂頭喪氣的的傢伙，他只知道商路上有攔路搶劫的，但是不知道鱗虎山就有，因為他前往亂石城已經是很多耀年以前了，那時候這裡還沒有流浪部落存在，“不要讓我費力氣給你們苦頭吃，不然大家臉上都不好看。”
“你想知道什麼？”沉默良久，原本花臉想問問犀濤他們是哪個部落的，因為他以前沒見過他們，也沒見過以巨犀作為戰獸的部落。但是在犀濤那愈發陰沉的臉色中，他放棄了。
“你們是從哪裡流浪到這條商路來的？為什麼來窺探我們的營地？有多少人，多少部落戰士？準備在什麼地方伏擊我們？”
“我們本就是鱗虎山裡的部落，只是後來被一群鱗虎攻擊這才不得不到商路上來謀生。”花臉眼珠轉轉看了看僅僅有條的臨時營地，長嘆一聲，“最近這條商路上幾乎都沒有來往的商隊了，所以早早便在商道邊等你們過來，卻不料等了很長時間你們都沒出現，首領便叫我們來看看出了什麼狀況。”
“你放心，我們也是有原則的，我們只是收一點費用，不會多要，只要給我們一點物資就行，我們還幫忙清理鱗虎山埡口附近的星獸，保證商隊翻越鱗虎山埡口時的安全。”花臉不敢提搶掠物資，此時只能將話說得模稜兩可，如果一個不知情的人在這，多半還會天真的將他們當做商道旁等待商隊僱傭的部落人。
“話說得蠻好聽，但我要的不是這個答案。”犀濤一直以來給巨犀部落人的感覺都是親善的，但是一個能修煉到流碎境的部落人又哪能僅有一副親善的笑臉。
犀濤說話時臉上笑意盎然，但話畢手中的長矛卻是毫不猶豫的抽打在花臉的腹部。原本還一臉真誠的花臉瞬間變成豬肝臉：“不要再給我動手的機會，否則我會一矛刺穿你的喉嚨，我想到時候他們兩不會介意回答我。”
在商道上與來往商隊打交道這麼多年，花臉早已玩得一手爐火純青的虛與委蛇，但這一刻看著周遭一群似乎要擇人而噬的部落人，花臉慫了。特別是剛才犀濤身上那實質一般的殺氣，那是殺過很多生靈的人才能有的氣勢：“我們首領外號大鬍子，手底下有戰士三十六人，除了首領是流碎境外，還有三名山河境高手，其他都是雲塵境。前些年首領帶領我們在商道兩旁的懸崖上修鑿了鳥道，存放了長矛和石塊，如果有商隊不繳納物資，上面的兄弟就會沿途一直攻擊。”
為了不被一矛扎死，花臉以及其精簡的話語將所有重點道出，隨後便緊張的看向犀濤，生怕他不滿意。
“之前我們也曾偵查過兩次，為什麼沒有在懸崖上發現鳥道？”犀山皺眉看向花臉，如果真的有鳥道，但是他們兩次偵查都沒有發現，這就是天大的錯誤。
“鳥道並不是在明面上，而是開鑿得很矮小，半隱藏在石壁內，也是怕那些大型部落輕易就奪走鳥道控制權。”有人發問，花臉立刻便主動配合，這個時候的他，其實最怕空氣突然安靜。
“對方三十多人，而且多是雲塵境，只要商隊不被卡在那一段懸崖下，其實危險不大。”這件事元辰似乎沒有摻和的意思，犀濤知道元辰或許是要看一下他們的能力，畢竟到了亂石城，所要面對的問題和壓力遠在此之上。犀濤沉默一陣便看向犀山等人，“咱們的戰士也訓練一個耀月有餘了，還有兵力優勢，今天正好檢驗一下成果，也好讓辰公子知道我們這一個耀月沒有吃白食。你們誰帶人去會一會這個大鬍子？”
除開元辰、遠掘者和林雲陶六人不考慮，犀濤作為巨犀部落最強的流碎境，輕易肯定是不會離開部落的，而且以前也都是其他人帶領狩獵隊外出。
“那個大鬍子是流碎境，那就我帶人去吧，犀河留下來防護營地。”犀山沒有給犀河說話的機會，犀河畢竟只是山河境，面對流碎境還是有危險的。
“行，那就犀山去吧，人手你自己挑。”犀濤沒有反對，犀山作為巨犀部落現任族長，能力也是有的。
在巨犀部落，真正的部落戰士也就五十餘人，所以犀山並沒有將所有部落戰士都帶上，而是選擇帶走了一半的部落戰士，又從部落後備戰士中挑選了二十人，這樣人數剛好比大鬍子那邊稍多一點。
“將那個滿臉花紋的傢伙架上，他對鱗虎山環境熟悉。”臨出發時，犀山決定將花臉帶上作為嚮導，反正這傢伙由他這個流碎境看管，也不擔心他鬧什麼么蛾子。
一行四十餘人排著整齊的隊伍向鱗虎山埡口進發，自然無法瞞住守在山上的大鬍子他們，只是如此行為倒是讓大鬍子迷惑了：“花臉不是去偵查去了嗎？怎麼他沒回來，對方卻先有人向著這邊來了。”
“首領，會不會是商隊來探路的？”一名看起來乾瘦的男子站在大鬍子身邊，疑惑的說道，“也許這支商隊是新組建的，領頭的心高氣傲，總以為能與別的商隊不同，現在他們分兵兩處，咱們興許可以直接將他們全吞了。”
“有道理，瘦猴，讓兄弟們都隱蔽起來，他們一進入就攻擊。”大鬍子一臉興奮，能派出這麼一支戰士隊伍的商隊，攜帶的東西絕對不少，如果全部吞下，整個部落又可以高枕無憂的生活很久了。
在大鬍子的期盼中，犀山一行人在到達鱗虎山埡口後卻突然停止前進，不再向著懸崖下的商道前進，竟轉而分散向著商道一邊的樹林中鑽去。
“瘦猴，他們是不是發現我們了？”大鬍子雖然長得粗狂，但能在這鱗虎山埡口劫道這麼多年，腦袋自然是有的。
“有可能，說不定是花臉被人抓了。”瘦猴略一思索，便馬上驚醒，“首領不好，對方衝著另一邊去的，那邊只有二十幾個弟兄，我們必須馬上過去支援，否則那邊的弟兄都要完蛋。”
此時的犀山卻是不管大鬍子他們是否著急，既然對方有著地利優勢，而且早早就發現了自己一方，他自然不會按照常理出牌。他也沒有詢問花臉大鬍子在哪一邊的懸崖上，那樣可能會被花臉麻痺。花臉跟著只有一個用途，指明鳥道位置。
在犀山計劃中，不管自己選的這個懸崖上是否是大鬍子所在，他只有二十餘人，而自己這邊有四十餘人，即便對方有一點地利優勢，也可以用很小的代價拿下，然後在去圖謀另一側懸崖。
至於花臉，其實這一刻已經臉綠了，他也猜到了犀山的用意。而且他能想到自己的結果，不管兩邊誰勝，自己都沒有好果子吃：“我該怎麼辦？”
沒有人去關注花臉心中在想什麼，四十多人的隊伍保持安靜狀態，不斷的向著懸崖上攀爬。犀山選擇的這條路還是之前他們探索這一片的時候摸索出來的，相對其他地方省力氣多了。
“往鳥道的路在哪裡？”花臉被用繩索拉扯在犀山身邊，根據之前的經驗，這裡已經是到懸崖的半坡高度了，要想找到鳥道，先行拿下大鬍子一半的戰力，就要靠花臉指路了。
花臉愣神一下後，主動在前方帶起路來，在他看來，大鬍子怕是沒有多大機會贏得這場戰爭了，這個時候他乾脆投誠了。
有了花臉的頭前帶路，犀山一行的速度更快一分，很快便在一處叢林下扒拉出一個只容一人半蹲透過的小通道：“就是這裡了，這裡面十分狹小，一次只能容許一個人透過，如果被人在裡面堵截，幾乎無法通行。”
“那如果我們在外堵截，裡面的人是不是也出不來？”一個只容一人半蹲通行的通道，確實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作用，但只一眼犀山便有了其他想法，“這條鳥道可還有其他離開的通道？”
“沒有其他通道了。”花臉在犀山的問題錯愕了。
得到回答的犀山不再理會花臉，轉而對身旁的戰士說道：“去砍伐一些樹木，在這裡弄出一個平臺來，把鳥道里的傢伙都給我燻出來。”
按照花臉所說，這條鳥道足有幾里長，都是半隱藏在崖壁之中，只是隔一段距離在崖壁上開鑿有一段攻擊位置。雖然這種情況下煙燻的辦法效果會大打折扣，但是總比一個一個戰士進去被攻擊要強得多。
而且犀山覺得對面鳥道的人在發現這邊被攻擊後一定會來支援，那時候自己這邊也能利用地勢之便居高臨下攻擊，算是佔了便宜：“犀木，你帶兩個人去上山的路上盯著，別被人家掏了後背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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