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老兵吟(1 / 1)
第二日清晨,職慧是在李信的攙扶之下,走下來的客棧樓梯的,而站在樓下的袁河和店小二兩個人,見到那職慧艱難的行進狀態,二人彼此對視一眼,都是過來之人,對於這個情形自然是再熟悉不過了。
“李大人,今天氣色真不錯啊!”袁河見到走來的李信和職慧二人,忍不住調侃道“看來昨天晚上李大人休息的非常好啊!”
聽到袁河這話裡有話的語氣,職慧的小臉早就紅透了,就連李信這種糙漢子,臉皮厚到了一定程度的人,在聽到了袁河的這句調侃之後,臉上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昨天晚上,李信和職慧二人都是第一次,畢竟是初嘗雲雨,二人都是不太懂,但是一番交戰下來,李信卻是由前期的懵懵懂懂漸漸地到上下配合,竟然讓職慧一下子承受了好幾次如同過山車般的感受。一晚上折騰下來,李信整個人的精神非但沒有半分減少,反而是更加精神奕奕,這可苦了職慧,現在下樓都感覺十分的彆扭。
“袁大人,已經結完賬了?”李信自然不會在這個問題上與袁河多聊,畢竟這是他和職慧二人的私生活,眼見這個老不正經一臉壞笑的樣子,李信只好說出這樣的話,間接的催促這這個袁河繼續趕路了。
“嗯,已經結完了。”袁河畢竟是一個官場摸爬滾打數十年的老油條,又怎麼會聽不出來李信這話裡有話的意思,當即表示道“咱們現在隨時都可以離開了。”
“嗯,那咱們現在就出發吧。”李信於是帶領著職慧向著外面走去。
由於職慧的不方便,李信幾人這次從金陽城中租了一輛馬車,馬車是由袁河和李信二人輪流架勢,而職慧則是在馬車內休息。
清晨,金陽城中的居民大多數還在家中熟睡,金陽城中的街道上,行人十分的少,基本上就沒有多少人的樣子。一路上李信駕駛著馬車緩緩地前行,沒多久就來到了金陽城的城門口。
“咦?這裡怎麼會有一個老人在這裡睡覺呢?”駕駛著馬車李信發現,一名白髮蒼蒼,身著破舊長衣的老者竟然躺在了金陽城門中間睡著了。
現在正直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秋高氣爽的早晨正是寒氣最寒之時,這個老者就這樣身無外物,只穿意見身上補了好幾處補丁的破舊長衣,蜷縮著身在躺在了這金陽城中的大門中間,白髮之上還帶有些許露水,一看就是在這裡睡了一晚所至。
“老人家,醒醒~”李信將馬車挺好,跳下馬車來到了這位老者身旁,用手輕輕地推了推這位熟睡中的老者。
“嗯……”似乎是在做著什麼美夢,忽然間被人吵醒,這名老者還有一絲眼神朦朧,待到看清楚了那將自己推醒之人的面龐之後,這才反應過來。
“老人家,你怎麼在這裡睡下了?”李信關心的問道。
“啊,我這昨晚沒有找到住的地方,最後實在沒辦法就在這裡睡著了,向著今早太陽昇起之時,我在趕路,這一不小心竟然睡過了。”老人趕忙站起身,看了眼李信身後的馬車,立刻意識到了什麼,趕忙伸手指了指身後的金陽城大門的方向說道“我這一身老骨頭是不是當住您的路了,實在是抱歉,我這就讓開,您先過。”
老人客氣的連連說道,那形如枯槁的右手審了出來,露出了上面傷痕累累的手臂,大多處的傷痕已經結疤了,但是有些地方的疤痕因為這秋天的寒氣侵襲,又出現了一絲絲開裂的痕跡,雖然沒有滲出血跡,但是依稀可見絲絲猩紅的血肉的樣子。
讓人好不心疼。
“老人家,你是從荒北大營退下來的?”李信看到這位老人家手臂上的傷痕,那是日鸞國戰士手中所用長刀砍傷的痕跡,要知道日鸞國那些傢伙所用的長刀不同於玄武國軍隊的長刀,日鸞國的長刀要比玄武國的長刀更加細薄,刀身也要窄上許多,這種長刀砍到人的身上,會在人的身上留下一刀極為纖細的刀痕,這種刀痕期初不會有什麼問題,但是卻是很難癒合,需要長時間才能癒合完畢,但是有的時候癒合後的傷痕若是保養不好,又會出現開裂的現象,就先現在這個老人家的手臂一樣。
所以,在看到這個老人家的手臂的時候,李信就基本上已經肯定了,這個老人家應該就是今年荒北大營之中退役下來的一名老戰士。
“嗯,我是今年剛剛從荒北大營中退下來的,身子骨老了,在荒北大營中也沒有什麼太大的作用了,所以就退了。”老人似乎在說著一件十分平常的事情,但是這句話卻是在李信耳朵裡卻是格外不一樣。
要知道荒北大營之中,剛剛進來的都是青壯之年,這些人都是滿含著一腔熱血來到了荒北大營之中,懷揣著報效國家,堅守一方的職責,這一代就是十幾年,更有甚者是二三十年的,終究是一頭的黑髮變成了白髮,青壯的年紀變得遲暮,就像眼前的這位老者一般,想到處他剛到荒北大營的時候,一定也是一個意氣風發的少年郎。
“老人家,你這是要去哪裡呀?”李信並沒有著急著趕路,而是與這個老人簡單的聊了起來。
“我是平昌人,這次從荒北大營之中退了下來,就是為了返回平昌。”老人將自己的行程簡單的說了一下。
“去平昌嗎?”李信聽到了老人家的這個計劃之後,當即說道“我們正好也要去平昌,正好順路,要不咱們一起走吧。”
“這樣不好吧~”這個老兵看了看李信身後的馬車,和馬車外面坐著的袁河,這一身行頭顯然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夠置辦的起的樣子。
“這有什麼,正好是順路而已。”李信見這個老人家猶猶豫豫的樣子,知道老人家是怕打擾自己,又或是心中對於自己的身份有些顧忌,於是出言安慰道“老人家不用擔心,其實我也是從荒北大營之中剛剛退下來的,這次也是返鄉,正好咱們通路而已,所以一起走還能方便一些。”
“你也是荒北大營之中退下來的?”老人聽到李信這麼說眼中流露出一絲疑惑,要知道荒北大營之中是很少有像李信這樣這麼年紀輕輕就離開荒北大營的。
荒北大營的戰士們還是有情懷的,因為大多數的荒北大營的戰士是對荒北大營有著熱愛之情的,若非真的是因為自身條件不行,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沒有任何一個荒北大營的戰士想要離開荒北大營,更有甚者是一部分荒北大營的戰士甚至是寧願馬革裹屍在邊塞,也不遠離開荒北大營。
而現在李信卻說自己這麼年紀輕輕就離開了荒北大營,這讓眼前者為和藹可親的老人家,眼神漸漸的出現了一絲絲變化,變得有些牴觸起來。
“老人家,我是因為家裡出了些事情,跟我們百夫長請了一段時間的家,回家處理一些事情,並不是退役。”李信看出了老者眼神中的變化,知道老者是在對自己退役的身份有些牴觸。
畢竟這麼年級輕輕地就退役下來,那和逃兵沒什麼區別。而作為軍人,又有誰會喜歡一個逃兵呢?
“哦,原來是這樣啊!”聽到了李信的解釋後,老人家的臉上流露出了善意的微笑,並開口說道“真是一個優秀的後生啊!”
原始老人同意了李信的請求,登上了馬車,與李信一起同行。一路上李信與老人家有的沒的聊了起來,內容大多是關於荒北大營、日鸞國以及老人故鄉的點點滴滴,說著說著,二人的共同話題也漸漸的多了起來,內容也是越聊越歡快了些。
“沒想到,你竟然還是這麼多關於咱們荒北大營的事情呢。”這個老兵與李信交流了一段時間之後,聽到李信說的關於荒北大營的種種事情之後,表示驚奇,要知道,李信所說的事情很多就算是他這個老兵都不是很瞭解,老人家開口問道“你到荒北多長時間了?怎麼會知道這麼多?”
“我到荒北大營得有幾年的時間了吧,當然了,肯定沒有老前輩您的時間長了。有些事情我也是聽我們百夫長講給我們聽的。”李信沒有將自己的身份說出來,而是隨便編了一個理由。
“原來是聽你們百夫長說的啊,我就說嘛,你年紀輕輕的怎麼可能會知道這麼多的事情呢。”老人直接相信了李信所說的,點點頭表示道“你們百夫長一定很喜歡你,要不然她不會跟你講這麼的隱秘事情。你一定要好好幹,爭取早日能夠當上一名小隊長啊!”
聽到了這個老人的話,坐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袁河,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老頭,你要只知道了你眼前的這個小子早就是你們荒北大營的百夫長了,我真不知道你這老身子骨能不能承受住這等震驚。袁河心中調侃道。
當然了,這句話他袁河只能在心裡想想而已,嘴上自然是不敢說的,因為李信自己都沒說,又怎麼會輪到他袁河開口去說。反倒是現在的李信,在看到了這老人家一臉真誠的勸慰,再看道這老人家一身殘破衣服的打扮,心中不知道為何想到了那麼一首詩來:
行多有病住無糧,萬里還鄉未到鄉。
蓬鬢哀吟長城下,不堪秋氣入金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