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曲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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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之後,風絨像是換了一個人。

一直待在房裡不肯出來,沐荷只好每天做了她喜歡的飯菜送到房間裡去,試圖打探一下她的心事,可是風絨卻變得比素生還沉默。

一天傍晚,青芽在窗外看到風絨在偷偷抹眼淚,覺得可能是自己做的太過分了,風絨才會這麼傷心。

心裡過意不去,拉上素生來到她房間,逗了一會沒有把她逗笑,便投其所好約她去集賢居看鬥詩會,風絨點頭答應了。

第二天素生和青芽想去叫她的時候,發現她已經在院子裡等了,眼睛還是腫的,肯定在他們走後又哭了好久。

一路上三人都很尷尬,一個專業啞巴,一個傷心少女,一個愧疚不已。

突然風絨停了下來,看了眼路邊的恆源客棧,轉頭跟青芽說:“我要結盟。”

晚上沐荷去給風絨送飯,過了好一會,慌慌張張地折回來說:“她不見了。”

“彆著急,這會兒那丫頭應該可能在書房裡看詩經。”崔尚錦毫不擔心地回應。

“哥,你快別吃了,風絨房裡的東西都收拾了,各個地方我也都找了。”

“該不會在集賢居還沒回來吧?”

“青芽你知道她去哪了?”

“是啊,今天我,素生,風絨一起去了集賢居看詩會,她還在那認了個師父,後來我倆覺得沒意思就先回來了。”

“集賢居打烊了,我從飛簷樓回來的時候巡城兵已經準備宵禁了。”風苔不動聲色地盯著青芽的眼睛,好像能看穿一切,青芽心虛地低下了頭。

“所以風絨為什麼不回家?”素生也盯著風苔,一樣地不動聲色卻有力回擊。

崔尚錦開始慌了:“這丫頭不至於......”

“尚錦,這是怎麼回事啊,快把我的寶貝孫女找回來啊。”

外面已經宵禁,這個時候除了官兵,不會有人在長安的大街上走來走去。

崔尚錦心裡清楚風絨為什麼離家出走,所以就這樣去找肯定不行,而且說不定那丫頭收拾了東西已經坐上回江南的船了。

風苔過來拍了拍崔尚錦的肩膀,悄聲說:“就算風絨回江南也不會帶上她房裡所有的東西,我猜這事跟青芽有關,讓眾人先回去吧。”

崔尚錦仔細一想,好像明白了怎麼回事:“好了,大家都休息吧,風絨沒什麼事,我已經知道她在哪了,明天一早就去接她。”

大家散了之後崔尚錦跟風苔就去了青芽房間,風苔把青芽堵在牆角:“如果我猜的沒錯,這計劃是你們一起制定的吧。”

青芽還在裝傻,可崔尚錦已經去他衣櫃裡找到了風絨房間裡不見的所有東西。

難道要背叛風絨嗎?

想想白天三個人湊了房錢去恆源坐下,風絨開始眼淚撲簌撲簌地往下掉,素生跟青芽就這樣面面相覷了好久才聽到風絨哽咽著說。

“我跟風苔一起長大,可是現在這個風苔根本就是假的,我的哥哥還在江南,跟我的孃親一起被爹爹藏到其他地方,不讓我去找他們。”

“可是我聽話跟著來了,爹爹卻一直跟那個人一起忙,都顧不上我,你跟素生也不喜歡跟我玩,只有沐荷姑母這麼溫柔,待我就像親生女兒一樣。我只是想引起大家的注意才吵吵鬧鬧,可是卻讓大家離我更遠。昨天那個人跟爹爹說最好把我送回江南去,那當初又為什麼逼著我來?”

“我沒有用處了,連爹爹都嫌棄我,昨天是我的生辰,爹爹卻一直在罵我,晚上姑母在集賢居給我慶祝,一直等到散場爹爹也沒有過來,還是回到家門口才剛好遇見他跟那個人一起從飛簷樓回來。爹爹把他當成自己的好兒子了,都不願意陪我了……”

聽風絨一口氣說完,青芽驚得不知道怎麼接話,風苔不是風苔,那他是誰。

素生卻解開了自己長時間以來的困惑,怪不得總覺得風苔跟自己一樣。

現在只有素生還能冷靜地問風絨想讓他們做什麼。

原來風絨這幾天一直都鬱鬱寡歡的,是在憂心怎麼打破現在的僵局,直到素生跟青芽陪她出來,她才突然想到是時候躲起來讓大家注意一下她了。

於是接下來三人就一起精心策劃了這場鬧劇。

雖然在崔尚錦身上起了點效果,但還是被這個風苔給破壞了,這傢伙果然冷酷,都說風絨離家出走了,他還能冷靜分析揭穿青芽。

青芽這下又要跟風絨道歉了,白天聽她哭訴完不忍心就把指使素生用青蛙嚇她的事情全盤交待了。

他沒想到風絨沒有怪自己還跟素生相視一笑,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相逢一笑泯恩仇,這氣度青芽立刻折服了,並承諾會保護她。可現在面對風苔這強大的氣場,剛揚起的大俠之風又立刻蔫了。

“......她在恆源客棧住著呢。”

風苔得意地笑了。

崔尚錦也徹底放了心:“好了,風苔,回去休息吧。”

兩人推開門,發現素生靠在窗邊看著他們,風苔嚇了一跳:“你站這裡多久了?”

素生慢慢開口道:“你們決定怎麼辦?”

“等她自己玩夠了就會回來了。”

“崔舅舅。”

“嗯?”

“能不能按我說的做。”

第二天早上素生跟青芽去了恆源客棧,給風絨帶了很多棗糕還有幾件衣服。

她來到這裡也叫人送上來過一碗麵,可是不合胃口,就一直沒有吃東西,跟他倆客套完之後就衝著這些好吃的立刻撲了上去。

昨天晚上素生單獨把崔尚錦堵回青芽房間,詳細核實了風絨跟他倆說的事,也得到了崔尚錦提供的解釋。

素生建議幾個人決定合作一場戲讓風絨心甘情願地回來。

不過素生知道關於風苔的部分崔尚錦顯然還是又自編了一齣戲。

“你怎麼吃這麼急,不先問問大家在幹嘛嗎?”

風絨假裝沒有聽到,繼續埋頭往嘴裡塞東西。

“昨天晚上找不到你,大家都很著急,尤其是崔舅舅,不知道從哪裡找了些身手好的人在宵禁之後還一直在外面找你。

我倆出門前他們還沒回去。

現在看來不是不在乎你,可能真的是有事情要忙。

至於那個假風苔,昨晚我跟素生偷聽到他倆的談話,舅舅說他是個失憶的孩子,而且被人追殺,舅舅把他救下時看到他身上有封信提到長安,才把他帶來順便幫他找家。

所以那個風苔一直不冷不熱的,因為腦子不太好使,麻煩也多,舅舅應該是單純地忙不過來。”

這段話是素生給青芽準備的臺詞,這小子背得挺熟。

風絨終於抬起了頭,明顯開心了一點。

礙於面子還是假裝毫不在意,一手撐在桌子上託著下巴哼起了歌。

素生突然頭腦一懵,身體感覺到明顯的不適,在他夢裡反覆折磨他的不就是這個曲子嗎?

他努力讓自己鎮定,卻一把拉住風絨的手臂,試探地問道:“你哼的這是什麼曲子?”

風絨顯然被嚇到了,磕磕巴巴地告訴他這只是她隨口哼的,自己也不知道是什麼曲子。

素生冷靜下來,也許是自己太敏感了,風絨遠在南方長大,跟自己怎麼會有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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