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決勝之戰(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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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預計十天才能輪完,五天下來,擂臺下面少了很多等候的人。

一些被打下擂臺的俠客丟了顏面,鼻青臉腫地提前離開山莊。

一些人看了他們的下場自省其力,為了僅剩的一點名聲,主動放棄了奪位之戰。

第七天黃昏的時候,花名榜上就只剩下了最後一個名字。

當夜山莊小奴忙活開來,在擂臺上方吊起一個巨大的燈籠,周圍也置了很多火盆和燈盞。

整個武場亮如白晝,大家都嗅到了決勝之戰的緊張氣息。

素生他們也未回小院吃晚飯,就坐在板凳上凝神等待,等待勝出的那個小眼睛稍事休息,與這花名榜上最後一位的林宮比試。

對於大家來說,他倆誰贏都無所謂,重要的是他倆決出勝負之後,歐陽羽就會露面了。

小眼睛終於上臺,林宮也緊跟上去。兩人都是年輕之輩,動手前也互相作揖,這讓著急看結果的人群一片唏噓。

終於,兩人開始動真格的,小眼睛拿出了看家本領無影勾拳,之前那些皆敗在這一手上。

但林宮身手也不賴,他們一時難分高下。他倆確實非等閒之輩,這場比試竟讓人

看得驚心動魄,打起來也是難分高下。

那小眼睛之前打得幾場不似現在精彩,可能遇柔則柔,遇剛則剛。

他對林宮步步緊逼,一雙勾拳直擊林宮眉心。

林宮倒也應付得來,對方出拳速度有多快,他躲得就有多快,腳下更是靈活生風。

小眼睛雖然氣勢上對林宮構成壓迫,但每拳出全力卻打不到任何地方,開始焦躁惱怒。

原來林宮之前一直後退折返,是騙小眼睛消耗氣力,將小眼睛引到跟前,他突然下蹲掃腿。

雖然小眼睛機敏,立即躍起,但還是被林宮接連而來的飛腳踢中。

林宮以拳防守,腿下專攻,左右虛晃,整個人像一隻大陀螺,在地上旋轉,小眼睛對這一個接一個的飛踢應接不來,對前幾個掃堂腿還能運用輕工躲閃,到後面力氣越耗越多,林宮不給他任何喘息之機,開始運掌專攻胸前。

小眼睛不知不覺已退至邊緣,林宮適時抬手,掌面未觸及對方的肌膚,只一個虛晃,小眼睛就自己摔倒擂臺下面去了。

坐在椅子上的人都忍不住起身鼓掌,目前為止這一場打鬥最為緊湊,總算滿足了他們看熱鬧的目的。

山莊裡的小奴搬來梯子,給大燈籠換蠟燭,擂臺上暫時黑了一片。

燭光再燃起來時,擂臺上林宮的身邊已經多了一個人。

“摺扇怪人!”素生忍不住大叫。

崔尚錦倒不驚訝,那摺扇怪人第一天跟他交換了英雄帖。

他罰素生練武時,摺扇怪人一陣怪唱引起他的猜疑。

晚上藉著油燈看了英雄帖,才發現上面只寫了名諱:歐陽羽。

他當時正驚愕,少主就領著摺扇怪人推門進來了。

兩人神神秘秘,自己找了凳子坐下。

崔尚錦還未問出口,摺扇怪人就把手指插入茶杯中沾了點水,塗抹在臉龐上,在耳朵後面摳了兩下就撕下了臉皮。當時油燈的燈捻結了花,光線一閃,嚇得崔尚錦面色慘白。

少主心裡得到了滿足,這一個時辰之內他已經看摺扇怪人撕了兩次臉皮了。

剛看到的時候,也像崔尚錦這樣被嚇慘了。

看了一眼崔尚錦,覺得很是有趣,便與那摺扇怪人開始閒談,崔尚錦好久才緩過神來。

這是花南人獨有的易容術啊。

面前這人崔尚錦在江南早就見過好幾次了,就是跟在江竹身邊的麻雀。

這個愣頭小子為何不能以真面目示人呢?

麻雀跟崔尚錦笑著賠了不是,將實情娓娓道來。

麻雀易容而成的歐陽羽就是真正的歐陽羽,那清窯的現任窯主也是麻雀。

扮演的角色太多,麻雀有時也分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自己。

他以歐陽羽這個名號在武林闖蕩,機緣巧合結識了老盟主,兩人都對瓷器有特殊的癖好和相同的見解,甚是投緣。

他陪著老盟主在清窯度過最後的時光,也沒想到老盟主會在臨終前將盟主之位交到自己手上。

不過麻雀來者不拒,盟主的角色他還沒挑戰過。

自從做了這盟主,就聽得四面八方的不服氣,他玩性大發,剛好在長安守著少主也無事可做,就搞了這麼場盛會一試他們的心意,順便為自己正名。

這盟主之位既然到了他的手上,可就不會輕易地拱手讓人。

至於這得心應手的易容術,乃是江竹母親所教。

江竹的母親是花南人,後與遊歷到花南的江竹之父相戀去了江南口岸縣駐居。

早年間,花南與江南一樣富庶,坊間皆知花南美女如雲。

自從江竹的母親來到口岸縣,就在這塊小地方引起了一股與花南聯姻的熱潮。只是來去甚遠,對於前往花南,大多數人只是一時興起,最終半途而廢。

對大唐來說,花南是唯一一個未動干戈就收入囊中的徵地。

花南人求生不求權,無甚野心,也不擅征戰。

當年大唐僅是陳兵城下,花南就接受了開始擁有君主的事實。

他們聽慣了大唐四處侵略的血腥故事,不願為了主權用士兵的血肉迎接戰爭,畢竟實力懸殊,像盡東等國傷亡無數後還是落敗臣服。

花南只保子民安居,所謂的屈從卻不是臣服。

對於之後探聽到的盡東之變,默不作聲,只是坐等虎鬥,並不盡忠大唐。

花南的城主歷來是抽籤決定的,由城內最老的長者在裝滿名字的籤瓶中抽取,不分男女,每任城主任期皆為五年。

後來,麻雀的父親被選作城主,在抵禦山匪的時候中箭身亡,他母親當時正懷著他,一時悲痛早產,麻雀出生後不久她就一命嗚呼了。

當時江竹的母親帶著六歲的江竹回鄉省親,她便將無依無靠的麻雀帶回了江南撫養。

這一聊就到了深夜,崔尚錦依然聽得津津有味。

少主知曉內幕後,對麻雀的歐陽山莊失了興趣,第二天就以身體不適的理由告別素生他們回常家去了。

現在臺上的麻雀仍以歐陽羽的身份示人,若不是武林元老上臺介紹,還真沒人知道歐陽羽長這樣。

這些天住在歐陽山莊,各路俠客們早見識到了歐陽羽雄厚的財力,如今發現他早已扮作平常人混跡身邊,更覺這個盟主的神秘。

他這一露面,白吃白住了這麼多天的武痴們紛紛溜鬚拍馬,奉承巴結,一口一個盟主在上。

生生把林宮晾在了一邊,麻雀作出一副大局為重的樣子,先對林宮誇讚渲染了一番,在比試中又僅用三招就將林宮打出擂臺。

臺下驚呼盟主威武,將歐陽羽傳得神乎其神。

崔尚錦心裡暗念:這個麻雀,心機頗深。這幾百個人都成了他的鋪墊了。

素生也被成功籠絡,一直在唸叨,世間怎有武功如此出神入化之人。

素生已經決定讓崔尚錦幫忙引薦,一定要跟著摺扇怪人學武。

這場武林糾紛算是被麻雀搞定了,最起碼他這盟主之位坐穩了。

少主都走了,他本來也不準備再住在歐陽山莊裡,等來賓都離開後,崔尚錦將素生領來,非要讓他教武。

麻雀從未收過徒弟,嘴上不說,心裡早已歡呼雀躍。

當即答應,讓人準備了香爐,讓崔尚錦做見證人,等著素生喊師父。

結果素生卻說他有師父,不能再認第二個,要求換個稱呼。

麻雀很不滿,除了師父還有什麼詞可以滿足他的膨脹。

兩人用了幾天的時間,一直在想新稱謂,崔尚錦在這山莊裡待得舒服,每天單領了素生去假山那裡泡溫泉,逗錦鯉。

孤山上的人各得悠閒,就只剩麻雀為稱謂冥思苦想,麻雀想起素生嘲笑自己冬天用扇子的事,心生一計:“要不,你還是叫我摺扇怪人,我儘快傳你武藝。”

素生喜歡這個詞,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給人起綽號,竟還得到了認可,立馬點頭同意。

素生就在這片當年想學棍法卻有心無力的老地方,跟麻雀練起了拳腳。

開始,麻雀一直在教素生手上動作,招式新奇,素生每練成一招就覺得頗有成就感。

到後面明顯感受到擁有了掌風,麻雀讓他試著打在禿柳身上。

素生將信將疑,為防麻雀戲弄自己,只用了兩層功力,結果手指未摸到樹幹,整棵粗木就從中間豁然劈開。

素生不敢相信地看著這兩半老樹向兩側倒去,指尖竟還繚繞著白煙,這是他看麻雀運功時才會出現的。

當時麻雀說練到能將掌風具化就成功一半了。

那另一半是什麼?

素生已經迫不及待。

素生能劈開大樹在麻雀的意料之中,但他的設想說素生用盡全力,沒想到他的領悟能力如此之強。

不過,他進步越快,麻雀的心情就越好。

因為這些鋪墊都是為了向素生揭秘他教的到底是什麼武功。

麻雀一臉壞笑,從袖子裡掏出一把新的摺扇遞給素生。

素生迷惑地接過來,就聽到麻雀說:“以後,這就是你的武器了。春夏秋冬,你都得用它。”

素生恍然大悟,怪不得這些招式如此奇怪,原來每一招都為扇面預留了空間。

用不得刀劍,使不得棍棒,千辛萬苦學來的功夫只能靠扇面發揮。

素生哭笑不得,發誓以後再也不再背後議論別人了,沒準兒就會遇上摺扇怪人這種錙銖必較的,很是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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