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相遇妙舞坊(1 / 1)

加入書籤

沐荷在素生旁邊陪著安慰,素生沒哭,她卻心疼地流淚。

素生不吃,她也不吃。

這樣熬了三天三夜,終於等到素生釋放自己的情緒。

他跪在沐荷腳下,嚎啕大哭:“孃親,我師父他死了……”

素生喊得聲嘶力竭,在場的人無一不為之動容。

沐荷也跪在地上把瘦弱的素生摟在懷裡:“好孩子,我們都是你的親人。孃親會代替你師父把你撫養長大的。”

沐荷陪著素生把所有的悲痛都用力哭喊了出來。

大家擔心他倆會支撐不住,趕緊拉開,剛扶起來兩人就都虛弱地昏倒了。

把大夫找來號了號脈,沒有開藥方,說是太過傷心,血氣逆行,再加上幾天未曾進食才昏厥。

趕緊煮點糖粥給兩人灌下,等著她們一覺醒來,就都好了。

都說春天是萬物復甦的季節,淺草黃鶯,奼紫嫣紅。

看著沐荷跟素生的身體一點點恢復,常之行決定帶家人出去散散心。

福緣幫著收拾行李,江竹幫忙安排行程。兩個人分工明確,熱切參與,看起來關係有所緩和。

之前打算帶少主也一起散散心,可是他因為貞本的事自責,怕素生看到自己又勾起傷心情緒,這些日子就一直在飛簷樓住著。

春天也光顧了飛簷樓,整條朱雀大街上綻放了一片粉紅,花團錦簇。

飛簷樓整個籠罩在淡淡的花香裡,青楊嫩柳,滿目琳琅。

這些日子,鹿凝沒什麼行動,不知道為什麼皇帝也暫停了對寺廟的破壞。

雖然到目前為止,長安的人們已經沒有地方可以求佛上香了。

以往稍微有點地位的人家對待葬禮就要請高僧唸經超度,現在也再不見那種場面。

想想太后的國喪竟然請了道士做法,總覺得不成體統,像在捉鬼一樣。

在飛簷樓冷靜的時光,訴盟突然意識到自己很被動。

敵人不行動,他就沒什麼可以做的。

難道就只能等著別人製造麻煩,然後自己再去消除麻煩?

他試圖想明白到長安來的最初目的。

因為皇帝的毀佛政策,產生了大量的遊民流寇,已經殃及到江南,殃及到百姓。

所以他來到這裡,為了跟他們一較高下。

可是為什麼就自動認定對手是扶道組織,萬一這一切都是皇上他自己的意思呢。

那他又能奈皇帝何?

他也不清楚怎麼就想到這一步,又沒辦法跟素生請教,上次沒猜透的問題也擱置了,頓時失去了努力的方向。

越想越頭疼,只好把麻雀從樓上叫下來,讓他陪自己到處逛逛。

說實在的,去年晚春到的,現在差不多一年整了。

這麼長時間一直是常家,飛簷樓來回跑,頂多跟去集賢居吃頓大餐。

其他時間根本顧不上四處閒逛,這長江南可是最繁華的地方,可惜住了一年都還不太熟,比不得麻雀,成天到處溜達。

麻雀摸不準少主喜歡什麼,畫坊這種地方反正他是不會去的,武館估計也沒興趣,可惜這邊的火窯也不符合他的習慣,不然還能跟少主露一手。

要不,帶少主去妙舞坊見見世面?

少主長得高,又玉樹臨風的,應該沒人看得出來他才十五歲。

不過,現在太陽剛下山,早了一點點,也沒意思,最熱鬧的都在晚上,而且舞陽姑娘也只在晚上表演。

那現在先帶少主去集賢居酒樓邀點好酒喝,也讓少主提前適應一下。

常言道,酒壯慫人膽嘛。

酒過三巡,外面華燈初上,估摸著妙舞坊的樓門前那兩大串粉紅燈籠也亮起來了,拉起少主就往那趕。

少主沒喝過這麼烈的酒,但好歹有點底子,從酒樓出來的時候並不覺得有什麼。

妙舞坊門口已經熱鬧起來,現在追捧度太高了,進門都要開始競價。

人群吵吵嚷嚷,少主不太喜歡這種場面,塞給麻雀一錠金元寶,讓他快去搞定位子。

麻雀懂的行情,只拿了一錠銀子就搞定了老闆娘,被請進了二樓雅臺。

麻雀內心狂喜,這位置可是觀看舞陽姑娘跳舞的最佳地點,多虧早來了一會兒,少主這氣質又讓老闆娘覺得有錢賺,不然又要跟往常一樣擠在樓下給舞陽捧場了。

接下來上來二樓雅座的都是些官宦子弟,對麻雀來說都不是些陌生的面孔。來這裡的人大都是捧舞陽的場,好多人,不論男女,都來一睹芳澤。

那支讓她名揚全城的“蘇合香”,麻雀有幸觀看過:經過她的改編,讓樂師以白玉笛伴奏,舞陽白袖拂風,百轉盈盈,驚為天人。

看了一眼旁邊的少主,他臉頰微紅,想是酒的後勁上來了,可別這時候醉了,如果錯過舞陽的表演還是很可惜的。

少主應該對絕色美女還沒什麼概念,他姐姐福緣,還有青芽的孃親沐荷雖然也是美女,但都是居家型的,對麻雀來說談不上有魅力。

麻雀年少時隨江竹在長安闖蕩時,倒是見過比舞陽還有魅力的,那就是鹿凝。當時她跟江竹站在一起也真是一對璧人,格外吸睛。

坊裡的燈換了顏色,舞臺上空飄散百朵薔薇。

舞陽身穿綠色束腰紗裙,纖手交纏著繡錦絲帶,從屏風後面碎步移出。

揚眉轉袖若雪飛,傾城獨立世所希。

聽得出箏、瑟、簫、竽交疊響起,讓人如夢似真,沉浸在綠腰舞裡無法自拔。

少主倒真覺得這是個好地方:舞臺上的人看起來賞心悅目,溫柔可人,雖然比起沐荷孃親跟大姐還差得遠。

自從這樂聲響起,人們就安靜的欣賞舞蹈。他也舒緩了身心,好像真有解憂的功效。

盯著臺上的綠人看得久了有點審美疲勞,扛著醉意轉頭環顧四周,旁邊的雅座也都是兩人一起,對面,對面是三個人!

拍了拍口水都流到下巴的麻雀,“幫我看看對面那個女的是不是帶著鹿角面紗?”

麻雀不樂意地從舞陽身上收回目光,看向對面。那人好面熟啊,雖然遮著面紗,但是......

“少主,那一定是鹿凝。她身邊站著的的丫鬟是琉璃,我認得她。”麻雀神情激動地說道。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