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副主教（1 / 1）
但出乎方熔意料的是，最先開口的竟然是最不應該說話的安妮。
碧綠眼睛的女孩驚訝地看著剛剛出現的老瞎子，想要說什麼。
老瞎子順勢把她拉到一旁，說話的聲音剛好能讓方熔聽見，顧婷聽不見。
方熔聽見安妮怯怯地叫了一聲
“副主教？”
什麼？方熔差點一口噴出來。
面前的這個老不正經的老瞎子是神域教的副主教？
老瞎子趕緊示意安妮噤聲，接著悄悄地塞給安妮一封信一樣的東西。
方熔聽見老瞎子跟安妮耳語道，
“把這個交給主教，去吧。”
安妮點點頭，接著默默的離開了這裡。
留下方熔三人尷尬地沉默，
顧婷叉著腰，語氣陰陽怪氣的，
“有沒有人勞駕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老瞎子像是悄悄挺直了腰板，看起來氣質跟完全不一樣。
這麼說，他之前那些裝瘋賣傻的行為都是裝出來的？
老瞎子看了看兩人，說道，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疑問，不如進來說吧。”
於是三人魚貫進入老瞎子的房間。
待三人都找地方坐好後老瞎子開口道，“正如你們所聽見的，我其實是神域教的副主教。”
由於顧婷剛剛沒有聽到安妮的話，這次輪到她驚得張大了嘴巴。
“什麼？你是神域教的副主教？”
老瞎子點點頭。
接著對著方榮說道，“聽說你昨天見到主教了？”
“嗯。”方熔說道，
老瞎子於是繼續問，“你覺得主教是一個怎麼樣的人？”
方熔想了好一陣子才說道，“雖然我不能認同他的信仰，但是我感覺這個人還是不錯的。”
唉，老瞎子嘆了一口氣道，“這也是隻是一個表面現象，或者說至少之前他是這樣的，”
“你們倆到底在說什麼呀。”顧婷聽起來十分惱火。
方熔於是把昨天見到神域教主教的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顧婷。
“在我跟他剛認識的那段時間裡，他確實是一個懷揣著慈悲的人”，老瞎子接著說道，“想要用自己的方式來拯救塵世，那時候，我們兩個還是情同手足的好兄弟。”
“後來，神域出現了。輪值上帝說，可以贈予我們一個微型宇宙，讓我們把信徒送入其中。以此來緩解典型城市的生存壓力。”
“從表面上來看，這確實是一件好事，於是我跟主教兩個人都相信了他的話。”
“直到後來。我慢慢覺得有點不對勁，”
“那個黑洞。並不像是一個能拯救人的地方。”
老瞎子用犀利的眼神盯著兩人，彷彿能把人刺穿。
“我知道這樣空口無憑的說你們不太好理解，等你們見到那宇宙便能理解所說的了。”
“於是，我查閱了一些科研資料，才發現神域所說的其實全是謊言。”
“我先是查閱到了‘宇宙不相通理論’，如果一個新的宇宙和原來的宇宙仍然有資訊聯絡，那這個新宇宙就不能算是一個新宇宙。”
“而我們送進去的信徒就是一個龐大的資訊結合體，在進入新宇宙後，會被打散成最原始的物質狀態，這些粒子和原來的你已經沒有任何聯絡了。”
對於老瞎子所說的，平常還稍有涉獵的方熔倒能聽懂大半，至於顧婷，則完全聽不懂了。
老瞎子露出了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只能再解釋道。
“簡單來說，進入新宇宙就會死。”
“但我繼續跟進後，我發現這種進入新宇宙的行為，在神域裡早已成為了一種潮流。”
“我想，神域富裕至極，何必要做這種送死的事情呢？”
“於是我又發現，根據量子力學的理論，宇宙中任何不可能的事都是可能的，只是機率的高低而已。”
“那麼，在新宇宙中存活下來就變成了一個機率事件。”
老瞎子又說了一大堆，這下連方熔也聽不懂了。
老瞎子也是一臉無奈，只能再次解釋道，
“意思就是，在新宇宙中存活，並建立文明，可能性只有萬億分之一。”
方熔突然想到，安妮不是說機率可以達到50%嗎？怎麼是萬億分之一呢？
向老瞎子提出這個質疑後，老瞎子嘆了一口氣，
“神域人不會擔心生存的問題，所以他們會去追尋這種冒險的快樂。”
“但塵世人正好相反，我們連最基本的生存的安全感都感覺不到，又怎麼能自願進入這個地獄呢？”
“這也就是我為什麼會離開神域教的原因。”
“我就這個問題與我的主教朋友討論，希望他能關閉微型宇宙，在塵世，沒人願意送死，我這樣告訴他。”
“我不知道神域對他做了什麼。他的那個樣子極其瘋狂。”
“他告訴了我他招攬信徒的幾種方法，其中一種，就是面對這種心思單純的實驗室嬰兒，提高生存機率，誘騙他們入會。”
“其他的那些，就更可恥了。”
“我告訴他，這是謀殺。”
“但他沒在意我說的，我明白，這不是和教會撕破臉的好時機，於是我申請到34線一號城去佈教。”
“剛好34線一號城正經歷著大戰，人基本都死了，於是我就在那裡暫住了一段時間。”
“後來，我就遇見你們了。”
老瞎子癱了癱，放鬆了不少，“好了，故事說完了，沒什麼事就走吧。”
“等等，”方熔完全沒有走的意思，
“怎麼，我不跟你住一個房間。”
老瞎子似乎又恢復了之前那種瘋瘋癲癲的狀態。
方熔可不理會這些，“你為什麼要裝成這種不正經的樣子。”
“唉，孩子，如果你在一次混戰裡遇見了一個充滿智慧的副主教和一個瘋老頭，你會選擇先打死誰。”
方熔無話可說，便又問道，
“既然你都打算和神域教分道揚鑣，你為什麼要搭我們的車回這兒呢？”
老瞎子輕輕站起來，走到窗前。
“因為我想讓你們幫我幹一件事。”
“什麼事？”
“關閉‘新伊甸’。”
“呵，我可是見過聖殿的守衛的厲害，我們與你才相識幾天，就想讓我們給你賣命，未免想的太美好了吧。”
方熔打算激一激老瞎子，故意這麼說。
“沒事，我相信我的眼光，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全晝，涅槃盛會就要開始了，你們可不能缺席。”
“嗯。”
雖然方熔完全可以拒絕，但他被極強的好奇心牽引著必須去一趟這所謂的涅槃盛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