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命之子（1 / 1）
方熔嘴裡滿是血，說話也不是很清楚。
“你搞什麼東西，七擒孟獲是吧？”
“首先呢，我沒有想要戲弄你的意思，讓每個信徒都遵守教會的規則，是我的職責啊。”艾露理直氣壯。
“可我不是你們的信徒。”方熔嗤之以鼻。
“話別說的這麼絕對嘛，經過我之手，你難保不會成為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呢。”
“當初副主教把你們從聖城救出來的時候，是不是在禁衛軍裡安插了一個臥底。”
“不知道啊。”方熔這是實話，但他覺得此時還是不要太違逆艾露為好。
“其實吧，神域教的幾個城市之間並不完全信任。”
“就拿我自己來說吧，在夢城和兵城，我都有安排了人。”
“例如你前幾天見到的盧波，他就是我安排在兵城的人。”
艾露似乎每次都能看穿方熔的眼神態度，每一句話都能預判到方熔心裡所想。
“你是不是想問我為什麼沒有在聖城和學城安排人？”
“首先，聖城是我們每一個信徒心中最偉大的地方。對聖城我們應有基本的信任，這是作為一個信徒的基本原則。”
“你看派出間諜的副主教和大執事現在已被開除教籍了，我也只是為了方便你理解而稱呼他們為這樣。”
“至於學城嘛，那個傢伙太過恐怖。稍有不慎，他就可能會跑到你的地盤上來好好的拿這件事為你過問。”
艾露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杯水，自顧自地喝了起來，想必又是哪個奴隸遞給她的吧。
在塵世，水就是最奢侈的飲料。
“從你第一次要來刑城的時候，盧波就把這件事告訴了我。”
“當時。副主教動用教會軍如此多的兵力，只為救一個不知名的小子，在兵城裡面鬧得沸沸揚揚的，導致你在那裡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你要來的事情，也便人盡皆知了。”
“大執事還是太過單純了，他以為他能完全相信他的兵士。殊不知。他的心眼兒還是差了一點。”
“自從盧波透露給我這個訊息之後，我就想會會你這個，連副主教都能看上的人，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沒想到。你們對這個世界的黑暗壓程度還是不夠了解，區區一個小女孩，就能把你們騙得團團轉？”
“你到底對他做了什麼，才能讓蘭蘭如此聽信於你？”一想到艾露的種種變態行為，方熔很難去想象他到底對這個小女孩還做了什麼，才能讓小女孩如此言聽計從？
“你也不要把我想的太黑暗了嘛。”艾露捂著嘴笑了笑。
“小孩子嘛，給點糖就好了呀。”
“並不是所有人都用暴力才能控制，你只要給他們想要的，他們都會聽從於你的。”
“比方說，小孩子想要糖果，我就給他們，就像我的間諜們，他們只想功成名就時的獎賞。”
“至於你嘛，你想要鑰匙，所以我假裝給你鑰匙，你就可以為我做事，而我只是簡簡單單的提了一點點小小的要求，就得到兩根手指，並且差點拿到兵符。”
“如果我想要顧婷的頭，你會不會給我呢？”
“肯定不會的，你想都別想。”方熔義正言辭。
“都說了你話別說的這麼絕對，”艾露打了個哈欠，“那是你對鑰匙的渴望還不夠深，你還沒能感受到在那些黑洞下的信徒是在承受痛苦。”
“你難道沒有真切的體會到它嗎，在這個世上生活的每一個人都是痛苦的。都有自己的秘密，而正是這些秘密造就了痛苦。”
“我很痛苦，所以我把我的痛苦宣洩在你們身上。”
“既然你知道那些活在黑洞的陰影下的信徒都是痛苦的，何不解救他們？”方熔問道。
“因為這樣做會緩解主教大人的痛苦啊。你不明白，這世上的痛苦都是守恆的，只有將痛苦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自己才能快樂。”
“你可真是卑鄙。”雖然明知道沒什麼用，但是方熔還是要說出來。
“卑鄙，什麼叫卑鄙。一旦你明白別人對我做的什麼，他們轉移了多少痛苦給我的時候，你就不會說我做的過分了。”
“我這不只不過是在把別人轉移給我的痛苦再轉移出去而已。”
“給你費半天口舌也沒什麼用，你就是一個懦夫。”
“別掙扎了，我會想讓你成為那木桶裡血的貢獻者之一。”
“等等，艾露。”
已經轉過身的艾露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能告訴我你的痛苦在哪裡嗎，說出來。說出來一定會好一些。”
艾露的背影停了很久。彷彿過了一個世紀一樣。
沒有看方熔，艾露說了一句，“很久了，已經很久了，你是第一個對我說這句話的人，難道。這個世界對我的關心，只能是來自一個沒用的懦夫嗎。”
“艾露，你把把這個刑城打造成自己的城堡，把自己的秘密封閉在裡面，這樣只會讓這個秘密持續永恆的折磨著你，讓你不得解脫。”
“說出來吧，告訴我，沒準我會給你分憂呢。”
“分憂？就你這點實力能做什麼？在這個雜亂的世界裡，只有實力才是至上的。”艾露依然背對著他，方熔無法看清她的表情。
“神域教擁有了一個黑洞和神域的科技，才勉強在這裡生存下去，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又能做到什麼呢？”
“我雖然現在並不擁有什麼，但我可以學習與成長啊。”
艾露被氣笑了，方熔看到她身體在抖，“你竟然還能說出這種話來？我可不像那個傻妞。”
艾露揚揚下巴指著暈倒在地上的顧婷，“被你隨便花言巧語兩句，就能騙的跟隨你浪跡天涯。”。“你知道我們的事？”方熔問道。
“當然知道了，要在這個世界生存下去，最重要的就是情報，你明白嗎？”
“但為什麼，你明明如此討厭我，可為什麼還要跟我說這麼多？”
“我不知道，就好像有一種感覺，冥冥之中，我感覺雖然在此刻我暫居上風，但在我們的對決之中，我終究會是輸的那一方。”艾露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感。
方熔很嚴肅，“你這個就算完全瞎猜了。”
“你可以這麼說吧。”
“我能保證，這裡沒有任何一個眼線。所以，我敢這樣告訴你。”艾露說。
“主教告訴我，你是神域欽點的天命之子。一定不讓你在神域遊戲裡生存下去。”
“什麼？神域為什麼特殊關照我？”
“我也不知道，好了，給你說了這麼多。趁我心情好，該放你走了，鑰匙我是不可能給你的，至於顧婷嘛，她只能留下來給我當奴隸了，哈哈哈哈哈，”艾露又恢復了那個瘋瘋癲癲的樣子。
“把他給我扔出去。”
不一會，方熔就再次躺在了刑城的沙地上。
方熔太累了，一陣睏意從全身上下襲來。
不過。在這之前，他得先完成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