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妖怪的線索(1 / 1)
黃風嶺幾經曲折,三藏師徒終於拋卻心中魔障,重新踏上取經之路。
秋去冬來,師徒一行迎風踏雪,一路艱辛,卻從未停下西行腳步。
這一日,三人正沿著大路前行,忽見空中彤雲密佈,隨後鵝毛大雪紛飛而下,將天地間變成白茫茫一片。
眼見路上積雪越來越厚,無法前行,師徒只能在路邊樹下暫避。
見三藏瑟瑟發抖,八戒心疼道:“師兄,變間房子讓師父暫避風寒吧。”
雪天晴搖頭:“你為何不讓我直接趕往靈山,將真經接回?”
八戒“我”了半天,最終氣哼哼的一跺腳,便不再理會雪天晴。
倒是三藏安慰八戒道:“此乃為師必經之苦,否則就算到了靈山,也無法將真經迎回東土。”
雪天晴一笑:“師父這話就對了,太過容易取得的真經,也就不是真經了。不過眼下大雪封路,一時半會恐無法前行,我看看周圍有無人家,能否借宿。”
說完縱身來到空中,手搭涼棚四處觀看。
模糊中,雪天晴見北方數里外有座宅院,雖然簡陋,卻可以躲避風雨。
雪天晴隨即按下雲頭:“師父,算你福氣,北方五里就有一戶人家。”
八戒起身觀看道:“今目視不過十餘丈,你怎知五里外有人家?”
雪天晴翻了翻白眼:“這個你少管,快些扶師父上馬,我們趕去借宿。”
沿著林間小路,師徒三人一路向北,走了整整一個時辰,才見一座破舊的宅院出現在大雪之中。
原本以為如此破舊的院子無人居住,不想裡面竟有一對年逾六旬的夫妻。
將師徒一行讓進屋後,老頭吩咐老婆準備齋飯,自己則陪三藏敘話。
看著幾乎露天的房頂,三藏皺眉道:“老人家,房屋破損至此,為何不好好修補一番?”
老人嘆氣道:“不瞞長老,老朽年事已高,不中用了。”
雪天晴說道:“老人家,就算自己無法修補,難道還不能請鄰里幫忙?”
“方圓數十里除了我夫妻再無他人,加上離大路太遠,少有人來,所以一直拖到現在。”
八戒搖頭道:“平日也就罷了,如今這大雪還不知道要下到何時,若是將房頂壓塌,如何是好?”
見老人低頭嘆氣,三藏於心不忍:“悟空,你有沒有什麼辦法?”
雪天晴輕輕一笑,隨後一揮手,小院眨眼間煥然一新,就連窗戶上的紙張都變成了琉璃。
老人見狀先是一驚,隨後拜倒在地,口稱神仙。
雪天晴忙將老人扶起:“老人家,快快請起,這可使不得。”
重新落座後,老人雖滿臉歡喜,可眼神中卻有一絲憂愁。
雪天晴見狀笑道:“老人家,有話直說,不必遮遮掩掩。您可別忘了,我們還要在此叨擾多日。”
老人輕嘆一聲:“小老兒原本是四口之家,除去我們兩個,還有兒子兒媳。誰想一年多前,一陣妖風將我兒子兒媳掠走,從此家裡就只有我們相依為命。”
師徒三人聞言俱是一愣,最後三藏說道:“老人家,可知是何方妖怪?”
老人搖頭:“不知,雖然我二人也曾多方打聽,可始終沒有任何收穫。”
見三藏將目光轉向自己,雪天晴笑道:“師父放心,我不會袖手旁觀。”
隨後他閃到老人面前:“老丈,能否將事情過往說得詳細一些?”
雪天晴本想從老人口中多知道點有用的訊息,誰想他只記得當日正在田間幹活。突然間一陣狂風來襲,隨後兒子兒媳便不見了蹤影。
見老人只記得這麼多,三藏說道:“悟空,可還有辦法探聽訊息?”
雪天晴皺了皺眉:“那只有我去往遠方,親自尋找了。”
二人說話時,八戒在偷偷發笑,雪天晴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很可笑嗎?”
八戒連忙討饒:“哥哥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如此簡單的事,怎能難得住你?”
見雪天晴不解,八戒提醒道:“你難道忘了黃風嶺之事?”
雪天晴若有所思地搖頭道:“那裡是那裡,此地是此地。你可別忘了,我們和天庭可有過節。”
八戒一笑:“過節又如何?妖怪盤踞一方,總會敗壞人間香火。就算天庭對這點香火不以為意,本方山神土地卻指望它過活。”
雪天晴聞言點頭稱是,隨後閃身來到院中隨手一指,定海神鐵就化作碗口粗細猛地摜向地面。
神鐵落地,雖然小院無恙,可週圍卻地動山搖。
一擊而畢,雪天晴收了神通,靜立大雪之中等候。
不一會,幾道身影憑空出現,紛紛拱手:“不知行者駕臨,還望恕罪。”
雪天晴輕聲一笑:“駕臨兩個字可不敢當,不過你們怎麼知道我?”
“自高老莊力挫捲簾大將,黃風嶺勇敗靈吉菩薩後,行者大名已傳遍四海。”
雪天晴一臉無語:挫敗捲簾也就罷了,自己什麼時候連靈吉菩薩也戰敗了?
“今天請諸位來,是想問問這附近有沒有妖怪禍害人間。”
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後一起搖頭:“從未聽說。”
不等雪天晴開口,一名山神又說道:“我等所轄不過百里,若是妖怪在更遠處,也不會知曉。行者容我等回去,詢問其他土地山神,看他們下轄有無妖怪。”
另一名山神說道:“回去作甚,就此召集他們前來不是更好?若是有妖,早晚會波及我們。今趁行者在此,正好將其剷除。”
此人說完便念動咒語,召喚左近的山神土地。
趁此機會,雪天晴喊過本地土地:“一年以前,可有妖怪到此撒野?”
土地沉吟半天道:“是有!好像還不止一次。只是那妖怪道行高深,小神連相貌都沒有看清。”
雪天晴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你們好歹不說也是天上的神仙,遇到這等禍害人間的妖怪,怎麼不出手擒拿?”
聞聽此言,山神土地皆是一陣苦笑。
雖然他們號稱天神,可本領低微,如何是那些精怪的對手?
他們管轄下界,為的是保天庭香火不斷。妖怪禍亂人間之事,天庭自有人處置,與他們無關。
少時,只見院中人影不斷閃現,不一會雪天晴面前已是黑壓壓一片。
見院中人影攢動,正陪三藏敘話的老人驚訝道:“長老,這些都是神仙?”
不等三藏出聲,八戒搶先開口:“都是附近的山神土地,芝麻大小的神仙,老人家不必大驚小怪。”
這話讓老人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若如此,孫長老是何等神仙?”
八戒哈哈一笑:“我師兄雖不是神仙,卻是神仙的祖宗。前不久還將天庭的托塔天王與捲簾大將等人打得望風而逃,不然這些山神土地為何如此恭敬。”
三藏輕咳一聲:“八戒,不可胡言亂語。”
“師父,這怎麼叫胡言亂語?據說托塔天王的寶塔如今還在八卦爐中祭煉。就算能修復如初,威力與原來相比也是大大不如。”
老人雙手合十,對天禱告:“玉帝老爺、佛祖爺爺!保佑孫長老將我兒他們救回,我定日日為你們上香。”
八戒又是一笑:“老人家,這兩個只能供奉一個,不然會有麻煩。不過你最好還是供奉我家師兄,他比那些神佛可管用得多。”
“你等都是沙門,難道供奉佛祖有錯?”
“我師父是沙門沒錯,可我們師兄弟可不是,您難道看不出來?”
三藏聞言皺眉道:“八戒,不可如此信口開河。”
“師父,真要救回老人家的兒子兒媳,也是我師兄之力,關玉帝與如來什麼事?他們但凡有一絲悲天憫人之心,就不會看著妖魔橫行而無動於衷了。”
八戒的話雖然難聽,三藏卻偏偏無法反駁,於是只能嘆氣不語。
幾人說話之時,雪天晴那裡也有了訊息。
據一名剛剛趕到的山神講,他所轄地界之南約百里的無名山峰上有一座洞府,洞中有一名修煉多年的精怪。
此怪道行雖高,卻從未傷害百姓。
別說百姓,就連飛禽走獸都不曾傷害。
除此外,附近再未聽說有妖怪出沒。
雪天晴意味深長地看著山神說道:“你對此妖知道的怎麼這麼清楚?”
山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瞞行者,我覺得此妖日後定成大事,所以常與其盤坐對弈,飲茶敘話。”
雪天晴聞言嘆了口氣,雖然答應老人為其尋找兒子兒媳,但他對此其實不抱希望。
既然已確定落入妖怪手中,再加上二人失蹤一年有餘,估計如今早就連骨頭都不剩了。
就在這時,一名土地說道:“行者勿急,此妖畢竟是妖族,就算他不曾害人,也不一定不知道害人之妖的下落。”
雪天晴聞言點頭:“既然如此,我就去會他一會,看能否得到些有用的訊息。”
隨後他又問道:“此地如此清平嗎?”
當地土地道:“不瞞行者,此地算的上偏遠之地,人煙之少遠超想象。不說別的,就這戶院子,我都不知道還有人居住。”
雪天晴一笑:“你們土地俱按香火點人頭,人家家人失蹤,你們不聞不問,怎麼還會給你上香?不去你的土地廟砸了牌位,你就該燒高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