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真真假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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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遲國王宮中,國王正對著一名中年道士大發雷霆,只是他發火的物件並非對方。

“此事如今已傳遍王城,過不了多久就會全國皆知,車遲國的顏面算完了!”

道士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才被封為護國法師的飛雲真人。

“陛下暫息雷霆之怒,此事雖已傳了出去,卻也不是沒有收拾的辦法。”

“仙長,快快將辦法講來。”

飛雲真人沉吟片刻:“原本此事對百姓來說只是捕風捉影,可陛下大張旗鼓捉拿僧人,就算百姓原本不信,現在也會相信。”

車遲國王一拍大腿:“仙長教訓的是,是寡人魯莽了,只是那些和尚確實可惡,不殺不足以洩寡人之憤!”

飛雲真人說道前:“陛下,貧道有個辦法。不但能讓陛下出一口惡氣,也能讓百姓心向陛下,徹底打壓佛門的囂張氣焰。”

車遲國王一把拉住飛雲真人:“仙長快講,若能平息此事,寡人願與仙長結為異姓兄弟。”

飛雲真人在國王耳邊一陣低語,最後說道:“如此以來,不但對陛下威望無損,反而能讓百姓對王室更加愛戴。”

車遲國王點頭:“既然如此,寡人即刻安排人派人去辦。小相國寺眾人,全由仙長處置。”

雪天晴進城時天色已黑,看著大街上一隊隊被押著向前的僧人不禁皺了下眉頭:“車遲國到底有多少和尚?”

帶隊士卒一笑:“這個小人不知,不過聽說不下萬人,單是王城周圍的寺廟裡就有兩千多僧人。”

“他們被帶往何處?”

“僧人太多,大牢根本就塞不下,所以先將他們帶往軍營,過兩日一同問斬。”

雪天晴“哇”了一聲:“上萬人同時被砍頭,何其壯哉,我還從沒見過。”

話音剛落,一隊路過的僧人中有人“呸”了一聲:“還說我們,難道你們到時就能逃過一死!”

見帶隊士卒想要發火,雪天晴搖頭道:“大可不必,今晚還是將我們帶到大營,與他們一同看押。”

士卒連忙說道:“長老不可,您幾位乃真正的佛門高僧。只要按照小人之言,不但不用上刑場,還會被陛下待為上賓。”

雪天晴一笑:“都說了我自有辦法,小哥放心就是,你只要幫我們將馬匹行李看管好就行。”

帶隊士卒無奈之下,只能帶四人與其他僧人一起趕往大營。

進了轅門,雪天晴又是一聲驚歎,因為此時大營中已聚集了不下兩千人。

因為地方所限,且車遲國王此次出離憤怒,所以這些僧人並未關入營帳,而是直接被帶到了校軍場露天看押,哪怕此時的夜裡已經十分寒冷。

將幾人帶到處僻靜些的角落,帶隊士卒一臉擔憂:“長老,雖然知道您不是凡人,可此處有重兵看押,又兼僧人良莠不濟,還是小心些好。”

雪天晴拍了拍士卒的肩膀:“放心吧,不管出了什麼事,都和你無關。”

看著雪天晴依舊被綁著的雙手,士卒說道:“仙長,您這樣的本領,在這裡實在委屈了。”

“不知小哥尊姓大名?”

士卒連忙躬身施禮:“不敢,您叫我韓焱就好。”

“你先回去吧,記住,一定要照顧好馬匹行李,我兩天我還要去取的。”

說道這裡,雪天晴湊到韓焱身邊:“我這馬可不是凡馬,乃是天上白龍所化,萬不可怠慢。若是照顧好了,定有你的好處。”

見雪天晴鐵了心要在校軍場過夜,韓焱只能拱手告辭。

等眾士卒走後,雪天晴吹了口氣,四個馬紮就出現在地上:“師父,今晚您可要受點罪了,湊合著過一宿吧。”

三藏哼了一聲:“剛剛士卒所說,為何不依?那樣總好過在此受凍。”

雪天晴一笑“此時因佛門而起,你我皆屬佛門,若是置身事外怕是不妥。再說您就不想看看佛門中有多少真正的佛子,又有多少是尸位素餐之輩?”

不等三藏再度開口,突聽一陣喧譁,隨後幾名膀大腰圓的僧人徑直來到四人面前:“滾一邊去!將這幾個馬紮讓給爺爺。”

說話間還用肩膀狠狠撞了三藏一下,要不是沙僧用身體在後面一擋,估計摔倒都有可能。

三藏站穩身形道:“幾位長老身為佛門弟子,怎能做出如此行徑?”

“什麼行徑?明天都要被砍頭了,還要什麼行徑?若不是小相國寺的禿驢拐跑公主,我等會落到如此下場?”

“那個王八蛋,自己享盡人間福,最後卻讓我們頂鍋。若是落在爺爺們的手裡,定會將其碎屍萬段!”

“就是,早知道要挨這一刀,還守什麼清規戒律!廟裡那麼多銀子,隨便拿點就能出去享受一番,現在想想真是後悔!”

聽著幾人滿是抱怨,甚至帶著汙穢的話,三藏皺了皺眉頭:“幾位長老好歹不說也是佛門子弟,怎能如此有辱斯文?”

一個身形最為魁梧的和尚怒道:“斯文能當飯吃還是能當水喝,或者能當女人睡?我等本想投身佛門圖個逍遙自在,現在可好,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還要什麼斯文?”

三藏聞言滿臉通紅,剛想出言反駁,卻見校軍場轅門處開來大批人馬。

在將眾僧圍住之後,領兵大將令旗一揮,士卒便開始給眾人鬆綁,隨後又命他們站好。

等眾僧列隊完畢,將軍走上點將臺隨手喊過一人,問他知不知道為何會被抓進大營。

在對方說出是因為小相國寺的和尚與公主勾搭成奸後,將軍面沉似水地命人將其帶到一旁,隨後又喊過一名僧人。

見連續喊出的十名僧人說辭完全相同,將軍把臉一沉:“你們好大膽子,不但意圖暗害陛下,還詆譭皇家聲譽,萬死難辭其咎!你,出來!”

說完隨手點過一名剛剛問過話的僧人:“剛剛詆譭皇家清譽的話,你是從哪裡聽到的?”

僧人撲通跪倒:“將軍,此事人人皆知,我也是隨口聽來的。”

“那你可曾親眼看到公主與人所行之事?”

“此事我怎麼可能看到?”

“那就是道聽途說了?既然只是道聽途說,又為何言之鑿鑿?來人,拉出去砍了!”

將軍說完也不管僧人的苦苦哀求,隨手又指著另外一人說道:“你來告訴我,這些話是從哪裡聽來的!”

見剛才的僧人被士卒拖著走向轅門,第二名僧人哆哆嗦嗦地指著人群說道:“是廣安師兄。”

“去把廣安給我帶上來,問問他是聽誰說的,今日一定要將詆譭皇家清譽的人給我挖出來!”

見第一名僧人馬上就被拖出轅門,三藏不忍道:“悟空,救救他吧。”

不等雪天晴開口,剛剛那身材魁梧的僧人哼了聲:“自身都難保了,還想著他人,真是可笑之極。”

雪天晴並未理會,而是笑著對三藏說道:“師父,此人道聽途說後,不顧國體清譽肆意對人講起,您說這是犯了哪一戒?”

見三藏無語,雪天晴又是一笑:“師父難道沒聽出來嗎?將軍說了,這公主與僧人私通之事純屬謠言,所以具體真相如何還有待澄清。”

沙僧一旁低聲道:“那師兄以為呢?”

“這可不是我以為怎麼樣就能怎麼樣的,而是車遲國的國王以為怎麼樣才會怎麼樣的。”

當士卒端著盛放首級的托盤來到點將臺前,校軍場中的僧人一片驚呼,有的甚至直接癱倒在地。

點將臺前剩下的九名和尚更是體如篩糠,紛紛跪倒。

也就在這時,士卒終於在人群中將廣安給揪了出來。

將軍看著跪倒在地的廣安冷冷道:“汙衊皇家清譽,是誰給你的膽子?”

廣安磕頭如同雞啄碎米:“將軍饒命,小人也是聽人所說!”

“到底是聽誰說的,給我找出來!”

見廣安哆哆嗦嗦地往人群裡指,三藏不解道:“悟空,這是為何?”

“剛剛不是說了嘛,真相另有其事,所謂的公主不潔只是有人想毀壞皇家聲譽,看著吧,熱鬧還在後頭呢。”

半個時辰後,點將臺前已跪了不下百名僧人。

最終,這些人的矛頭都指向小相國寺,因為謠言最先就是從那裡傳出。

此時的將軍臉上掛滿了冰霜:“既然只是道聽途說,為何言之鑿鑿?汝等如此,還記得佛門戒律嗎?”

見臺下之人皆低頭不語,將軍衝著轅門大喊一聲:“帶上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兩名士卒押著一名僧人走進了校軍場,正是小相國寺的寺監圓通長老。

等圓通長老被帶到臺前,將軍冷冷問道:“圓通法師,今王城眾僧俱在此處,城中的鄉老也正在趕來。等他們到來後,望法師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據實說出,還王室一個清白!”

與此同時,小相國寺的方丈圓智長老已被帶到飛雲觀之中。

這裡除了飛雲真人再無他人:“大師,剛剛陛下已下令,您由我親自處置。”

圓智長老面無表情地說道:“道長如此,是不是有些過了?”

飛雲真人哈哈一笑:“大師這話可就錯了,難道勾引公主之人不是小相國寺的僧人?還是說此事乃是子虛烏有?”

見圓智長老不語,飛雲真人又說道:“我知道佛祖舍利就在大師手中,若是大師能夠將其交出,我保小相國寺無恙,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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