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曾飛雲的手段(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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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院雖然比普通的農家院落大一些,可也大不到哪裡。

除去坐北朝南的五間正房,剩下只是三間廂房,還有幾棵有些年頭的榆樹。

曾經,車遲國太祖就是在這裡發出的第一支軍令,隨後起兵建立了車遲國,而現在,大廳之中則供奉著他的牌位。

大廳之中,車遲國王朱祥正跪在牌位之前,身後還跟著王后以及公主朱穎。雪天晴與大將軍朱瑞則站在一旁,一聲不吭。

見三藏進來,朱瑞走到朱祥身旁提醒了一句,他才起身攙起王后:“你先到裡屋歇息。”

說完迎出門口衝三藏深施一禮:“車遲國朱祥參見大唐聖僧。”

三藏連忙還禮:“陛下禮重,折煞貧僧了。”

朱祥苦笑一聲:“如今朱家已成為笑柄,我還有何顏面自稱為朕?”

見三藏望向自己,雪天晴道:“陛下,此間不是講話所在,我等偏房敘話。”

朱祥點頭,然後對朱瑞說道:“看好這個逆子,如敢妄動,立斬不赦!”

說完才陪著三藏來到偏房:“孫長老,此事實難開口,所以還是您說吧。”

雪天晴嘆了口氣:“師父,其實這事也很簡單,就是被車遲國滅國的皇室後代前來複仇。只是用的手段過於下作,就連公主都被矇蔽,做下大逆不道之事。”

“長老,都什麼時候了,您還護著那個逆子?”

雪天晴聞言長嘆一聲,將曾飛雲之事重新說了一遍,最後更是告訴他,王后之所以失節,是因為公主在她茶中下藥。

下藥的原因也很簡單,就是要報復王后拆散她與曾飛雲的好事。

聽完事情經過,三藏沉默半晌:“陛下,此乃陛下家事,為何告知貧僧?”

朱祥撩衣跪倒:“我知聖僧乃是得道高僧,所以懇請聖僧為我剃度,讓朱祥皈依佛門。”

三藏大驚:“陛下不可,陛下繼位以來,車遲國蒸蒸日上,百姓安享太平。若是陛下此時離去,車遲國怎麼辦?百姓怎麼辦?”

“我已經想好,護國大將軍朱瑞文武雙全、愛民如子,由他接任車遲國國王之位,定無人反對。”

三藏將朱祥攙起,然後問雪天晴:“悟空,你可能讓人忘卻過去?”

雪天晴搖頭如同撥浪鼓:“師父,您也太看得起我了,這事別說我,就是玉帝親至也沒有辦法。此事雖因曾飛雲而起,可根源還在車遲國的征伐之上,說起來算得上因果吧。”

三藏聞言只能將朱祥扶坐在椅子上,表示愛莫能助,畢竟心結還需心解。

見堂堂七尺男兒流淚不止,雪天晴皺了皺眉頭:“師父,若是封住一兩個人的過往記憶,應該還有辦法。可這麼多人,怎麼辦?”

“不是說,小相國寺是不滿陛下對百姓太好,才準備謀逆的嗎?”

雪天晴一拍腦袋:“差點忘了這事,我去問個人,看他有沒有辦法,你們在這裡等著。”

雪天晴說完,身形一晃就不見了蹤影。

三藏見狀道:“你師兄去哪裡了?”

八戒苦笑道:“這種事除了地府可能有辦法,再無二家。”

一眾人等從早上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見雪天晴的身影。

就在三藏有些心急,想讓八戒去地府找雪天晴之時,只聽外面大廳一聲大叫:“皇嫂,這是為何?”

隨後又傳來朱穎撕心裂肺的一聲:“娘!”

等眾人衝出偏房,來到裡間,才發現王后早已懸於房梁之上已不知多久。

朱祥將王后的屍體抱在懷裡,頭也不回地說道:“將逆子關入宗人獄,晚些時候我親自發落。另外將曾飛雲梟首,用其頭顱祭奠王后的在天之靈。”

不想朱祥話音剛落,便聽到一陣大笑,隨後雪天晴現出身形:“陛下,真是好巧,我正想如何將王后帶入地府,這不她就懸樑自盡了。”

此時的朱祥兩眼通紅,要不是知道雪天晴的本領,恐怕早就和他拼命了。

“長老,此話怎講?”

“地府中卻有一法可以封住人的記憶,不然轉世投胎還不亂了套。不過此法只適用於魂魄,而不適用活人,所以我才發愁如何將王后魂魄帶入地府。現在好了,只等王后還陽後,她便會忘卻那些不快。”

說完,雪天晴又湊到朱祥面前:“不過王后忘卻的可不是那一點事,而是那段時間內的所有事,如何解釋就看你的了。”

見朱祥抱著王后屍體發愣,雪天晴無奈道:“還愣著幹嘛?將王后帶回寢宮等待還陽。”

朱祥這才反應過來,隨後抱著王后直奔寢宮,連三藏等人也不顧。

雪天晴扭頭看了看公主朱穎,嘆了口氣就請唐僧一起去往寢宮,只留朱穎與朱瑞叔侄二人。

朱瑞同樣嘆了口氣,然後一把拉起朱穎:“走吧,先到宗人獄再說,你是死是活,就看你父王如何決斷了。”

朱穎淚眼婆娑:“叔父,能不能晚些時候將侄兒關於宗人獄?如今母后生死未卜,更不知唐朝和尚所說是真是假。我想親眼看著母后還陽,然後再聽從父王發落。”

朱瑞沉思良久,最終將公主帶到了與王后寢宮一牆之隔的翠雲殿,並命內侍好生看管。

再說國王朱祥,將王后抱到寢宮,放於鳳榻上後,這才對隨後趕來的雪天晴深施一禮:“多謝長老,不知王后現在是否可以還陽?”

雪天晴一笑:“如今大中午的,你要是不怕她魂飛魄散,可以試一下。”

朱祥當即明瞭:“我明白了,要等到子夜三更。”

雪天晴點頭:“不虧是一國之主,果然聰明。”

朱祥先命宮女好生看待王后,然後命御膳房準備最好的素齋素飯,就在王后寢宮之中大擺宴席,招待眾人。

酒席宴上,見雪天晴不動筷子,朱祥幾次勸說。在得知他不食人間煙火後,更是再次拜倒。

也直到這時,朱祥才完全放下心來,王后終於有救了。

等宴席撤下後,朱祥又吩咐人上茶,陪著三藏邊說邊等天黑。

眼看朱祥雖然微笑,卻又有焦急之色,雪天晴一笑:“有件事不知道陛下可否賜教?”

“孫長老請講。”

“陛下,這了空和尚趁著藥性發作,玷汙了王后之事,是有人親眼所見還是隻是聽人所說?”

見朱祥不出聲,雪天晴又是一笑:“陛下,這可關係到王后的名節。若是明日我對外人說與公主有染,您是信還是不信?”

朱祥聞言恍然大悟:“並未有人親見,宮女也只是發現王后人事不省,衣衫不整的倒臥在香堂,並剛好看到了空逃走時的背影。”

雪天晴點頭:“既然如此,那就是沒有任何憑據說王后失節了?”

朱祥眼睛一亮:“孫長老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假的?”

“方才我去往地府,不經意間遇到了了空的魂魄。他對我說,就是給他一百個膽子,也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之所以逃走,也不是真的逃走,而是被人害了性命。”

朱祥先是一愣,然後一聲大喝:“來人,將翠紅給我帶上來。”

翠紅是王后的貼身宮女,也是第一個說出王后被了空玷汙的人。可既然沒有此事,她為何還敢言之鑿鑿?

不多時,翠紅被帶到了眾人面前。

見朱祥一臉怒氣,翠紅連忙跪倒:“參見陛下,不知陛下為何召喚奴婢。”

“翠紅,你可曾親眼所見了空對王后行不軌之事?”

翠紅連忙叩頭:“啟稟陛下,若是奴婢看到此事,就是捨去性命也不會讓他得逞!當時奴婢去為王后找水,等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空逃走。”

雪天晴一呲牙,隨後從懷中掏出幾張畫像:“翠紅,麻煩你幫我看看這裡面那個是了空?”

翠紅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慌:“這位長老,你不併不認識了空,又怎麼可能識得他的畫像?”

“那你為何還說是了空犯下了此謀逆大罪?”

“事後合寺僧人俱在,唯有了空不見蹤影,不是他還有誰?”

雪天晴湊到崔後面前,死死盯著她的眼睛:“曾飛雲待你可好?”

翠紅一愣,然後厲聲道:“這位長老,切莫開這種玩笑,奴婢根本不認識什麼曾飛雲。”

“要是我告訴你,曾飛雲與靳勇是同一個人呢?”

翠紅聞言身形一震:“不可能!”

雪天晴直起身子:“要是我告訴你,靳勇、曾飛雲與飛雲真人是同一個人,你會作何感想?”

“你騙我,根本不可能!”

“車遲國有個規矩,若是王后薨,她的貼身宮女會被放出宮去,再為人婦。若是我猜得不錯,曾飛雲就告訴你,只要王后死了,他就可以將你明媒正娶地迎回家中吧?”

見翠紅不再出聲,雪天晴長嘆一聲:“女人啊,怎麼這麼輕易就相信男人?你難道沒有想過他可能在騙你?為了一個宮女,你覺得他會冒這麼大的險?”

雪天晴說完擺了擺手,示意內侍將翠紅帶下去看押,隨後又對朱祥搖了搖頭:“陛下,你看看,不但你的女兒,就連王后身邊的貼身宮女都為其所用了。此子布這麼大的局,是想將車遲國徹底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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