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聻（1 / 1）
摸著有些發疼的腦門，雪天晴才明白：面前的石壁絕不是普通石頭，否則也不可能讓自己撞了回南牆。
想到這裡，他運轉法力伸出右手向石壁抓去。
要是普通石頭，在雪天晴地一抓之下，早就化為了粉齏。
可是這一抓，除了讓他五個指頭生疼外，面前的石壁再無任何變化。
雪天晴見狀一咬牙便將神鐵握在了手中，隨後猛地向前搗去。
可接下來，不但碎石橫飛的場面沒有出現，雪天晴反而被震得虎口發麻，就連神鐵也差點脫手而出。
看著面前甚至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的石壁，雪天晴呆立良久。
半個時辰後，用盡渾身解數的雪天晴終於放棄了折騰，雖然知道通道里面肯定有東西，可他只能忍痛離開，因為根本打不開周圍的藩籬，哪怕是金剛琢也無法撼動這些石頭分毫。
臨走之時，雪天晴還狠狠地朝石壁啐了一口：“小樣，先讓你安穩幾天，老子早晚會回來看看裡面到底有什麼東西！”
說完轉身便走，哪怕懷中的金剛琢依舊不住顫動。
雪天晴不知道的是，他剛剛離開通道口，通道盡頭的石壁前便顯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身影望著雪天晴消失的方向一臉不解：“這是個什麼東西，怎麼好像生來就是這個樣子？我等苦修萬年，難道還不如他們一朝懷胎？”
身影說完大手一揮，一股無形之力便注入周圍的石壁之中。
直到這時，才發現原本在雪天晴多番打擊下沒有任何變化的石壁上竟有無數裂痕，這股無形之力正將其快速修復。
等石壁修復完畢，身影輕輕搖了搖頭便消失不見，通道之內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雪天晴回到大殿之內時，外出採買的乞丐依舊不見蹤影，也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得了那麼多銀子，不花完捨不得回來。
來到大雄寶殿找了處乾淨所在坐下，雪天晴便開始閉目養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喧譁聲將他從神遊中拉了回來。
看著提著各色肉食與美酒的眾人，雪天晴搖了搖頭：“那錠銀子夠你們在城中買下一處宅院了，難道就沒有想過成為安善之民，不再過這種日子？銀子雖然不少，可總歸有用完的時候。”
為首的男子名叫王剛，先吩咐其他人準備飯菜，然後才笑道：“若是盤下一處宅院，哪有現在快活？長老，您不會以為買了宅院後，官府還把我們當作乞丐吧？”
聽完王剛的解釋，雪天晴非但沒有嘲笑，反而有一絲羨慕。
講句心裡話，他其實也有混吃等死的想法，而且這想法可能比王剛更強烈。
見雪天晴不出聲，王剛又是一笑：“長老，這裡以前是珈藍王宮，雖然如今珈藍已不復存在，可王氣仍在，沾點王氣就能護一生周全。”
雪天晴沒好氣地說道：“帝王之氣就別想了，敗亡之氣還差不多。珈藍國亡於此地，你還想沾什麼帝王之氣？”
王剛聞言一呲牙：“長老，話可不能這麼說，此處真有未洩的龍氣。”
雪天晴一愣：“此話怎講？”
“長老不知道此間傳說，據說珈藍王宮坐落在龍脈的龍口之上，乃是龍脈精華所在。若是有幸遇到神龍吐息，凡人沐浴龍息，就有了帝王之氣。”
見雪天晴笑而不語，王剛認真道：“長老，這龍息可是我等親眼所見，只是小人幾個福薄，從未被其沐浴過。”
雪天晴抬頭道：“還真有這東西，說說什麼樣子。”
王剛指了指大殿之外：“神龍吐息毫無規律可言，時而在這，時而在那，反正不會離開王宮。每當神龍吐息之時，就會有金色氣息從地下噴薄而出，看起來頗為壯觀。”
見雪天晴依舊不信，王剛說道：“看在長老接濟的份上，就和您說實話吧。往常十天左右神龍就會吐息一次，可如今距上次龍息已過了差不多半個月，卻依舊沒有動靜，所以我覺得這次的神龍吐息就在這兩日。”
雪天晴一笑：“你的意思是隻要我在這裡待兩天，就能碰上神龍吐息？”
王剛連忙擺手：“這個小人可沒有把握，只能說很有可能。”
雪天晴點了點頭：“這麼說我還來著了，不過有件事我不明白，既然此地乃是龍脈最為精華的所在，為何珈藍還會被滅國。”
“國運到了唄，試問世間有什麼東西能夠長存不朽，天地都不行吧？何況是一個國家。”
雪天晴又是一笑：“有道理，不過你是聽誰說的？”
“坊間議論而已。”
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雪天晴從王剛口中聽到不少民間傳說。只是傳說終歸是傳說，根本就沒有他想知道的東西，所以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現在雪天晴最在意的就是神龍吐息，雖然不知道龍息到底是什麼，可也明白一定與剛剛自己遇到的古怪有關。
眼見天色漸暗，王剛裹了裹身上的衣服：“長老，天涼了，這裡有些漏風，我們還是去偏殿吧，那裡暖和得很。”
雪天晴搖頭：“多謝了，我在這裡就行。有一點我不明白，城中乞丐不少，為何此間只有你們幾個，難道說你們強行霸佔此處，不許他人前來？”
王剛連忙搖頭：“長老這麼說可是冤枉我等了，都是苦命人，若是他們想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見雪天晴面帶疑惑，王剛湊到他面前低聲道：“長老不知，這裡可不像您看到的這麼清淨，每逢夜裡都有冤魂出來遊蕩。”
王剛的話頓時勾起了雪天晴的興趣，都兩百多年了怎麼可能還有冤魂，地府的人幹嘛吃的？
隨後王剛低聲解釋說，這裡不但有鬼，而且還是個美豔的女鬼。
每當夜幕降臨她就會出現，只是不知道為何，雖然四處遊蕩，卻從未離開過這座王宮。
看到雪天晴一臉的耐人尋味，王剛連忙表示他不要多想。
入住王宮這麼多年，自己與女鬼井水不犯河水，頂多就是女鬼戲弄他們一番，但從來沒真正想害人性命。
當雪天晴問他怎麼知道女鬼不會害人時，王剛表示在這住了十多年，雖然多次與女鬼正面相遇，可從未見她對自己真正下手，頂多就是嚇唬一下。
得知此地只有一個女鬼時，雪天晴一臉的不可思議：既然不害人，又沒有其他鬼魂，為什麼沒幾個人來此居住？
雪天晴的話讓王剛異常無語，試問世間之人有幾個不怕鬼？就算知道對方不會害人，那也怕。
至於自己為何與女鬼為鄰，還不是爛命一條，真死了可能也是種解脫。
說到這裡王剛眼中竟然有一絲霧氣閃過，看樣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就在這時，一個同伴來到大殿說飯菜已經做好，請二人入席。看著對方一臉興奮，雪天晴明白這頓飯對他們來說宛如山珍海味。
王剛起身道：“長老，先去吃飯吧，不管怎麼說，我等都要謝謝您的好意。”
雪天晴擺手道：“我雖然不是僧人，可也是出家人，所以不沾葷腥，你們好好吃就好。”
王剛聞言一拍腦袋，隨後就想讓人再去採買些素菜，結果又被雪天晴攔住。
當聽說他已經不食人家煙火後，王剛羨慕得兩隻眼睛只放光：“長老，此等絕技能否教我一教？以後就不用再沿街乞食了。”
見雪天晴笑而不語，王剛嘿嘿一笑，隨後又升起篝火，囑咐他前往小心，這才隨同同伴去了偏殿。
少時，偏殿裡就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吆喝聲，其中還夾雜著一陣陣大笑。
雪天晴聞聲只是笑了笑，隨後搬過一塊石頭坐在火堆旁。
望著不斷跳躍的篝火，雪天晴眼神有些渙散，同時嘴裡忍不住哼起了故鄉的歌謠。
突然間，一個聲音響起：“好美的曲子，長老，不知道此曲是誰所創？”
雪天晴聞言一個激靈，順著聲音看去，才發現剛才還空無一人的角落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名絕美的白衣女子。
見雪天晴看向自己，輕輕一笑便緩步走來，到了近前施了個萬福：“小女子參見長老。”
雖然明知對方是魂魄，可雪天晴卻感受不到半分陰氣：“你到底是什麼，怎麼一點陰氣都沒有？”
“聻。”
雪天晴一愣：“劍，什麼劍？”
“長老誤會，不是劍，是聻。人死之後變成鬼，鬼死之後變成聻。”
雪天晴第一次聽說聻這個名字：“鬼死了不是魂飛魄散嗎？”
“正常來說是這樣，可是也有極少數的魂魄死後非但沒有魂飛魄散，反而成了另一種存在，那就是聻。”
雪天晴點了點頭：“這次遇到姑娘還真是長見識了。”
女子一笑：“鬼怕聻尤勝人怕鬼百倍，若是聻出現在地府只會引起大亂。所以陰差如果見到我，只會直接斬殺。”
“有沒有天理？你雖是魂魄的魂魄，卻不曾作惡，他們為何如此？”
女子嘆了口氣：“地府此舉也是無奈，史上幾次大亂都由聻引發，他們也是心有餘悸。”
“可你連一條人命都沒有害過，又怎麼會禍亂地府？”
“長老不知，魂魄變為聻之後會逐漸失去理智，所以最終必定會掀起一場大亂。”
“那你怎麼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