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閩王的憤怒(1 / 1)
福京,王宮,書房內
“還沒查到嗎?”閩王的語氣有些冰冷。
“是的王上,臣先後派出五批黑影衛,其中不乏王者高手,從各個方向潛入原始山脈中追查。但無一例外,全都有去無回!臣懷疑,有李家的聖者守護!”
角落裡,燭光照不到的地方,一個渾身籠罩在黑影之下的男子回答道。
“十二萬四千人,就這麼在你們黑影衛的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了?!查了一個月,竟然毫無頭緒?!
林豹,如果把吃飯的本事都忘記了,你脖子上這吃飯的傢伙,依孤看,也不必留著了!”
“王上恕罪!”林豹雙膝一彎,“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大氣也不敢喘。
帝王一怒,赤血千里。僅僅一瞬間,林豹渾身就被汗水溼透。額頭上的汗水,大顆大顆的砸落在地面上。
“林豹,黑影衛是孤的眼睛,是孤的耳朵,更是孤的貼身衛隊,是孤引以為傲的底牌!如今已經過去一月有餘,沒想到,十二萬四千人,你們竟然連影子都沒看見。孤現在成了瞎子,聾子,你說,孤要你們何用?”
沈道越說越激動,隨著最後一個字落地,沈道一掌拍在面前的書案上!
“嘭……”
雕刻精美的珍貴書案,在沈道強大的勁力之下,四分五裂。
“臣無能,臣萬死……”
林豹嚇得一哆嗦,將額頭深深地埋伏在地上。
“用不著萬死,死一次足矣!”沈道一聲斷喝,打斷了林豹的話語。
看著暴怒的閩王,一旁的高德也是驚出一身冷汗。自閩越匪患平定以來,王上已經有十餘年未曾如此發怒了。
“保護王上……”
書房內的巨大聲響傳出,守護在書房外的殿前護將唐瓊大驚失色。以為閩王遇刺,拔出配劍大喊一聲
“護駕!”
隨後,唐瓊推門而進。王宮禁衛軍紛紛拔出腰刀,緊隨其後。
急促的腳步聲響起,數息間,書房內湧進了百名禁衛軍。
唐瓊進得書房,發現書案已經變成木頭渣渣撒落一地。黑羽衛頭領林豹,跪伏在一旁之外,只有高德服侍在一旁。王上也好端端的站在那裡。
唐瓊一個箭步來到林豹身前,直接將劍架在林豹的脖子上,後面的禁衛軍見狀,也紛紛將手中兵器,抵在了林豹的身上。
林豹脖子上的皮膚一感觸到冰冷的劍刃,渾身肌肉猛的一僵,一動也不敢動。生怕動作稍微大一點,唐瓊的劍刃就會直接將他上好的頭顱斬下。
面對死亡,又有幾人能真正做到泰然處之?
高德看著湧進來的禁衛軍,眉頭微微一皺,轉身躬身向閩王行了一禮,輕聲詢問:“王上……”
沈道雖然怒意正盛,但依然還保持著理智。林豹雖然辦事不利,但也不能完全怪他。
他知道林豹說得不錯,有李家的聖者守護,聖者境界以下之人,是萬萬不可能在不驚動的情況下靠近的。
閩王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高德會意的點頭,迴轉身面對唐瓊,及其身後的一百多名禁衛軍士兵。
“都退下吧,王上無礙!”高德一揮手中的拂塵,說道。
“是,王上!”唐瓊躬身領命後,果斷地轉身。
唐瓊一揮手,將禁衛軍帶了出去,順帶把書房門關緊了。
“孤再給你一個月時間,如若還是查不到,這黑羽衛頭領的位子,就換人吧!”沈道餘怒未消,盯著林豹,一字一句,沉聲說道。
“臣,領命!謝王上不殺之恩!”林豹忙叩首謝恩。
“去罷!”
沈道不耐煩的揮了揮手,林豹忙行三跪九叩大禮,自黑暗中隱去了身形。
“哎……”
直到林豹走後,沈道依然緊皺著眉頭,伸出手指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長嘆一口氣,喃喃自語道:“李皓峰,你究竟意欲何為?……”
高德走上前來,伸出雙手,幫沈道輕輕地揉按著太陽穴。沈道這才微微眯著眼睛,身體放鬆了下來。
“王上息怒,依奴婢所見,興許小仙童又在進行,某種神秘事物的研發也說不定!”高德手上動作未停,輕聲說道。
“嗯?”沈道一愣,發出一聲輕疑,接著說道:“高德,那你說說看,他研發什麼需要如此多的人?十二萬四千人,足以建立一支大軍了。
孤這諾大的閩越國,也不過十萬主力大軍,各州府三千常駐府軍。
如若他真的圖謀不軌,以李家現在的實力,閩越國如何能夠抵擋?”
高德一時間不知如何回答,沈道對李皓峰,以及李家的猜忌,已經十分明顯了。
“為何不說話了?”沈道的聲音,提高了些許。
“回王上,國家大事,奴婢……不敢妄言!”高德小心翼翼的說道。
“但說無妨,孤恕你無罪!”沈道淡聲道。
“是,王上。”高德思慮片刻後,試探的說道:“王上,奴婢亦不知該如何回答,畢竟,事情未曾查清!”
高德偷偷的觀察著沈道的表情,見沈道的神情並未有什麼變化,才微微放下心,繼續說道:
“以李家之前的種種表現看來,李家對王庭還是忠心的!就在奴婢回京之前,還曾親眼見小仙童,安排十幾萬的匠人,前往支援大將軍。甚至安排族人,將李家的糧倉裡大半的糧食,都送給了九江的閩越大軍。這才解了閩越十萬大軍的斷糧之危!”
“此事,孤知曉,上月已著戶部給李家支付了糧食的銀錢,並且還補了一道派遣匠人援建九江的詔令。”沈道閉著雙眼,輕聲說道。
“王上英明!上月小仙童託奴婢,給王上帶回來的貢品,也是才剛剛研發出來的新東西。王上覺著如何?”
“嗯,不錯!”說到高德帶回來的貢品,沈道的臉色終於緩和了一些。頓了頓,繼續說道:
“那晶瑩透亮的玻璃,那精美絕倫的瓷器,唇齒留香、回味悠長的茶葉,每一樣都不似凡間之物。
尤其是那紙張,薄如蟬翼,用於書寫卻不暈墨,裝訂成冊,攜帶方便,好過布帛,和竹簡太多了!”
高德見狀,微微一笑,說道:“是啊王上,您譙,這滿朝的文官武將,哪個不是世家子弟,或世家舉薦?
出身平民百姓的又有幾人?好不容易出幾個人才,也都被世家收入門下,這是為何?還不是因為將書籍刻寫成冊太過艱難,書卷太過貴重,百姓們買不起?
國子監,本是國家培養棟樑之地,如今國子監內,盡是文武百官及世家的子弟。普通百姓,根本就進不了學堂。
如今小仙童興辦學府,有王上出任院長的‘大閩學府’還不夠,說還要再修建一所中學,和一所小學。
小仙童說,要為王上分憂,讓天下的普通百姓都能讀的起書!
小仙童雖尚還年幼,但字字句句,都是為國,為民著想。
王上,依奴婢看來,小仙童之事,當慎重。縱使十二萬四千人忽然消失,也並非一定是行那大逆不道之事。
須知,無論小仙童外表再如何沉穩,但終究只是五歲的孩童。
有些小孩心性,行事令人捉摸不透,也是天性使然。
不如,暫且靜觀其變。如若小仙童真是研發出新的好玩意,定會第一時間遣人送入福京的。”
沈道閉著眼睛,沉思了許久。方才緩緩開口說道:“高德,孤記得,你是上月去了汀州府李家坳宣詔後,就突破到王者了吧!”
高德突破的事情,並未用手段掩飾,所以沈道是知道的。
“回王上,正是!”高德說道。
“因為李皓峰幫你突破到了王者,所以……”沈道說道一半突然頓住,雙眼慢慢睜開,眼中閃過一道如刀似的冷光,盯著高德冷冷地說道:“你就被他收買了嗎?!”
沈道聲音不大,但聽在高德耳裡,卻如一道驚雷響起,嚇得渾身顫抖。
“噗通”一聲,高德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顫聲呼道:
“王上,奴婢冤枉,奴婢對王上的忠心,天地日月可鑑!雖是小仙童幫助奴婢突破,但奴婢從未背叛過王上,請王上明查啊王上!”
正當沈道欲開口說話之際,守護在書放外的唐瓊高聲唱道:“報!!!啟稟王上,御前監察史蘭虞,送來汀州府智勇伯李皓峰的緊急奏疏。正在殿外等候,請王上定奪!”
“李皓峰的緊急奏疏?哼哼,孤倒要看看,他李家上奏的什麼?宣蘭虞!”
“是,王上!”高德叩首回話,卻不敢起身。直接跪著高聲唱道:“宣御前監察史——蘭虞,覲見!”
“起來吧!”閩王淡淡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