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還是個窮b(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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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季洲城而言,購買武器、子彈都是件簡單的任務。

在這裡,最繁華的商業街能有三家不分伯仲的補給店,就連無人問津的角落都可能藏著一家五臟俱全的小店,競爭可謂非常激烈。

但這不代表著在這個時代獲取趁手的武器是輕鬆的,任何一個出色的鐵匠都能打造一把鋒利的兵器,但可不是每一名鐵匠都能學會符文的刻畫。

符文是一門複雜的行業,即使是從小學習符文,大多也只能選擇一個方向精修,學習醫學符文的無法為武器進行刻畫,學習鍛器符文的也很難對戰鬥符文精通。

而即便是繼承者,想要尋找一位出色的、專業的鍛器符文大師,不僅需要足夠的金錢,還需要特殊的門路。

舟辛易正在前往的是一家位於市中心的鐵匠鋪。

他現在也是一名小有名氣的法官了,光是走在路上就會有許多人駐足觀望,雖然法官事蹟在季洲城廣為流傳,但大多數人並不知曉他的樣貌,只是因他的氣質肅然起敬。

但鐵匠鋪老闆明顯不同,舟辛易一走進鐵匠鋪,這位原本懶散的老闆立刻站起身,向舟辛易行禮道,“歡迎您光臨小店,法官大人。”

這個時代暫且還沒有照相機,傳播人們相貌資訊的方式可謂千奇百怪,舟辛易相信鐵匠鋪老闆雖然有人脈,但也不至於這麼快就打探到法官的具體相貌,他多半是憑藉氣質分辨,或者猜測出來的。

打從湖底的慪族鎮子起,舟辛易就抱有一個疑問:那就是為什麼有些人能一眼認定他的法官身份,有些人則只是感到忌憚,不敢確信?

觀察一番之後,舟辛易暫且認定,從他人的角度觀察自己的氣質是因人而異的:

狡猾心虛的人看他會感到畏懼;善良平凡的人看他會感到敬畏和安全感;正義強大的人會感到親近,而狠辣惡毒的人則會感到忌憚。

至於那位章魚哥先生為什麼對他一邊嫌棄一邊親近……那恐怕是個人觀點閱歷的問題,他也說不準。

而聰明人和具有感知天賦的人,就能一眼看穿他的身份。

有了這一番總結,舟辛易對這位鐵匠鋪老闆大概也有了認識。

“不用太拘謹,我來買一些資源補給。”

舟辛易將紋焱火槍放在老闆的桌面上,“我需要這把槍能配備的子彈。”

鐵匠鋪老闆拿起槍仔細觀察了一番,吹捧道,“真是把不可多得的好槍。”而後沒有多嘴,低頭從儲備中尋找起來。

不一會兒,他拿出一盒放置在精美容器中的銀製子彈。

“與這把火槍型號、符文都匹配的銀子彈,一千昆朗……一顆。”

舟辛易拿錢的手停了下來,什麼玩意兒?!

他忍住了再問一次價格的衝動,“這麼貴?”

他相信這個價格是真實的,甚至已經算得上最低價,畢竟除非瘋了,否則沒人會因為幾顆子彈和法官過不去。

但這價格……對方不瘋,他也先瘋了。

鐵匠鋪老闆也很無奈地說,“先生,畢竟這些子彈是配備了符文的,要知道,就算是符文初學者,委託價格最起碼也得五百昆朗起步。”

話是這麼說沒錯,舟辛易早就對子彈價格做好了心理準備,可實際價格還是大大超出他的預期。

慪族給他的全部資產一共十二枚朗幣,再加上李普爾官員那邊送來的財產,他分得三枚,一共十五枚朗幣。

這已經算得上他的全部財產了,合算成昆朗,一共三萬。

秩序營地那邊每週也會送來六百五十昆朗,舟辛易平時也會和這裡的居民、老闆娘聊聊家長裡短,知道這相當於現代六千五百人民幣的購買力,而每週六百五十昆朗已經抵得過季洲城九成居民的收入了。

而這週薪,居然甚至買不起一顆子彈!

怪不得沒人願意用槍……原住民中的強者接任務也大多是為了提升戰力和生計,用這種槍戰鬥的話,恐怕報酬還抵不過子彈錢吧。

姜意……真是無形中坑了他一把。

問題是他的確對這把槍又愛又恨,槍械的確是他最擅長使用的中遠距離武器,而紋焱的威力也絕對可算上乘。

當務之急是豐富自己的戰鬥實力,能讓他在光幕中更安全地活下去,錢財乃身外之物,更何況還是這個時代的錢財,只要他身為法官,總有各種渠道獲得利益。

是否使用紋焱,是否購買子彈,舟辛易心中已有定數,他目前在糾結的是,自己要不要講個價……

身為法官,只要他肯拉下臉降價,對方說什麼也會便宜一些的。

就是會有些掉身價。

自己全身家產買不齊兩個彈夾的,還要什麼身價!舟辛易心一橫,節儉之心終究戰勝了面子:

“……這價格能不能再便宜一點?”

對面的鐵匠鋪老闆愣了一下,笑了,“嗨,我也覺得這價格貴上天了,這不,這麼多年來,您還是第一個找我買符文子彈的。”

“其實我本來以為這些子彈都砸手裡了,這樣吧,我拿到這些貨的價格是七百五十,我買您八百昆朗一顆,如何?”

舟辛易這才感動地點點頭,“實在多謝了。”

他發現老闆對他的態度比最開始自然了許多,果然百姓還是喜歡有煙火氣的官……

最後他以一萬四千四百昆朗的價格購買了十八顆子彈。

買完後,舟辛易沒走,“我聽說還有刻畫特殊符文的子彈?能讓我看看嗎。”

老闆點點頭,“當然行。”

他從桌底下拿出幾個小盒,每個小盒子中都靜靜躺著一顆鑲邊子彈。

光是這些子彈就材質各異,有金制的,有銀製的,還有晶瑩剔透的水晶材質,閃爍著“看著就貴”的光澤。

倒不是這些子彈的製造商強行用昂貴材料提升價值,而是有些符文只能刻畫在特殊的材料上,才能顯著它的效果。

老闆點點最左邊的銀製特殊子彈,“這顆啊,十六萬。”

“……好了,你可以不用繼續往下說了。”

跨越了一個時代,舟辛易還是沒有逃離貧窮的限制。

老闆爽朗地笑了兩聲。

舟辛易問道,“這東西真的有人買嗎?它們已經完全超過了消耗品的價值。”

“這個呀,這可不是消耗品,”鐵匠鋪老闆指了指彈頭的位置,“您看到這個符文了嗎?”

子彈頭部被人用細小的刻刀刻上一圈如同摩斯密碼一樣的東西,實際上,那是以特殊手法拆分開的符文。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符文的意思是複製,也就是說,只要您把這顆子彈填入彈夾,這顆子彈就能複製出與它相同的個體,供您發射。”

“只要主體不損壞,子彈發射就只會有時間限制,沒有數量限制。”

舟辛易點點頭,彷彿又一次被金錢的焦慮壓在頭頂。

“不過當然,小店這裡只有最基礎的幾種子彈,您要是對這方面感興趣,可以去夜街看看。”

舟辛易看向他,“你知道從哪兒可以進入夜街嗎?”

鐵匠鋪老闆有點為難,“您不會要查封它吧,先生,實不相瞞,我在夜街還有個店鋪呢……”

夜街到底是地下商業街,跟舟辛易說起這個話題,鐵匠鋪老闆還是有點發怵。

“我看起來像是走哪查哪的人嘛?”舟辛易失笑,“我聽說夜街一直安分守己,城中的人對它也有個好印象,我幹嘛查它?”

“我只是個法官,又不是這方面的官員,只是初來乍到季洲城,聽說有這麼個好地方,想湊湊熱鬧罷了。”

鐵匠鋪老闆“誒”了一聲,“要不這樣吧,今天晚上,您來我這,我帶您去。”

舟辛易答應了。

鐵匠鋪老闆是個聰明的買賣人,他能看出舟辛易的購買意圖,卻沒有貪圖利益。

畢竟結交一位法官的人情可比賺點小錢重要多了,哪怕這位法官過段時間就會離開季洲城,他就當日行一善,也不虧不是?

至於這位法官要去夜街,這就更得幫襯了。

沒有自己帶路,法官仍然有渠道進入夜街。

可要是自己帶路,就演算法官真將夜街查封了,法官也會幫忙保住他的利益。

問題就是自己這引路人,可不能讓別人認出來了。

因此當舟辛易乘著夜色走入鐵匠鋪時,鐵匠鋪老闆正在將面罩、布料之類的東西往頭上套,跟個做賊似的,比島上的慪族人裹臉裹得都嚴實。

“……你至於嗎。”我真的不會查封那裡的。

“您不知道,進夜街就是要捂著臉的,”鐵匠鋪老闆說道,“雖然那裡也沒什麼危險,但這條規矩打從一開始就定下了,沒人違背。”

他拿起一塊布條,“法官先生,您不把臉捂上嗎?”

“……”舟辛易徑直走出鐵匠鋪,沒過一會兒,拎著兩個面具走了進來。

面具的價格雖然不便宜,倒也沒有一顆子彈值錢,面具整個是實的,但工匠的工藝讓人即使佩戴面具也能看清道路。

給鐵匠鋪老闆的那個是一隻黃臉花貓。

而舟辛易自己戴的則十分樸素,純黑,右半扇臉上有著一道血液一般的紅色豎線,在漆黑的夜色下展現出螢火般的金屬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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