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密文失竊(1 / 1)
在那片環境裡,光是思考的時間,舟辛易就用了幾十秒。
可那裡的時間似乎是獨立的,現實中的舟辛易動作沒有半分古怪,他一斧子劈中枯枝,枯枝應聲而斷。
然後所有人都愣住了。
“居然是豎著斷的?”夜街主人的聲音明顯驚訝起來,“這可是從未有過的情況。”
她詫異地看向舟辛易,濃烈的興趣油然而生,“不過不管怎樣,你成功了,這是事實。”
“請跟我來,我將五千昆朗當面交給你。”
舟辛易本就找夜街主人有話要問,點點頭,應了。
……
……
“晚上好,旬古斯官員,我很榮幸再次見到您。”
“對於一位三等官員,這的確是件值得榮幸的事,”旬古斯說道,“可對於繼承者而言,我們這些官員不過行走的錢票罷了,不是嗎?”
“我可受不起你這般尊敬。”
白蘭地聽聞,也收斂了地位差距帶來的恭敬,失笑道,“您這又是從哪位繼承者那兒聽來的說辭。”
白蘭地道,“您的心情看上去不太好,發生什麼事了嗎?”
“你可知道我委託你們刺殺季安少爺的目的?”
“這……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不該過問的事,絕不好奇。”
“你少跟我開玩笑。”
旬古斯官員嚴肅地道,“不事先查清楚一切因素,你會願意當我的利刃?”
白蘭地也沒狡辯,“那就要看開出的價格夠不夠高了。”
旬古斯官員冷哼一聲。
正是因為他和白蘭地是一路人,才清楚這種人腦子裡想的是什麼,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不計代價,甚至自己的性命也不過是一枚籌碼罷了。
上次刺殺季安少爺的計劃也絕不會是白蘭地制定的,否則主謀者不可能消耗數日的時間伺機而動,將計劃進行的那麼穩妥無誤。
如果是他,那他大機率會在接下委託的第二天晚上拎著季安的人頭,滿身是血地求見自己。
與聰明人對話,旬古斯向來不喜歡白費口舌,“季安辦公室的密文不見了。”
旬古斯一方面是在清除異己,將季洲的水徹底攪渾,一方面是為了得到季安少爺辦公室的密文。
那些密文記錄著季洲上層某些事的真相和不可告人的醜聞。
而那些密文往往是與所有官員都有牽連的,如果是被某位官員拿去也好,萬一流落民間,後果不堪設想。
這也是旬古斯此刻心情如此之差的原因:“如果不是你們得到了它,那事發當天,還有什麼可以之人?”
白蘭地此刻也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身為繼承者,他坐懷不亂地猜道,“沒準是宴會上那些地下造反團乾的。”
“地下造反團?”旬古斯差點沒反應過來,“你怎麼也會開這種玩笑。”
白蘭地一頓,“朋友起的。”
“不可能是他們,那群人觸了城主的逆鱗,如今已經被清理殆盡。”
白蘭地搖搖頭,“那我就毫無頭緒了。”
“……”旬古斯說道,“我扣下了兩個有疑點的人。”
“那就勞煩旬古斯官員帶我去見見他們。”
旬古斯官員扣下的兩名嫌疑人,一個是季安少爺的女兒,一個則是舟辛易認識的那位章魚哥先生。
白蘭地先見到的是季麗卡。
身為城主的孫女,季麗卡是被旬古斯恭恭敬敬請到塔上的,但她此刻的狀況不大好,無論是處境,還是心情。
季麗卡此刻紅著眼睛,心情還沒有從親手刺死父親那時平復下來,哀傷和恐懼瀰漫在她的頭頂,她清晰地記得父親死時的眼神,甚至沒有勇氣出席父親的葬禮。
看到白蘭地,季麗卡本就警惕的姿態立刻蜷縮起來,“不!不要過來!你也是來殺我的嗎?!”
“離我遠一點!!”
“季麗卡小姐患上了精神疾病,總是會幻想身邊的人體內會伸出一把刀殺死她。”旬古斯官員說道。
“我們稱之為,被害妄想症,”白蘭地說道,“看她的狀態,不像是會在死後將重要檔案盜走的樣子。”
“也許是季安少爺的遺言驅使她做了那件事,也許她的疾病也是裝的,這誰說得準呢?”旬古斯聳聳肩,如果舟辛易在這裡,看到他這副模樣,一定會說句他的疑心病也不輕。
“好吧,”白蘭地無奈,“也許殺人兇手到場的確會令她想起什麼。”
說著,他掏出懷錶調了調時間,擺在季麗卡面前。
時間被調成了精準的九點三十一分。
結合白蘭地的臉,季麗卡瞬間發出一聲慘叫,“不要殺我!”
白蘭地又將時間調到了九點二十九分,溫柔地撫摸季麗卡的頭頂,“不要怕,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你的父親也沒有出事。”
季麗卡惶恐的神色竟奇蹟般地緩和下來。
除了白蘭地對時間有著絕佳的預測之外,白蘭地的懷錶也是有一定靈性的。
它能讓事情發生的時間更貼合原本預定的時機,甚至能夠混淆人們對時間的觀念。
可惜靈性低微,只能用來忽悠季麗卡這樣的普通人。
“即將有人來殺你的父親,那些人的目的是一疊重要檔案,你知道你父親的檔案放在哪裡嗎?”
季麗卡失身喃喃道,“在書房,我父親的檔案都在書房……”
“我問的是密文,”白蘭地說道,“你父親最重視的那份密文,告訴我,它在哪?”
季麗卡目露茫然,“密文?我不知道……”
白蘭地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皆一無所獲。
他收起懷錶,“看來她一無所知。”
旬古斯也道,“將季麗卡小姐安全送回去,我們去審問下一位嫌疑人。”
兩人毫無留戀地邁步離開房間,忽然,醒來的季麗卡對白蘭地的背影大聲喊道,“為什麼,我父親和你們無冤無仇,你們為什麼要殺他!”
“我從來沒有得罪你們,你們為什麼要利用我!”
“你和那個法官,你們為什麼!”
旬古斯並沒有打斷她的責問,因為他對問題的答案也很感興趣。
他也想知道,那名法官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季麗卡小姐多餘一問了,”白蘭地轉過頭,“我可是惡人,殺死你父親,當然是利益驅使。”
“之所以選擇你,是因為再也沒有比你更好用的利刃。”
他看向旬古斯,“至於法官。”
“我們的計劃的確是在季安少爺心慌意亂時擊殺他,不過選擇藉助季麗卡小姐,其實是我的突發奇想。”
“並不是法官指使。”
旬古斯說道,“不去禁止,也代表著默許不是嗎?”
“官員這就有點鑽牛角尖了,”白蘭地笑笑,“無論如何,我們法官的手可始終是乾淨的。”
旬古斯官員調侃的神色沉了下來。
“我們去見下一個嫌疑人吧。”
另一位“嫌疑人”的待遇就沒有季麗卡那麼好了,他從下午起被旬古斯官員的人抓來,一直關押到現在。
見到白蘭地的時候,他面色鐵青,緊抿著唇,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白蘭地看一眼就愣住了,“這不是章先生嗎。”
章魚哥先生:?為什麼這麼稱呼。
旬古斯解釋道,“他在宴會當天出現在宴會門口,鬼鬼祟祟地朝內觀察了兩個小時才離開。”
“據線人說,他離開前還和法官交流過。”
“我想這是誤會,”白蘭地說道,“這位章先生前幾天還因為工錢與營地的職員吵了一架。”
如果他有膽子竊取密文,就也沒必要用那種方式獲取錢財。
“並且只需要查查章先生日常作風,就能看出他是不是逢場作戲。”
這事旬古斯官員派往調查的下屬也湊到他耳邊說了些什麼,這讓旬古斯神色複雜地看了眼章先生,十分灑脫地擺擺手說道,“把他放了。”
“看來今天我們找不到真兇。”
“如果後續有所發現,我會來告知您的,”白蘭地說道,“到時候還請您付給我們等價的報酬。”
“我期待你們的成果……”他頓了下,“你們團隊中的那名女人呢?”
“您在懷疑她?”這倒是令白蘭地有些驚訝。
“不,只是告誡你們別去肖想無法掌控的東西。”
白蘭地告辭後離開旬古斯官員的高塔,回到旅館。
他知道姜意是不可能去盜取那份密文的,嗯,她沒有那個腦子。
只是那份密文的失竊,讓後續事情變得麻煩起來。
旅館,老闆娘又接待了幾名新客人,此刻正整理空房間的鑰匙。
這畫面讓白蘭地想起昨天自己查到的某些東西。
“老闆娘,法官先生前幾日曾帶回來一名白髮少年,對嗎?”
老闆娘對白蘭地態度向來不錯,“對啊。”
“他什麼時候走的?”
“那個少年才住半天就離開了,說是家裡人會擔心。”老闆娘扶著臉回憶道。
“他就沒說過其他的事嗎?”白蘭地追問道。
“其他的事……他一個孩子,能有什麼事?”老闆娘說道,“哦,對了,他走之前曾問過我,季安少爺的宴會幾點開始。”
“聽說那孩子是在路上遇到麻煩才被法官先生帶回來的,您說他那個年紀,能安全到家嗎……”老闆娘還在絮絮叨叨。
白蘭地聽到的卻只有兩個字:宴會。
“這還真是……”白蘭地忽然覺得命運是如此的奇妙,“看來得將事情告知舟辛易一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