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我叫寧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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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語人那邊的線索要過幾日才能提供,這段時間,他們還得按部就班地每日進行鍛鍊,然後防備送葬人的來襲。

在鍛鍊過程中,舟辛易偶然發現黑線的力量似乎也隨著傳承而加強,具備了捏碎一顆蘋果的力量。

伸展速度和拖拽力度也有所增強,黑線沒有被割斷過,因此無法測試韌性,但即便被斬斷也沒有關係,畢竟它們就像天書裡的墨線一樣,無窮無盡。

舟辛易試完了黑線掰蘋果,正在嘗試黑線捏雞蛋,忽然,一聲門鈴將他的思路震回來,好不容易凝聚的殺意也一掃而空。

是誰在打擾他鍛鍊?

舟辛易第一時間想起的是前幾天那名一臉刻薄的矮小男人。

他一路走下樓梯,姜意卻忽然竄出來攔住他,“有血的味道。”

舟辛易心中一敲,“血?”

姜意神色凝重地嗅了幾下,忽然又將緊鎖的眉頭散開,“沒什麼危險。”

這次她主動上前推開大門。

門外站著一名渾身是血的男人,在姜意開啟門那一刻,他還在不斷急促地按著門鈴。

看到姜意,更是虛弱地撲倒在地,“謝……謝總,我找謝總……”

舟辛易一轉過身,正看到陰沉著臉的白蘭地。

他邁步走來,一身潔淨衣著站在血泊之外,俯身問道,“發生了什麼?”

“有一夥人帶著槍來到您的公司……”

“沒有任何人聯絡我。”

“他們,他們也都說聯絡不上您,所以我才會來這裡。”

話音剛落,在白蘭地走出別墅大門這一刻,他的手機催命般震了起來,被遮蔽的電話、資訊通通擠上螢幕,竟震得他的指尖都有些發麻。

白蘭地臉色黑得嚇人。

他拍了下舟辛易的肩,“給他請輛救護車。”

舟辛易十分清醒,“他身上的可是槍傷。”

“醫院會忽略的。”

說完,白蘭地撥通一個號碼,號碼那頭的人似乎沒有接聽,他再次打給另一個人,獨自朝街道外離去。

舟辛易對姜意說道,“給他打個急救電話。”

“我去看看發生了什麼。”

槍擊……這在唐巖市算是件重大案例,白蘭地一家合法公司,怎麼會招惹上這種麻煩?

而且白蘭地像是毫不知情的樣子。

是什麼訊號遮蔽器能悄無聲息地生效,甚至能精準地只遮蔽掉通訊相關,能將姜意的直覺都欺騙過去?

作為黑龍的繼承者,姜意的確對機械一類不夠敏感,可那也說明對方使用的一定是足夠精密和昂貴的儀器。

這個時代,要論最高階,那一定是原理與光幕饋贈有關。

而這種儀器,不光是擁有金錢就能呼叫的。

舟辛易追上白蘭地的步伐,後他一步坐上車,“有頭緒嗎?”

白蘭地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這是我的私事。”

“如果你覺得不方便,我現在就可以下去。”

“……不,沒什麼,我只是想說,你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你不感覺這件事很蹊蹺嗎?”舟辛易沒管他的客套,”你什麼時候招惹到這種對手?”

“也許只是單純的商業競爭,隨著生意越做越大,就是會在不經意間招惹許多新的對手。”

舟辛易不瞭解這方面情況,呈現出一瞬間的茫然,“以往的商業對手也會開槍掃射你們公司員工?”

“……這倒沒有,”白蘭地輕笑道,“但瘋狂者並不罕見。”

“你知道光幕每年會害死多少人嗎?”

光幕並不是一場幻覺,而是確確實實降臨在現實某一塊區域的天災。

起初是一塊巴掌大的光斑,它將會在幾十分鐘之內擴散開,形成蛋殼般的光型薄膜籠罩住一片固定區域,光幕的範圍越大,光斑擴散的速度就越慢。

每當光斑在城市上空出現時,城市會第一時間響起警報,通知附近的居民立刻避難。就連區域內的貓狗動物都會感受到威脅。

在光幕完成擴散後,光幕內的建築會被替換成上個文明的景象。

但這種替換並不包括具有思維的生物,沒能及時避難的居民將會在光幕降下那一刻成為塵埃,連遺體都不會留下。

每年死在光幕中的人不計其數,最初是殘疾人或者老人,但隨著光幕越漸頻繁,來不及撤離的中青年人也葬身於此。

有時光幕甚至會在夜晚悄然降臨。

舟辛易目前還沒有經歷過光幕,但根據資料表明,在未來五十年,一生都沒有見過光幕的只會是幸運的極少一部分人。

隨著死亡人數上升,社會壓力的增加,人們對於死亡的概念越發麻木,何種隱患也逐步顯現。

在十年前,殺人犯街頭殺人將會是個轟動全市的案子,但在如今,恐怕連小朋友都見怪不怪。

這麼一看,為了商業爭鬥殺害無辜員工,這種事還真有人能做得出來。

見舟辛易不答,白蘭地便明白他清楚如今的局面,“季洲城被毀,現實的建築也出現了巨大損壞,無家可歸的人街頭鬧事,如果受到有人唆使,弄到槍也不奇怪。”

“那些人總想找個地方發洩一腔怒火,而我的公司正好樹大招風。”

光幕結束後,現實建築的完好程度是根據光木內建築的完好程度而定的,繼承者每在光幕內損壞一棟建築,最終都會返還到現實。

但是具體損壞的位置並不固定,你在光幕中摧毀一棟教堂,也許現實被摧毀的就是公共廁所。

沒準就有哪個繼承者在光幕內作惡,出來一看自己家變成一片廢墟……

上一次光幕,季洲城並不是光幕的全部內容,但也佔大部分,恐怕會有許多人流離失所。

成為繼承者後,他們總容易忽略一些普通人方面的問題,這是一種可悲的高傲。

而他身為記錄官,卻也貪戀這幾日的平靜,忽略如此值得記錄的問題,實在是一種失職。

“那你打算怎麼解決?”

“身為繼承者,”白蘭地冷聲說道,“我打算使用最快的解決辦法。”

車子疾行十分鐘便到達目的地,這裡是白蘭地位於唐巖市的分公司,在火紅暮色襯托下,公司大樓內不斷傳來槍聲、尖叫聲與哭聲,這般災難感舟辛易只在光幕中見到過。

一下車,一名還沒來得及進入公司的暴徒轉過頭,幾乎沒有經過思考,就將槍口指向這名溫文爾雅的男人。

白蘭地緩緩從衣袖中抽出金色指標,指向暴徒的眉心,而那名暴徒也在同一時間扣動板機——

下一刻,暴徒眉心陡然出現一個貫穿頭顱的血洞,他拿槍的手一軟,倒了下去。

白蘭地的進攻和暴徒的槍誰更快,結果不言而喻。

此時公司門口的保安已經不知所蹤,白蘭地快步走進公司,見到一地的血跡。

舟辛易道,“這做得太過分了。”

話語間,白蘭地的指標朝旁邊一甩,擊斃一名拐角走出的暴徒。

“先把公司全部清理乾淨,”白蘭地道,“我去上層有沒有幸存者。”

忽然,公司內陡然響起一陣激烈的槍聲,在那槍聲之餘,響徹著不絕於耳的電鋸轟鳴。

……

……

我叫寧隼,一名普通社畜。

今天我的老闆叫我來跑外勤。

公司內,一名穿著一身標準社畜襯衫,卻染了一頭奪目紅髮的男人,正目露驚訝地站著。

他難以想象,正巧在他來跑外勤的當天,對家公司正好在遭遇一場槍殺?

如果不是自己還穿著工裝的話,只聽這裡的槍聲,他還以為自己在一線上。

寧隼親眼看著一名正被追殺的職工女性踉蹌地跑進辦公室,下一刻居然在辦公桌下摸出一把槍來,砰砰兩槍成功完成反殺。

我靠,什麼公司會給員工配槍?

怎麼偏偏今天老闆讓他來跑外勤?這特麼是鴻門宴啊!

回去就辭職……不行,回去就向老闆申請帶薪年假!

又是一夥暴徒結伴襲來,視線在公司內掃了一圈後,竟然都齊刷刷將目標放在寧隼身上。

為什麼偏偏是我?

余光中,寧隼瞥見自己的一頭紅毛。

好吧!

寧隼認命地跑起來。

好在參與這場屠殺的暴徒都沒有經過正規訓練,使用槍械的手法非常生疏,子彈要麼偏離軌跡,要麼遲一步打在地面瓷磚上。

在槍林彈雨中,寧隼在辦公桌上起跳,躲避險些射中小腿的子彈,進行一陣空中飛躍後,華麗麗地倒在地上。

倒地後的寧隼並沒有起身,因為他已經察覺到,一名高大的男人已經拿起槍,幫他射殺了全部追兇。

他憑藉舟辛易嫻熟的槍法猜測道,“你是警察嗎?”

“……很遺憾,警察恐怕得等一切結束才會到。”

他看著寧隼一頭亮眼的紅毛問到,“你沒事吧,還能起身嗎?”

寧隼擺擺手,“沒事,真是多謝你。”

舟辛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寧隼身後,詭異地陷入沉默。

“怎……怎麼了?”

舟辛易指指他身後,“你知道這是個什麼東西嗎?”

在寧隼背後站著一隻兩米高的紅色怪物,它長著一對惡魔般的犄角,佝僂著腰,長滿尖牙的血口中不斷向外冒著蒸汽。

而這隻怪物手裡正拎著一把血跡斑斑的電鋸,為了彰顯它的存在,怪物故意拉動拉栓,電鋸頓時發出可怖的轟鳴聲。

寧隼看到它,腦子瞬間炸開,“我靠!你什麼時候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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