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出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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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漆黑的皇宮隱藏著無數的秘密,這一點百里景柒非常清楚。

但他沒想到的是,有朝一日自己也會利用這些秘密。

百里景柒身穿黑色的夜行衣,這還是他好不容易從暗衛那裡拿到的,藏了好幾天。

他抬起頭看看高高的宮牆,在心裡為自己打氣。

工具是早就已經準備好了的,一個帶著長長繩索的鋼爪。百里景柒這幾天已經偷偷用它試驗了好幾次,到現在他已經可以熟練地將鋼爪扔到牆上。

往後拽了拽繩子讓它繃緊,百里景柒剛藉著鋼爪的力翻上去,就聽到了一個聲音在背後傳來。

“景柒。”

簡短的一句話,險些讓百里景柒從牆上摔下去,他抓緊了手中的繩子,先是費力地翻上牆頭,這才轉頭往下看去。

只見下面站著一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百里冥脩。

百里景柒沒敢說話,只是緊張地看著他,手心裡滿是汗水。

大概是害怕自己嚇到百里景柒,百里冥脩並未走近,只是皺眉看著他,“你這是在做什麼?想出宮便好好和你父皇說,一個人偷偷溜出去,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

聞言百里景柒不禁反駁道,“不會的,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事實上,這所謂萬全的準備,也不過是一份地圖和一疊銀票而已。但百里景柒對自己頗有自信,認為這樣便已經足夠。

百里冥脩從小看著他長大,如何不知道他的性子,剛想讓他下來,就聽見百里景柒的請求。

“皇叔,我知道我這樣很胡鬧,可是我真的很想出宮見大哥。”百里景柒說著咬了咬唇,又道,“我知道大哥現在在哪裡,和他在一起一定不會出事。”

哪裡有這麼容易的事情呢?百里冥脩看著百里景柒,心下長嘆。

百里景柒到底年紀還小,對外面總抱著天真的幻想。他沒有想過百里景逸如今在青州,可是如果之後去了別的地方呢?他更不會想到,在去找百里景柒的路上出事了怎麼辦?

百里冥脩注視著還坐在牆頭上的百里景柒,猛然間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

那時他總嫌一個人玩沒意思,想要百里冥夜陪他。

而如今百里景柒想要出宮找百里景逸,這份心思和他當初又是何等相似。

“你去吧,我不攔你。”百里冥脩突然道,“只不過你千萬要注意,身邊可帶了暗衛?”

再怎麼大膽百里景柒還是很惜命的,皇室培養出來的暗衛都是以一敵百的好手,足以保護他的安全。百里景柒連連點頭,表示他已經帶上了暗衛。

百里冥脩放下心來,不管怎麼說百里景柒還不算蠢到家。

“你既然想出宮找你哥哥,我也不攔你,你父皇那邊由我來說,只一點,你每隔五日就要給宮中寫信。”

“這不公平!”百里景柒憤憤,“哥哥都只要每過七天寫信的。”

百里冥脩沒好氣地說道,“若是嫌麻煩你也不必出去了,在宮裡待著一封信都不用寫。”

這麼說就是沒得商量的意思了,百里景柒一張白玉般的小臉皺成一團,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地點頭同意。

兩人說話間已經耽擱不少時候,百里景柒抬頭看看天色,對著百里冥脩道了一聲再見便靈巧地翻了出去。

剛才還有人坐在上面的牆頭已經空空蕩蕩,百里冥脩注視著那些在夜色裡泛著微光的琉璃瓦,輕輕笑了一聲。

“臭小子,什麼時候練得那麼熟練。”

這一句感嘆和著一聲嘆息,消失在清冷的月色裡。

青州。

祭祀的日子逐漸臨近,不管是段蒽思還是孫元都很有些緊張,更不必說小寒,每日沏的茶不是淡了就是苦了。也虧得另外兩人心煩意亂,喝不出來。

四個人裡,唯獨百里景逸最為鎮定。一日三餐照用不誤,在另外幾人因為擔心計劃失敗而輾轉難眠的時候,睡的十分香甜。

這麼一對比,百里景逸的狀態便讓人很是嫉妒。

“我真想不明白,”段蒽思盯著百里景逸道,“明日就要祭祀了,你是怎麼這麼鎮定的?”

她擔心得要命,每天晚上都在做噩夢,不是計劃進行到一半被發現了,就是他們做的事都成了無用功,最後素心和那些孩子還是被獻祭了。

百里景逸笑道,“這有什麼可怕的?若是失敗了,我們也問心無愧,大不了再想個辦法。”

說起來是很容易,可段蒽思無論如何做不到那麼輕鬆。她撇撇嘴換了個話題,“我什麼時候換下素心?明日辰時?卯時?”

百里景逸搖搖頭,“今日便換。”

“這麼快?”段蒽思有些懵,她縱使在心裡做好了準備,也沒有料到一切回來的這麼快,不禁感到十分無措。

“我是不是要準備些什麼?”段蒽思站起來又坐下,坐了沒多久又站起來,來回不停地走著。

她不停地在房裡轉圈,百里景逸只覺得險些被她轉暈,“你先坐下。並不是現在就去,到了晚上再過去。”

段蒽思心下稍安,可很快又著急起來。她從前沒做過這樣的事情,到了此時既覺得興奮,又有一絲緊張。

一邊的百里景逸看似淡然,實則他心裡也很是沒底,他從前長在宮裡,雖見識了不少事情,可這還是頭一回身邊沒有任何人的情況下做事。

很快便到了晚上,用過晚膳,又等了一會兒,小寒便輕聲提醒道,“姑娘,該上床歇息了。”

段蒽思會意,點點頭,“我知道了,你去幫我打盆水來梳洗。”

小寒領命下樓,還在樓下和人說了幾句話。

有在客棧裡伺候的小廝見小寒嬌俏可人,總喜歡和她閒聊幾句,此刻見小寒端著盆下樓,紛紛笑道,“小寒姑娘,這是來打熱水了?”

小寒俏生生地一笑,“正是呢,我們姑娘要歇息,命我來打水。”

早有殷情的小廝把一壺熱水提了過來,小寒也不拒絕,笑著和他道謝,這才端著水上樓。

段蒽思在房裡焦灼地等著,她生怕小寒露出什麼馬腳,直到見了小寒進來才鬆了口氣。

“姑娘,水來了。”小寒抬頭見到段蒽思的眼神,又解釋道,“沒人起疑心,姑娘你且放心吧。”

段蒽思這才勉強笑了一下,但心裡還是止不住的緊張。

要這麼做戲,也不過是為了讓客棧裡的人作證,這天晚上她早早就睡了,到時候真有人問起來,底下的那些小廝都能作證。

眼看著時間差不多了,段蒽思翻出百里景逸給她的一套夜行衣穿上,小心地從窗戶翻出去。

外面自然有人接應,這扇窗戶外面早已被人悄無聲息地放上了長梯,段蒽思只要從上面爬下去就可以。

等到段蒽思站在外面,便看到一輛馬車停在不遠處。她急忙上前,掀開的簾子裡露出熟悉的一張臉。

“段姑娘,快些進來吧。”孫元小聲道。

段蒽思上去坐好,這才有心思問道,“怎麼是你來接我?百里景逸呢?”

“景逸兄已經到了寶月樓那裡,我們打聽好了,因著明日祭祀的緣故,今日晚上那邊的侍衛會慶祝一番,雖說只有一刻的空閒,卻也足夠。”馬車顛簸,孫元一邊的聲音被晃得有些破碎。

段蒽思點點頭,閉目養神,當她感覺到馬車停下後,便謹慎地掀起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沒有錯,不遠處就是關著素心的寶月樓。說是樓,其實不過是一處二層的房子,段蒽思跳下馬車,眯起眼睛打量著它。

雖說寶月樓並不高,可從外面還是能看出來它裝飾的極為華美,屋簷下點著許多紅燈籠,在夜色裡輕輕搖晃,發出迷濛的光。

時間緊迫,段蒽思顧不得欣賞,便被孫元帶著七拐八彎到了一個角落。

百里景逸正等在那裡,見他們來了忙迎上來,“再等一小會兒,那些侍衛還沒走.光。”

三人斂聲屏氣等著,終於最後一個侍衛也走了,這才往前走去。

那些侍衛走之前便把門鎖了,是以段蒽思還是用老辦法,走窗戶翻進去。

原先段蒽思只當百里景逸會親自放梯子,誰知問了她才知道,這梯子是百里景逸身邊的暗衛放的。

當時段蒽思的眼睛都瞪大了,“你有暗衛幹什麼不讓他們救人?”

百里景逸只是搖頭苦笑,“你當我不想嗎?只是暗衛只負責保護我的安全,他們雖然聽從我的命令,但不代表他們會替我救人,這出格了。”

這些暗衛嚴格說來,和皇室更像是一種合作關係。別說百里景逸了,就算是百里冥夜在,也不能讓他們違背規矩替他救人。頂多只能像現在這樣,幫一些小忙。

段蒽思爬到一半,想起百里景逸和她說的這番話,開始走神,一個沒留神手上一滑,差點掉下去。

“小心!”百里景逸在底下看得心驚膽戰,恨不得上去替她。

好在段蒽思穩住身子,繼續往上爬。

寶月樓並不很高,段蒽思很快便進了房間,看到桌旁坐著一個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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