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陳府內幕(1 / 1)
百里景逸看了眼紈絝,並不在意,平靜地看向陳學智。
“陳老爺請我來這裡,可是為了昨天的事?”
陳學智沒想到他會這麼直接,有些驚訝,面上依舊帶著笑意,“百里公子當真是明人不說暗話,既如此,我便直說了,這孩子與我府上有親,我昨兒才知道竟是與你生出了些誤會。”
說到一半,陳學智頓了頓,仔細打量了一眼百里景逸。卻見對方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意,讓人捉摸不清他到底想的什麼。
“今日請百里公子過來,就是想著把這個誤會說開,這就再好不過了。”陳學智說完,便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陳彬。
陳彬站起身,不情不願地說道,“昨日的事,對不住。”
非常沒有誠意的道歉,但百里景逸臉上依舊端著那無懈可擊的笑容,“陳公子,你要道歉的人並不是我。”
“昨日之事,全是因著你出言調戲那個姑娘,你真正對不起的人是她才對。”
陳彬的臉上漸漸現出了怒氣和不甘心的神色,他垂下頭,一聲不吭。
但百里景逸還在繼續,“不過今日只有我過來了,便替她原諒你了。”
一番話下來,陳彬看向百里景逸的眼神和淬了毒的刀子沒兩樣。但百里景逸早知道他心胸狹窄,不但不怕,反倒笑得愈發明朗。
陳學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端著茶杯看著,此時才出聲道,“行了,事情這便解決了,彬兒往後可不能再放肆了。”
陳彬恭恭敬敬地應下,不敢再說什麼。
正當百里景逸想著是不是該告辭了,就聽見外頭傳來有人跑動的聲響。
下一刻,門被推開,一個面容明媚的少女走了進來。
房裡除了陳學智,還有陳彬和百里景逸,可她像是絲毫沒看到另外兩人一般,上前對著陳學智行禮。
“女兒見過爹爹。”少女的聲音清脆如泉水叮咚,讓人聽來心曠神怡。
陳學智眉眼舒展道,“百里公子,此乃小女蓉兒。”
他又輕輕在陳蓉兒背後推了一把,示意她和百里景逸打招呼。
“見過百里公子。”陳蓉兒有些僵硬地微笑著。
百里景逸心內雖說有些古怪,卻也客氣地和她見了禮。倒是被晾在一旁的陳彬,不滿自己什麼話都搭不上,主動誇讚道,“妹妹今兒的打扮可真好看。”
此話一出,陳蓉兒面色便有些難堪,縱使百里景逸也略略蹙眉,心道這陳彬不光沒眼色,還蠢。
再怎麼是親戚,身為男子也不可如此輕浮地評論女子的打扮。更遑論陳彬不過是陳蓉兒從前的親戚罷了,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陳蓉兒面帶薄怒,雙頰染上了一抹緋紅,可她礙於家教不好說什麼,卻不想更引來陳彬痴迷的眼神。
“妹妹天人之姿,不知將來誰能有這般福氣。”陳彬一雙眼睛只顧盯著陳蓉兒看,連陳學智看向他的眼神已經帶了不滿也顧不上。
百里景逸面色雖還如常,卻險些忍不住要笑出聲。
現在看來,只怕陳彬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可他還沒看出來,無論是陳學智還是陳蓉兒,都不樂意這門親事。
百里景逸好整以暇地看戲,陳蓉兒忍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無法忍受陳彬,看向百里景逸。
“我聽聞百里公子不是青州人?”
一開始百里景逸沒想到話頭轉到他這裡,怔了一瞬後笑道,“不錯,我從小長在京城。”
原本陳蓉兒也不過隨口問個問題,如今一聽反倒更加好奇,“我還從未去過京城呢,不知京城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反倒難住了百里景逸,他從小長在宮裡,縱使跟著南宮萇思在外面待了一段時間,可現在想起來,記得最清楚的還是在宮裡的日子。
他這邊愣了一會兒,陳彬便出言嘲諷道,“說是京城人,我看說不準是哪裡來的土包子,來青州充大爺。”
“放肆!”陳學智一拍桌子,怒道,“百里公子乃是府上貴客,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平日裡陳學智待人溫和,從來沒有說過重話。陳彬一時間竟然給嚇住了,愣愣地看向陳學智。
陳蓉兒只是默不作聲地在一旁看著,眼裡還帶了幾分嘲諷。
唯獨百里景逸,左右看看,覺得陳家人著實古怪的很。
陳彬到底不敢違逆陳學智,見他真的生氣了,悻悻地離開。百里景逸看了眼他的背影,挑眉道,“事情說開了,我便先走了。”
他理了理衣袖,對著陳學智拱拱手,轉身便要離去。
陳學智表情不變,“也好,蓉兒,你送送百里公子。”
還不等百里景逸反應過來,陳蓉兒就笑著走到他身邊,和他一起出去。
從書房到大門有一段不遠的路要走,陳蓉兒一路上不時指著府中的景物和百里景逸搭話。
“這假山乃是爹爹特意從慶州尋來的,說是這石頭形狀獨特,十分有趣。”
“廊下的鸚鵡原先可愛說話了,不過這幾天得病了,便不大說話了。”
“還有那些花,看著雖不起眼,其實是……”
百里景逸突然出聲道,“陳姑娘。”
這還是百里景逸頭一次這麼喚她,陳蓉兒只覺臉頰上微微發熱,輕聲應道,“百里公子?”
“府上大門就在前面。”百里景逸伸手示意了一下前面,“這便不用你帶了,再會。”
話說完百里景逸就走了,絲毫不管身後的陳蓉兒是個什麼表情。
陳蓉兒看著百里景逸的身影,眼中浮起一絲複雜的情緒,卻又很快消失不見。
百里景逸出了陳府,考慮到客棧裡段蒽思還在等著他,便直接回了客棧。
剛回去,小寒和素心便急切地詢問著陳府的情況。百里景逸一一應著她們的問題,抬眼一看卻發現孫元也來了,只不過坐在了遠些的地方。
百里景逸主動過去和他打招呼,卻發現孫元面帶愁容,人看著也瘦了些。
“這是怎麼了?”百里景逸思來想去想不出如今還有什麼事情能讓孫元如此煩惱,有些茫然地在房內看了一圈,視線最後放到了段蒽思身上。
坐在一邊捧著茶盞的段蒽思默默給了他一個眼神,示意他去看素心。
而當百里景逸看向素心的時候,卻發現她臉上也帶著憂愁煩惱的神情,不由更加茫然。
還是小寒主動出聲道,“百里公子,如今姐姐雖然被救回來,可是陳老爺必定不會放過你,你還是快些走吧。”
說著說著小寒的眼睛就紅了,她年紀尚小,還不能很好地應付離別,但想到陳學智在青州的勢力,還是忍痛道,“姑娘也得和你一同分開,陳老爺勢力極大,就是在慶州他也有不少認識的人。”
百里景逸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小寒他們這是以為他得罪陳學智了,想讓他趕緊出去避難。
這個想法讓百里景逸哭笑不得,他長到現在,從來不需要這麼避著人。
“你們放心,陳老爺並未和我計較。”百里景逸含笑開口,卻見小寒等人的臉上紛紛露出了“我不信”的表情。
正當百里景逸想著該怎麼讓他們相信真的沒事的時候,門被人推開,百里景柒大大咧咧地跑了進來。
“大哥你這麼快就回來啦!”百里景柒歡快地開口,“正好,我方才聽人說城裡有家酒樓的鯉魚做的極好,我們今兒就去那裡吃吧?”
說著他便拿眼在周圍掃了一圈,隨後納悶地問道,“這是出了什麼事,怎麼你們的表情這麼、這麼……”
後半截話百里景柒沒說出口,可他臉上疑惑茫然的神色卻說明了一切。
小寒又把剛才的說辭對著百里景柒說了一遍,可是百里景柒越聽臉上的神色越古怪。
“你們是擔心我大哥被那個陳學智找麻煩?”百里景柒說著看了眼百里景逸,眼裡閃爍著笑意。
素心原本想著她和百里景逸關係到底不如小寒,所以一直沒有開口,如今見這對兄弟到現在還沒當回事,便有些急了。
“陳老爺在青州勢力很大,你們千萬不要掉以輕心。”素心開口,擔憂地注視著百里景逸。
就連孫元也出聲附和,表示陳學智在青州經營多年,不光人脈深厚,他本身也是個極有手段的人。
百里景柒笑嘻嘻地搖頭,“這個你們不必擔心,天底下不是他陳學智一個人厲害。”
小寒她們更加焦慮,最後反倒是段蒽思出聲替百里景逸解了圍。
“我之前碰上百里公子的時候,他比現在神氣多了。”段蒽思說著似笑非笑地看了眼百里景逸,“你們放心便是。”
百里景逸也抬眸看向段蒽思,他突然想起,從頭到尾,只有段蒽思什麼話都沒有說過。
她既沒有質疑百里景逸的能力,但也不會妄加猜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思及此,百里景逸想起她平日裡見著點心小吃便不要命的樣子,笑道,“當真是段姑娘懂我。”
段蒽思放下茶盞,唇角揚起了一抹愉悅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