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威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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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但您和孫卿是熟識,若您能開口,便能讓我們倖免於難。”縣令伸手扯了扯百里景逸的衣袖。

百里景逸低頭望著他,從他的臉上看到的更多是恐懼和不安,而不是後悔愧疚。

此人還是沒有意識到如今惡果的根源並不是他得罪了百里景逸,而是他一直以來的無惡不作。

“曾經被你害過的百姓也曾這樣跪在地上向你求饒吧,但你可曾放過他們。”每每想到眼前之人害了那麼多無辜百姓,百里景逸就覺得可氣可恨。

縣令立馬搖了搖頭,“那是我糊塗了,您高抬貴手,給我一次機會吧,往後我一定好好對待百姓。”

如今說這些已經毫無用處了,百里景逸只覺得他無比噁心。

雖然心中憤恨,但百里景逸還是理智佔了多數,如今還不是殺了縣令時候,枝謙的去向還不清楚。

他瞥了縣令一眼,最討厭這種厚顏無恥之人,做了錯事不知悔改卻想得到別人的原諒,簡直痴心妄想。

一旁,孫卿的親信羅子衿也已經看不下去了,向百里景逸拱了拱手,恭敬道:“下官在京城那邊還有要事在身,若您已經做好決定,那下官就先行告退了。”

聞言,縣令臉色大變,若是連孫卿的親信都回去了,那此事就真的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羅子衿看得清楚,百里景逸是絕對不會因為他的求饒而放過他的。

只見百里景逸輕輕點了點頭,示意羅子衿可以退下。羅子衿也確實還有其他事情需要處理,便匆匆忙忙上馬離開了。

望著已經遠去的人,縣令和副使的臉上都寫滿了絕望,心中明白百里景逸這是要跟他們死磕到底了。

眾人皆說急中生智,沒想到這句話也能用在縣令的身上。得知自己的官職鐵定不保後,他還是要想法子保住自己性命的。

縣令想起來自己並非一無所有,他手上還有枝謙這個大籌碼。想到這兒,原本蒼白的臉上終於又有了些許的血色。

他冷笑了一聲,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賭一把,希望這個枝謙在景逸的心中佔有較大的分量。

“你是不是忘了枝謙還在我的手上?”既然都要撕破臉威脅百里景逸了,縣令也不再跪著,在副使的攙扶下跳了起來,瞪著百里景逸。

百里景逸的表情果然有了輕微的變化,他確實很擔心枝謙的情況,一直沒有殺縣令,也有其中的原因。

可百里景逸也知道,不能表現得太過在乎,越是如此,對手就會越是囂張。

“你是何意?”百里景逸一字一句地問,在探聽清楚對方的目的之前他不能表露太多。

縣令的臉上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既然你不肯放過我,那我也只能以此交換。”

縣令也不打算拐彎抹角,直接說明了自己就是要用枝謙的性命來換自己的性命。

百里景逸閉上眼睛,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強忍著心中的怒氣,過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回應,“那你的意思是怎麼換?不妨說來聽聽?”

雖然百里景逸痛恨這種狗官,但他也不能放任枝謙不管,只能跟他妥協。

縣令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我也不妨告訴你,枝謙現在就在縣令府上。”

百里景逸睜開眼睛,滿臉吃驚地望著縣令,他明明已經讓人把縣令府搜了個遍,根本就沒有枝謙的身影,甚至連枝謙的痕跡都沒有找到。

“不可能,我的人已經找了好幾遍,根本什麼都沒有!”

縣令卻樂於看見百里景逸這種驚呆了的表情,現在所有的主動權似乎又回到了他的手上。

“你之所以找不到,那是因為你並不清楚縣令府的構造。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訴你,縣令府上有一道隱秘的機關,除了我根本沒有人知道開啟的方法,而枝謙就被關在裡面。”縣令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樣,看得讓人牙癢癢。

百里景逸點了點頭,示意縣令繼續往下說。

“你想將枝謙救出來,就將我與副使放了。你們準備一輛馬車,另外在車上備著紙筆。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會講開啟機關的方法告訴你們。”

百里景逸搖了搖頭,他心存疑慮,對縣令的這個說法多少有些保留。

看百里景逸似乎沒有太動容,縣令繼續往下說,“枝謙身上有傷,若是拖得太久恐怕會有性命之憂。你應該也不想看著自己的護衛就這麼死去吧。”

聞言,百里景逸嘆了一口氣,如今除了跟縣令達成聯絡之外,似乎也沒有別的更好的方法了。

“這樣,我派一個人跟著你們,等你們將開啟機關的方法寫下來後,就將此人放下,他自會回來告訴我。”

縣令見百里景逸已經做出了讓步,心中也知道自己需要把握好這次機會,便答應了下來。

百里景逸很快就讓人備好了馬車,然後應縣令要求派了一個不會武功的僕從跟著他們。

看著馬車漸行漸遠,統領有些忍不住了,問道:“公子,你確定這樣沒有問題嗎?”

百里景逸搖了搖頭,其實他也不是很確定,但是對於枝謙的去向,縣令一直不肯鬆口,如今這是唯一有可能能夠救出枝謙的方法,他不能錯過。

“我也不知道,只能靜觀其變了,你派人偷偷跟著。”

一個時辰之後,剛剛跟著縣令他們一起離開的僕從便回來了,風塵僕僕的樣子。

“怎樣?”百里景逸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幾個箭步上前去詢問那個僕從。

僕從從懷中掏出了一個錦囊,解釋道:“這是縣令給奴才的,奴才也看過了,裡面確實寫了開啟機關的方法。

百里景逸拿到看清楚後,立刻就往縣令府的後花園去了,如錦囊上所說,假山隱蔽處確實有一個開關,按著紙上所說,百里景逸順利地開啟了湖中的密道。

沿著密道往下,果然看到一座小島模樣的牢籠,雖然周圍有些暗,但還是可以依稀看到地上的血跡,周圍也充斥著一股奇怪的血腥味。

這是不是枝謙的血,百里景逸也不確定,但是環繞了一圈,卻沒有看到枝謙的身影。

百里景逸額頭上的青筋暴露,拳頭握得死死,“竟然敢騙我!”

此時的縣令和副使已經坐著馬車走遠,他們早就已經將枝謙轉移到了別的地方。至於縣令府的那個隱蔽的地牢,不過是他們為了拖著百里景逸的時間而設計出來的計謀。

估摸著現在百里景逸已經氣得狗急跳牆,縣令就覺得心中無比暢快。

統領派出去跟著縣令和副使二人馬車的人也急匆匆地回來了,他把馬車跟丟了。現在見到百里景逸的臉色不好,他心中更是忐忑,小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不止,不知該如何開口稟報。

站在百里景逸旁邊的統領見自己的人回來了,忙問了一句,“如何?”

這句話也引來了百里景逸的目光。

“小的……小的把人給跟丟了,只知道他們大概往南邊去了。”那個人害怕百里景逸怪罪,回話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百里景逸也並非毫無修養之人,還是強忍著怒氣,但統領知道自家主子定是動怒了。

“公子莫生氣,此事交由屬下親自跟進,屬下一定竭盡全力,挖地三尺也將那個狗官和他的部下找出來,送到您的面前。”

如今也只能這樣了,百里景逸嗯了一聲,“派人往他們逃跑的方向沿路追查,務必小心謹慎、低調行事,不要暴露了行蹤。”

統領應了一聲,立馬退下辦事。

縣令落荒而逃的事情很快就在百姓間傳開了,人人都道百里景逸是救世主,要拿自家的東西犒勞百里景逸。

但如今枝謙生死未卜,他哪裡有這樣的興致,便一人待在房中思考對策。

段蒽思很快也聽說了此事,雖然這件事百里景逸沒有提前跟她說,但最後還是懲治了縣令,讓百姓得以安居樂業,她心底還是高興的。

但後來她又聽說這次並沒有成功救出枝謙,想來百里景逸定會擔憂,便決定去他房中看看。

推開房門之後,果然看到了百里景逸滿臉愁容,甚至連段蒽思推門進來了都沒有發現。

直到段蒽思走到了他面前,他才反應過來,不過他現在也沒什麼心思理會段蒽思。

段蒽思也不惱,自顧自地坐在了百里景逸旁邊。

“我知道你與枝謙情分很深,這次沒有救出枝謙也不是你的錯,怪就怪那個縣令陰險狡詐、言而無信。”

百里景逸搖了搖頭,他認為此事他也有責任,“是我太大意了。”

段蒽思知道他內疚,拍了拍他的肩膀,寬慰道:“你不必愧疚,你已經很努力了。不是說已經派人去找了嗎?我相信很快就能找到他們了,到時候定能問出枝謙的下落。”

百里景逸終於抬眸望向段蒽思,只見她眼中似有日月星辰,充滿希望。

他終是露出了笑容,“你說得沒錯,現在不是喪氣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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