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空有其表?(1 / 1)
第二日一早,段蒽思便梳洗打扮好,今天要去茶館,她特意穿得儒雅素淨了些,卻又別有一番風味。
她先在客棧一樓吃了早飯,一邊吃一邊等著百里景逸和枝謙下樓。沒過多久,便看見百里景逸下來了,他今日也穿了一條直墜的袍子,看上去倒是像極了一個書生。
段蒽思看得有些出神,跟在百里景逸身後的枝謙看到了段蒽思這副模樣,不禁笑了出來,還指著段蒽思問道:“段姑娘這是怎麼了,盯著我家公子看,那是一個目不轉睛,莫不是我家公子長得太俊,惹得姑娘難以側目?”
女孩子家被人這麼說自然是害臊的,段蒽思馬上別過了臉蛋,可是臉頰早就泛起了紅暈。
別說是段蒽思了,就連百里景逸都覺得有些害臊,回頭瞪了枝謙一眼,枝謙這才乖乖閉上了嘴巴。
吃過早飯後,三人便一同前往縣裡。因為事先跟客棧老闆問過路了,三人才不至於迷路。
末香樓就在同安縣人流最多的地方,真的是人滿為患,有些人想來這裡喝一口這裡的茶、聽聽這裡的說書先生講故事便不遠千里的過來。
門外也早就排起了長長的隊伍,店小二也是個眼尖的,看到百里景逸一行人站在門口注視便猜到他們是來這裡品茶聽書的,便連忙上前招呼。
“公子、小姐,三位可是來這末香樓的?”
百里景逸點了點頭,又指著長長的隊伍問道:“這些人可都是在排隊等位置?”
店小二輕輕點頭,“我們末香樓遠近聞名,除了本地一些老客人,很多客人都是慕名而來的。聽你們的口音,你們也不是本地人。”
百里景逸笑笑,“我們也是慕名而來,可這隊伍這麼長,我們這要等到什麼時候?”說罷,百里景逸瞥了身後的枝謙一眼。
枝謙平時最是瞭解百里景逸,只消一個眼神,他便知道百里景逸有何吩咐。
他上前一步,儘量靠近那位店小二一些,然後從懷中掏出了一錠沉甸甸的銀子塞到店小二的手上還不忘輕聲提醒,“不如店小二通融一下,讓我們先進去?”
沒想到店小二竟然把銀兩推了回去,“這位客人莫要這樣,叫老闆看了去可真要誤會我了。”
結果,幾番推搡下店小二還是不願意幫忙。
其實他也不是不願意收下著銀兩,誰不想拿了錢做個順水人情呢?可是來末香樓的客人很多都是達官顯貴,他可不想一個不小心得罪了這些人,只能讓百里景逸一行人按著規矩來排隊。
站在這裡排隊對段蒽思來說有些無聊,但是建議是她最先提出的,百里景逸都沒有抱怨,她也沒好意思說什麼。
百里景逸倒是看出一點她的小心思了,轉頭跟枝謙說道:“你在這裡排著隊,我帶她一處轉轉。”
還沒等段蒽思反應過來,就被百里景逸拉著走了。
其實段蒽思對逛市集還是挺有興趣的,她總能在街邊發現一些特別的小玩意。
兩個人走走停停的,雖然是早上,卻也能看到一些街頭賣藝的精彩表演。
“你看!”段蒽思看到前面有一間做糖人的小店,正在做糖人的老闆看上去已經五十多歲了,看來是門老手藝了。
老闆的周圍圍著許多孩子,他們都等著老闆做糖人。
老闆倒是熟練,三兩下就做出了一個糖人,是個孫悟空模樣的糖人,一個豎著小辮子的男孩接過了糖人,臉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怎麼?你喜歡這個?”百里景逸指了指那個男孩手中的糖人,問段蒽思。
小男孩聽到百里景逸這麼說,以為他這是要搶走他的糖人,眼神都變得警惕了起來。
段蒽思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解釋道:“小時候喜歡,現在我都長大了,哪裡還會稀罕這種東西?只是有些懷念罷了。”
百里景逸挑了挑眉,“要是喜歡就買一個吧。”
段蒽思似乎有些猶豫,這麼多小孩在這裡等著,自己要排著隊買多丟面子,最後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看我們逛了好一會兒了,末香樓那邊排隊也該輪到我們了吧,我們還是回去看看吧!”
百里景逸嗯了一聲,二人便走會了末香樓,他們到時也正好有了位置,店小二領著他們進去,還一個二樓有隔間的好房子,既能看到樓下說書表演,又能看到窗外街道的風景。
店小二給他們擦了擦桌子,恭恭敬敬地問道:“客官想喝什麼茶?”
百里景逸思索了片刻,才開口回答:“碧螺春吧!”
“好嘞!”店小二在紙上記下來以後便退了下去。
店小二退出去之後,百里景逸便站了起來,“我突然想起方才有些東西忘記拿了,你們且在這裡等著,我去去就回。”
段蒽思和枝謙也沒有起疑,點點頭目送了百里景逸離開。
沒過多久,店小二又掀開簾子進來了,問道:“店裡會附送幾個小菜,不知道客官想要什麼?”
枝謙支支吾吾的也拿不定主意,便回道:“隨便幾個就行。”
店小二又補充道:“不如公子跟小的下去看看。”
為什麼點了菜還要親自看看,段蒽思覺得這個店小二有些奇怪。枝謙倒是直腦筋,馬上便點點頭說好。
還沒等段蒽思說什麼,枝謙就已經跟著店小二下去了。
段蒽思一個人坐在隔間裡也是百無聊賴,便開始聽樓下的說書先生講故事,沒想到說書先生說的居然是百里景逸之前趕走壞縣令的事情,不過名字全都被說書先生改了。
“小美人,怎麼聽書聽得這般認真?”突如其來的聲音將段蒽思嚇得渾身一抖,她立馬回頭望向簾子的方向,這才發現一個男子不知什麼時候進來了。
男人看上去二十出頭,身上的衣服一看就是上等的料子,腰間還掛著一個晶瑩剔透的和田玉,一副紈絝子弟的架勢。
段蒽思皺了皺眉,立刻起身,神情充滿警惕,“公子怕是進錯房間了吧?”
男人露出了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睛一直盯著段蒽思的臉看,“我怎麼會走錯房間呢?我好不容易讓店小二支開了你身邊的人,你倒是好,對我一副橫眉冷對的樣子,實在叫本公子傷心。”
段蒽思這算是明白了,為什麼店小二會故意把枝謙叫走。而且這人口出狂言,一看就是空有其表,不是什麼風度翩翩的人。
“公子自重,我與公子素不相識,何來讓公子傷心一說,我的朋友馬上就回來了,公子還是快些離開吧,莫要讓人看了笑話。”
雖然段蒽思已經明明白白的驅客了,但對方似乎並沒有離開的日子,反而上前一步,還伸出手似乎想拉著段蒽思,“美人為何如此冷漠,不如跟本公子回去,美人想要什麼,本公子都能滿足你,到時候自然讓你喜笑顏開。”
段蒽思覺得不妙,用力推開了他,一個勁往外跑。
那個男人沒想到段蒽思的反應會這般激烈,被她一推,站不穩竟倒在了地上。這一動作算是徹底將他惹火了,他站起來以後立刻追了出去,一把抓住了段蒽思的手臂,將她拉回了房間。
段蒽思被嚇了一跳,想喊救命卻又被捂住了口鼻。
正在段蒽思絕望之際,她突然感覺自己被送來了,身後發出了一聲悶哼。
“你這個畜生,給我滾遠一點。”
是百里景逸的聲音,段蒽思抬頭看他,他的眼中盡是憤怒。
剛剛那個富家公子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及時趕回來的百里景逸踢了一腳,痛得倒在地上嗚嗚直叫。
“你沒事吧?”百里景逸去扶段蒽思,段蒽思剛剛都被嚇壞了,現在身體還有些顫抖。
她也管不了這麼多了,抱著百里景逸沒有說話,百里景逸知道她是怕極了,便也任由他抱著。
突然,一個黑影在段蒽思的面前閃過,還沒等任何人作出反應,一把劍便出現在了百里景逸的右邊。
百里景逸拉著段蒽思躲閃,卻還是被那把劍傷了手臂。
不知何時,那個富家子弟也被剛剛那個黑衣人扶了起來,黑衣人神色有些愧疚,“公子,您沒事吧!”
原來這個黑衣人正是這位富家公子的護衛,富家公子見自己的人來了便囂張了起來,“敢踢本公子,你有些瞧,這同安縣可是本公子的地頭!”
段蒽思看著百里景逸手臂上的傷口不停地湧出血來,心中百感交集,現在又聽到富家公子說這樣的話更是擔心。
“我們還是快走吧,這裡人生地不熟的,還是不要惹這幫人。”段蒽思覺得對方來頭肯定不小,便趁著他們不休息的時候拉著百里景逸偷偷溜走了。
他們二人沒等枝謙,先回了客棧,可段蒽思是一路上喋喋不休的數落百里景逸。
“那個人一看就不是個好惹的主,我們就三個人,你也不怕他對你下狠手。”雖然嘴上這般抱怨,但段蒽思還是仔細地給百里景逸包紮了傷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