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一切安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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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景逸倒是沒有注意到婉婉害羞的反應,心裡想著其他事情。

“公子不必客氣,我們也只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對了,公子也不必見外,可以叫我婉婉。”說罷,婉婉便重新拿起了剛剛那個裝草藥的小碗,準備給百里景逸換藥。

“我叫景逸。”百里景逸看著那一碗綠油油的東西,皺起了眉頭,又問道:“這是什麼?”

婉婉以為百里景逸這是不相信她,立馬解釋道:“公子放心,這不過是些尋常的治傷草藥罷了,我這是想給公子換藥呢!”

百里景逸立馬擺了擺手,接過了婉婉手中的小碗,“婉婉姑娘,男女授受不親,我自己來就好。我這身上的繃帶是?”

婉婉馬上明白了百里景逸的意思,解釋道:“公子這身上的繃帶都是奶奶去縣城請來的大夫幫忙包紮的。大夫留下了些草藥,說一日便要更換。”

“一日?我昏迷多久了?”百里景逸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昏迷了許久,也不知道段蒽思他們會不會很擔心。

婉婉點點頭,“是有一日多了。”

百里景逸想到段蒽思和枝謙擔心的神情就覺得頭昏腦漲,也不知道他們等了一夜都沒有等到他回來,會採取怎樣的行動。

段蒽思做事向來都衝動一些,為了避免出岔子,他還是早點回去比較好,也免得他們二人擔心。

百里景逸先左右看了一下,才發現自己的佩劍似乎不見了,連忙問道:“婉婉姑娘,可有見到在下的佩劍。”

婉婉點點頭,“公子莫要擔心,我娘說公子的佩劍可能很重要,所以專門給公子放起來,公子需要的時候可以立刻拿出來。”

“我現在就需要!”百里景逸有些著急,他必須快些回去跟段蒽思和枝謙匯合。

婉婉有些震驚,百里景逸要拿佩劍的話,說明他很可能準備離開了。

“公子,你這是準備離開了嗎?可是你身上的傷……”婉婉眉頭微皺,看上去很是擔心百里景逸的情況。

百里景逸微微一笑,一舉一動都是禮貌的,輕聲回答道:“正是,我身上的傷不打緊,我要是不快些回去與我的朋友集合,恐怕要他們擔心。婉婉姑娘可否幫忙將在下的佩劍取來?”

婉婉的臉上有些猶豫,她心裡很清楚百里景逸遲早是要走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裡在奢望什麼。她從小在山野間長大,很少會看到百里景逸這樣風度翩翩的富貴公子,心生愛意也是正常。

可是理智又告訴她,她跟百里景逸之間是不可能的,她高攀不起。

見婉婉還在那裡發愣,百里景逸又問了一句,“婉婉姑娘?可是有什麼不便之處?”

婉婉這才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不便,我這就去給公子取來。”

說罷,婉婉便轉身走出了茅草屋。百里景逸突然想起了什麼,又連忙叫住了婉婉。

婉婉立馬回頭,她以為百里景逸回心轉意,想要多留幾日。

“婉婉姑娘的母親如今身在何處?你們二人都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也想親自與你母親道謝。”百里景逸的表情是禮貌而疏遠的,雖然站在你的面前,卻能給你一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婉婉有些失望,但還是很禮貌地笑了笑,回答道:“我娘她正在田間耕種,我等會順道跟她說一聲,公子稍作等候。”

一刻鐘之後,婉婉便回來了,手上還拿著百里景逸的佩劍。

百里景逸接過了佩劍,上面原本沾了不少血跡,現在已經被擦拭得乾乾淨淨了。百里景逸也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那隻老虎的血,現在回想起那場搏鬥,就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夢一樣不真實。

“勞煩婉婉姑娘了。”百里景逸對婉婉拱手道謝,陽光撒在他的臉上,讓他看起來更加帥氣了。

“公子言重了!對了,方才我與母親說了,她說她馬上就回來。”

婉婉話音剛落,便見一個老婦人從門口進來,慈眉善目的樣子。

百里景逸上前一步,躬了躬身,“想來這位便是婉婉姑娘的母親了。”

老婦人點點頭,指了指院子裡的椅子,示意百里景逸先坐坐,“公子有傷在身,不必太客氣。”

百里景逸也不好拒絕,便落座了。

老婦人又轉頭吩咐婉婉去泡茶。

“大娘不必麻煩,我馬上準備離開了,我本與朋友約好了昨日入夜前便會回去,不料在山中遇到餓虎,才受了這麼重的傷。他們不見我回去,定會心急如焚,所以我此番便是跟大娘辭行的。”

老婦人連連點頭,“這是自然,若是公子身上的傷不打緊的話便快些回去與朋友匯合吧,免得讓他們牽腸掛肚的。”

雖然要急著離開,但百里景逸還是打心底裡感激這位老婦人的,他把腰間的一塊玉佩拆了下來,遞到了老婦人的面前。

老婦人看出了百里景逸意欲何為,立刻搖頭擺手的,把玉佩推了回去,“公子,這使不得。”

百里景逸還是堅持要把玉佩送給老婦人,“大娘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出門時沒帶多少銀兩,這玉佩也不是什麼價值連城的寶物,對我來說也不沒有什麼特殊意義。送給您,也算是我的一點點心意了。”

“可是……”老婦人面上還是有些猶豫。

“大娘,我知道你救我不是貪圖這些錢財,但是您救了我我總想著多少要報答您,您就收下吧!”

幾番推搡之後,老婦人還是拗不過百里景逸,把玉佩收下了。

百里景逸跟老婦人她們道別後便馬不停蹄往段蒽思他們所在的方向去了。他的心裡是忐忑的,也不知道段蒽思和枝謙會不會不顧危險,上山找他呢?

要是跟他一樣遇到猛獸呢?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想到這兒,百里景逸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枝謙上山已經一天一夜了,山上很多的路都走過了,可別說是人,他連一個活物都沒遇見過,現在心裡是拔涼拔涼的,他擔心百里景逸真的出事了。

乾糧和水也耗得差不多了,他決定在今天天黑之前下山,重新跟段蒽思商量一下接下來應該怎麼辦。

眼看天近黃昏,枝謙加緊了腳步。快到山腳時,他發現不遠處似乎有道人影,而且看上去有些像百里景逸。

枝謙幾乎都覺得自己是太累所以產生幻覺了,連忙揉了揉眼睛,發現前方的身影還在。

他心頭一震,馬上跑向前方,嘴上還不忘大喊著,“公子!是你嗎?公子!”

前方的人聽到了後面的聲音,便緩緩回過頭來。

枝謙見到是百里景逸,高興地說不出話來。

百里景逸倒是淡定一些,“枝謙,你怎麼在這裡?”

“昨夜你沒有回來,我便上山尋找,一日一夜都沒找到你!”

枝謙根本抑制不住內心的興奮和狂喜,他用力地抱住百里景逸,百里景逸差點被他勒得喘不過氣來。

這種事情枝謙平時可不會做,這次是真的控制不住了。

百里景逸身上有傷,力氣暫時不如枝謙,他輕輕拍了拍枝謙,“你這是想把我勒死嗎?”

枝謙這才稍微反應過來,馬上鬆開了百里景逸。他這才看清了情況,百里景逸身上各處都用繃帶包紮過。

“這是怎麼回事?”枝謙目瞪口呆,怎麼傷了這麼多處。

這時百里景逸倒像個沒事人似的,擺了擺手,“不是什麼大傷,都是些皮外傷而已,過兩天便能好了,不必擔心。”

枝謙哪裡能不擔心?他定眼看著百里景逸身上的傷,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在山上遇到了一頭餓虎,搏鬥間才受了傷。”百里景逸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不緊不慢地解釋。

枝謙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老虎是何等兇猛的動物,飢餓的老虎更加是惹不得。他一臉驚奇地望著百里景逸,無法想象他是怎麼從虎口逃生的,又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是把老虎打死了嗎?”

百里景逸搖頭,他要是有本事吧老虎打死,至於受傷昏迷嗎?

百里景逸覺得現在不是說他怎麼虎口逃生的時候,他話鋒一轉,問道:“段蒽思現在在哪裡?”

枝謙連忙點頭,“對,段姑娘還在等著我們的訊息呢,我們回去再說。”

百里景逸和枝謙回到寺廟時,段蒽思正在門口來回踱步,臉上是焦急又無奈的表情。

也許是聽到了聲響,她立馬抬頭,在看到百里景逸和枝謙的那一刻,她的眼淚忍不住地往下流。

她等了那麼久,卻一直沒有等到百里景逸的訊息,連枝謙也是一天一夜沒有回來,誰都不知道她的心裡有多著急。

“我們沒事!”百里景逸臉上還掛著微笑,輕聲跟段蒽思說話。

段蒽思幾個箭步上前,抱住了百里景逸。百里景逸回來之前,她一直有很多話想跟他說,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人在她面前了,她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百里景逸拍了拍段蒽思的腦袋,安慰道:“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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