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背主的奴(1 / 1)
說完屈侯爺就走了,背影都帶著火氣。
看著消失在院子門口的背影,春喜啐了一口。
“呸!警告誰呢?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翻了個白眼,春喜就直奔床邊。
瞧見小姐正抱著個書看,笑了笑說道:“小姐,人走了,您真厲害,幾句話又把人給氣走了!”
蘇藍抬眼笑了笑。
“不必跟他一般見識,你也不用放在心上,要是他說話能把你給氣到,那是你吃虧。”
“以後表面裝一裝就行,千萬別往心裡去,都是不重要的人。”
沒錯,蘇藍如今沒把屈漸行放在眼裡。
一個傻子有什麼好在意的?
她突然將書合上,看著春喜笑。
“水兒那邊,等咱們回門結束回去之後,應該也能有結果了吧?”
聽小姐提起水兒,春喜也瞬間收斂了方才的情緒,幸災樂禍,又帶著痛快的說道。
“奴婢覺得差不多了,小姐選在這個時候回門,可謂是一箭雙鵰,奴婢覺得,水兒下場不會好,誰讓她眼光差。”
春喜恨恨罵了起來。
“要怪就怪她自己,誰讓她身在曹營心在漢,都到咱們蘭心苑來伺候了,居然還想替別人辦事兒,”
“所以下場不好也是活該自找的!誰讓她要幫著唐少柔在咱們的花露裡面使壞?”
春喜說的這個水兒,就是唐少柔敢在公主殿下和眾位女眷們面前汙衊蘇藍的底氣。
情況其實很簡單,水兒本來就是蘭心苑的新人,是老太太送進去看著蘇藍的眼睛,怕蘇藍一時氣不過,出手對兩個乖曾孫孫下手,不過老太太得知蘇藍“安分守己”就沒管了。
水兒進不得蘇藍信任,退不得老太太重用,不甘心荒廢,正好唐少柔拉攏她。
一拍即合,二人勾搭上了。
水兒順利被唐少柔收買,任務就是在蘇藍要送出去的那些花露裡面下麝香。
只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被蘇藍提前識破詭計。
並且將計就計,精心做了場戲,迷惑水兒和唐少柔,這才讓唐少柔偷雞不成蝕把米。
在這之前,甚至沒有打草驚蛇,走漏半點風聲,而是裝作不知情。
讓水兒自以為自己得手了,藉此讓唐少柔毫無顧忌的出手。
沒想到,出手變成了出醜,吃了個大虧,一敗塗地。
想到唐少柔心胸狹窄的本性,蘇藍也覺得水兒下場不會好。
只不過,她並不在意。
路都是自己選的,即便結局糟糕,那也是水兒自己的命,怪不了別人。
春喜突然有些遲疑,問道。
“小姐,要是唐少柔太蠢,什麼都查不出來,又讓水兒糊弄過去,那咱們怎麼辦?”
在出發去賽馬會之前,春喜聽了小姐的吩咐,特意給水兒留了個機會,讓水兒動手。
當然了,那些花露,都換成了從珍寶閣第一批的瑕疵品,反正水兒是分辨不出來真假的。
麝香確實下了,只不過下在瑕疵品裡,出發之前,春喜也確實是在水兒的眼皮子底下,拿著那被下了麝香的花露出去的。
但其實真正的要送出去的那箱子花露,早就被放在馬車裡。
到了地方,下馬車的時候,有問題的瑕疵品被留在了馬車上。
沒問題的就被拿下馬車,送給公主女眷們,一場大戲到了後面,成功迷惑住了唐少柔。
唐少柔過於自信,鬧了個大笑話,著實活該。
這些已成定局,暫且不表。
春喜還是比較在意水兒萬一沒有被唐少柔懲罰,該怎麼辦。
畢竟水兒的嘴,是真能說,腦子也還算活絡,有點小聰明,不然也不會被唐少柔說動。
畢竟收到安慶候府的那些丫鬟奴才,都是要經過精心挑選的。
家世清白,且還得性格溫馴,像水兒這種滿腦子小心思的,都是少數。
其他即便是有那小聰明,也沒那膽子,因此水兒,又是少數中的少數。
雖說小姐把水兒的一舉一動看的分明,那死丫頭騙不了小姐,但說不定對方能夠唬住唐少柔呢?
實在是唐少柔不聰明啊!
幾次下來,都沒學會審時度勢,那種腦子,真不會被水兒再騙一次?
蘇藍給了春喜一個讚賞的眼神。
“你倒是聰明,能想到這麼遠,其實我也想到了,而且我也想好了對策。”
“很簡單,要是水兒糊弄過去,把唐少柔給穩住了,那咱們就主動給唐少柔送個驚喜。”
春喜頓時好奇:“小姐打算怎麼做?”
蘇藍笑了笑:“回去之後,你就知道了,得我親自出面,不然我怕效果不好。”
春喜眼睛亮晶晶的,十分期待,恨不得馬上插著翅膀就飛回安慶候府,然後等小姐大殺四方。
可是如今再期待也沒用,得在蘇家呆幾天呢。
……
接下來幾日,蘇藍也沒什麼別的事兒。
不是蘇藍不想做,只是要顧及母親的身體,不能影響母親的心情,所以蘇藍按捺住自己所有的小心思,一門心思陪著母親。
不過即便是不說話,陪著母親坐在一塊,都是好的。
至於屈漸行,回門第一天晚上就被蘇藍劈頭蓋臉教訓了一頓,第二天就想走。
但蘇藍早有準備,既然都已經把人給帶回來了,哪有那麼輕易讓人離開?
不把這回門日子呆夠了,蘇藍絕對不會讓人離開蘇宅半步。
為此,還特意安排了護衛守在屈漸行住的廂房門口,反正就是不讓屈漸行離開。
屈漸行又不想鬧大,驚動白夫人。
那就只能乖乖聽話,誰讓他名聲太臭?實在是沒有在下降的餘地了,只能聽蘇藍的意思,陪在白夫人左右。
就算是沒話說,也得老老實實的坐著,如坐針氈也得忍著。
因此,這些天在蘇家,丫鬟們經常能看到的場景是——
白夫人跟小姐聊的開懷,即便不說話,時不時對視一眼,也十分的有默契,場面很是溫馨。
可二人所在的地方,就會有一個十分不和諧的人的存在,或者說,是人形木樁杵在那。
這個木樁就是屈漸行。
不管屈漸行有多不會說話,或者不想說話,反正就得一直陪著蘇藍和白夫人。
就這麼短暫的幾天功夫,整個蘇家的奴才丫鬟們又對小姐的敬佩濃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