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仙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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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靈最後還是沒留在皇后宮中用膳。

對她來說,選擇共進午餐的人還是要慎重的,若是真為了噁心皇后留下,自己也會吃不下去。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兒阮靈不感興趣。

“姑姑回去吧,替小女多謝皇后娘娘。”阮靈說著,微微拂身,她面若桃花,起身後還笑得很是真誠。

“凌公子的事兒,勞煩皇后娘娘掛心,之後若有機會,小女定會好好報答。”

如果沒有後面那句,姑姑說不定還會相信這表面的真誠。

“公主客氣了。”掌事姑姑趕忙行禮,卻是不敢多寒暄什麼,生怕人又不走。

“那小女便告辭了。”

等看到阮靈真的走後,她才鬆口氣,匆匆回去覆命。

皇后正捏著眉心,見她回來,放下手問道:“怎麼樣?”

“只說所求的事兒要娘娘掛心,別的沒說什麼。”姑姑如實回稟。

聽這話皇后又想起阮靈先前訴衷腸時的嘴臉,忍不住皺眉:“你說這英之怎麼就招惹上這樣的人?”

“這哪裡像個公主,什麼事兒都敢幹,什麼話都宣之於口。”

皇后在後宮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的女子。

姑姑在一旁自是想勸的,卻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阮靈可謂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所幸人都走了,皇后也不想糾結,換了個話題:“讓父親準備的仙丹如何?”

上次夜宴結束她便答應了皇上,因著父親說一直缺材料,結果就等到了現在。

這馬上新的宴席都要到了,皇上又要在眾人面前露面,她有些著急。

“娘娘,這幾日奴婢都派人在問,大人說是還缺一些。”姑姑答道。

“嘖......”周圍沒有外人,皇后臉上不耐顯現,“能缺什麼,街上隨便抓些不就好了!”

“可那......怎能入了龍口呢”姑姑小心安撫,還想去給皇后按頭。

皇后卻是立馬推開了,她現在要的不是這治標不治本的按摩。

突然,她像想到了什麼:“本宮記得,延王有個外室吧?那外室生了個女兒,很不受寵。”

皇室男女之間那檔子事兒皇后差不多都清楚,不僅清楚,還出面處理過。

那外室她前幾年曾派人去調查,當時報的是女兒才三歲。

現在算來也五歲有餘了。

“奴婢也記得,隔年的時候您再叫人去看的時候,那孩子小小年紀便在幹活了。”

皇后臉上終於有了笑意:“你派人去裝作青樓的人牙子,說是看著那崽子了,銀子給多些,延王事發後許久不管這個外室,每月只隨便給些銀錢吊著,那女人不會拒絕。”

“可那外室不是好相與的,若是拿銀子花光後又倒打一耙......”

“與本宮何干。”皇后冷笑,“那可是青樓的人牙子,這京城中大到能這般買人的,只有一個春風閣了。”

一旁的掌事姑姑聽出來話語間的針對,明白皇后這是想一箭雙鵰。

因得凌英之的原因,皇后不止一次想插手春風閣的生意,想讓春風閣也可控些,卻次次以失敗告終。

皇后並不是個大量的人,能這樣行事也不稀奇。

“是。”得命後,掌事姑姑便退下去安排了。

待姑姑走後,皇后臉上得意神色更甚。

“也不知這延王血脈,會不會和本宮的孩子一般管用......”

殿內只有日常守著的宮女,早讓人敲打過,自是不敢出去亂說,但陡然聽到,還是有人忍不住嚥了口唾沫。

皇后要準備仙丹的事兒瞞不了宮裡人,時日一長,這些日日服侍的下人心中也有了猜測。

那所謂的仙丹,有一味藥便是要用到童女的血。

事實也確實如此,不過是從何開始只有皇后知道。

當年她懷了龍種,百般欣喜,不料太醫診脈,說可能是女胎。

她比凌夫人有孕晚些,凌夫人雙生男胎的事兒為了避免有心之人謀害,口風一直極嚴。

但再怎麼也嚴不到皇后的父親,當朝大學士身上。

某次親眷入宮侍奉,大學士托夫人帶話:“皇后娘娘,若是想穩固後位,定是要捨棄些東西的。”

這道理皇后懂得,她就親眼見到父親連親兄弟都能捨棄。

許是一血同心,皇后也沒有猶豫。

所以凌夫人的雙生胎,出生便只有一個。

另一個早悄悄送往宮中。

為了趕上日子,皇后甚至用了催產藥。

“娘娘,這是傷身子的東西啊!”姑姑在皇后喝下前阻攔著。

她哪裡不知道會誤了大計,但她從小看著皇后長大,哪裡能只是看著。

皇后卻早已想清楚:“一個女兒,沒了便沒了!就算是傷了身子生不了,但只要本宮想要,孩子要多少有多少!”

她是皇后,她只想要一個皇子,若是自己生的最好,若自己生不了,那便和自己血脈相連是次選。

於是她一口灌下。

幸運的是,催產還算順利,把新出生的女胎身上的東西都抹到男胎身上後,有些虛弱的皇后總算扯起一抹笑。

但她沒想到,下一秒便有宮女上前。

“娘娘,奴婢奉大人的命替您守著,大人說,這孩子另有妙用。”這宮女言語冷漠,比喝下催產藥時的皇后有過之而無不及。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看到了孩子真實存在,原本渾不在意的皇后抓住這宮女的手:“什麼,什麼妙用?把她送出宮找個富商人家養著......”

她說話都喘氣,更別說抓著人時力氣有多微弱。

但宮女沒有掙脫,依舊恭敬道:“大人說,已經兵行至此,娘娘不可猶豫。”

這話便是早替皇后安排好了,從皇后還沒答應狸貓換太子之前,便安排好了。

由不得皇后想不想。

所以那晚,鳳棲宮的皇后突然難產,血水一盆盆往外端著。

而襁褓中的嬰孩,皇后卻是不敢再看。

“血已放盡,奴婢告辭。”

一語畢,皇后的母女緣分就此斷開。

皇后現在已經想不起那晚的場面,只是偶爾還能聞到血腥氣。

但頭一次進獻仙丹,皇上之後的天恩如流水一般灌入鳳棲宮。

皇后早連血腥氣都記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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