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救治王劍秋(1 / 1)
震耳欲聾的、如同打鐵般的巨響猛然炸開。
一圈肉眼可見的狂暴氣浪以拳刀碰撞點為中心轟然擴散,將瀰漫的煙塵冰屑瞬間清空!
在紅甲修士如同見了鬼一般的駭然眼神中,他那柄附著著霸道火屬性靈力的上品法器長刀,竟被那隻拳頭硬生生砸得從中彎曲。
一個清晰的拳印深深烙印在刀身之上,刀身上流轉的火焰靈力如同風中殘燭般瞬間熄滅、潰散!
巨大的反震之力沿著刀身狠狠傳遞回來,紅甲修士只覺胸口如遭巨錘猛擊,手臂劇痛發麻,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長流。
他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瘋牛撞中,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倒飛!
“什麼鬼東西?!”他失聲尖叫,聲音都變了調。
另外兩名煉氣巔峰的紅甲修士反應極快,眼見首領受挫,驚駭之餘,殺心更熾!一人手持佈滿鋸齒的猙獰長槍,槍出如龍,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刺陶玉虎心窩!另一人則甩出三道旋轉的火焰飛輪,成品字形絞向陶玉虎的頭顱和雙肩!配合默契,狠辣致命!
“滾!”
陶玉虎眼中兇光大盛,面對刺向心口的鋸齒長槍,竟不閃不避。
只聽“噗”的一聲悶響,鋸齒槍尖狠狠紮在他心口的皮膚上,但預想中透體而過的場景並未出現!
那閃爍著金屬光澤的古銅色皮膚,如同覆蓋了一層無形的韌皮,竟將鋒利的槍尖死死頂住。
槍尖僅僅刺入皮下半寸,就被強韌到不可思議的肌肉緊緊夾住,難以寸進!
那持槍修士驚得魂飛魄散,下意識地想要抽槍後撤。
晚了!
陶玉虎蒲扇般的左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槍桿!如同鐵鉗鎖死。
那持槍修士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巨力傳來,雙臂劇痛欲折,長槍竟被對方單手奪了過去!
與此同時,面對絞殺而來的三道火焰飛輪,陶玉虎只是猛地一低頭,用自己覆蓋著精鋼般肌肉的後頸和肩背硬扛!
“鏘!鏘!鏘!”
三聲刺耳的金鐵交鳴,火花四濺!
火焰飛輪如同撞上了千年玄鐵,被狠狠彈飛!
只在陶玉虎那比鐵石還堅硬的後頸皮膚上,留下了三道淺淺的白痕,連皮都沒破!
“怪物!”那操控飛輪的修士嚇得肝膽俱裂。
而陶玉虎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他奪過鋸齒長槍的左手,手腕一翻,將那沉重冰冷的長槍當成了巨大的棍棒,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嗚咽聲,橫掃而出。
目標正是那被他震退、剛剛穩住身形的偽築基紅甲修士!
這一掃,沒有任何技巧,只有純粹到極點的野蠻力量,空氣中甚至被打出了一道清晰的氣浪凹痕!
紅甲修士亡魂皆冒,將扭曲的長刀橫在身前,全身靈力瘋狂注入刀身,形成一層厚厚的火焰護盾,同時拼命向後退去。
“轟!!!”
長槍砸在火焰護盾上!火焰護盾如同脆弱的蛋殼般應聲爆碎。
扭曲的長刀直接崩飛,長槍餘勢未盡,結結實實地砸在了紅甲修士匆忙架起的雙臂上!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頭碎裂聲清晰響起!
紅甲修士的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內折斷,森白的骨頭茬子刺破皮肉露了出來!
他整個人如同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中,口中鮮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身體如同破麻袋般倒飛出去,狠狠撞在入口外數十丈遠處一塊凸起的巨大冰岩上!
冰岩轟然炸裂,紅甲修士如同爛泥般鑲嵌在碎石之中,胸膛塌陷,眼神渙散,已然氣絕!
秒殺!
剩下那兩名煉氣巔峰修士,看著首領瞬間慘死的景象,如同被冰水從頭澆到腳,徹骨的寒意瞬間凍結了他們的骨髓。
什麼貪婪,什麼聖獸遺骸,此刻都被無邊的恐懼徹底碾碎!
“逃!”兩人肝膽俱裂,怪叫一聲,毫不猶豫地轉身,將速度催動到極致,朝著裂谷外的風雪亡命飛遁!
“哼!”陶玉虎冷哼一聲,看都懶得看那兩個喪家之犬。
他隨手將那柄奪來的鋸齒長槍插在腳邊的黑冰之中,如同插下一根標槍。
槍身兀自嗡嗡震顫。他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的脆響,冰冷的目光掃過入口外風雪瀰漫、殺機潛伏的裂谷,如同在巡視領地的兇王。
“還有哪個不怕死的?滾過來!”狂暴的聲浪裹挾著凜冽的殺氣,在裂谷中滾滾回蕩。
一時間,裂谷外風雪呼嘯,冰岩聳立,卻再無一人膽敢回應。
那徒手格殺偽築基、硬撼法器如擊朽木的恐怖身影,如同魔神般烙印在每一個潛伏在暗處窺探的追殺者心中,讓他們遍體生寒。
深淵通道口的戰鬥,在陶玉虎神威震懾住入口的同時,也接近尾聲。
失去了玄冰巨蟒持續的狂怒刺激,加上湧出的冰獸被陶玉龍、王劍秋、秦玄青三人聯袂斬殺大半,剩餘的冰獸終於感到了恐懼,如同潮水般退回了那幽暗深邃的通道深處,只留下一地冰冷粘稠的妖獸殘骸和凍結的血液。
冰窟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刺骨的寒氣。
王劍秋被江朔小心翼翼地安置在秦玄青撐起的佛光邊緣。
他右肩至半邊胸膛都被那層幽藍色的玄冰覆蓋,寒氣深入骨髓,不斷侵蝕著他的生機。
他臉色灰敗,氣息微弱,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摩擦般的痛苦嘶響。
江朔跪坐在一旁,一邊將陶玉龍給的地火護心丹捏碎,小心翼翼地引導其中蘊含的火元靈力渡入王劍秋體內,試圖驅散一絲寒氣,一邊自責得無以復加,聲音哽咽:
“少主…都怪我…都怪我…”
陶玉龍提著兀自滴落著藍黑色冰獸血液的斬首刀,大步走了過來。他先看了一眼王劍秋的傷勢,眉頭緊鎖。
那玄陰冰封極為霸道,絕非普通丹藥可解。
他蹲下身,並指如劍,指尖凝聚起一絲精純的青色法力,輕輕點在那幽藍色的冰層之上。
嗡!
冰層微微震顫,一股極度陰寒、充滿死寂詛咒氣息的反噬之力瞬間沿著他的指尖襲來。
陶玉龍悶哼一聲,指尖瞬間覆蓋上一層白霜,寒氣直透經脈!他立刻撤指,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這寒氣中蘊含的怨毒死寂之力,遠超他的預想,絕非普通玄冰巨蟒所能擁有,更像是…沾染了那築基殘魂自爆時散逸的某種詛咒!
“王兄,這寒氣陰毒異常,已傷及根本,尋常丹藥難解。”陶玉龍沉聲道。
慘烈的戰鬥雖然暫時平息,寒潮退去,追兵懾於陶玉虎的兇威暫時退卻,但氣氛卻比之前更加凝重如鐵。
血腥氣和寒氣混合,如同冰冷的手扼住每個人的喉嚨。
陶玉龍蹲在王劍秋身邊,指尖殘留的刺骨寒意與那詛咒般的死寂感揮之不去。
他看著王劍秋灰敗的臉色和被幽藍玄冰覆蓋的右半身,眉頭擰成了死結。
那寒氣,絕非單純的巨蟒寒毒,更像是融合了那築基殘魂臨死前最惡毒的詛咒,陰冷、跗骨,侵蝕生機。
“這寒氣…有古怪,像是活物,帶著怨毒死意。”陶玉龍的聲音低沉,打破了沉寂,
“尋常丹藥手段,恐難奏效。”
江朔聞言,本就通紅的眼眶幾乎要滴出血來,抓著王劍秋冰冷僵硬的手,聲音嘶啞顫抖:
“陶兄!求求你,救救少主!若非為我…若非為我…”
王劍秋微微動了動未被冰封的嘴唇,氣息微弱,聲音斷斷續續,卻帶著一種奇異的“坦然”:
“咳咳…江…江兄…不必自責…此乃…命數…陶道友…盡力便好…王家…不會忘記……”
他眼神黯淡,似乎已接受命運,但那話語間,依舊若有若無地點著“王家”與“恩情”。
陶玉龍沒有回應王劍秋的話,他猛地站起身,銳利的目光如同穿透冰壁,投向冰窟深處那幽藍光芒流轉的冰魄玄蓮。
蓮心那點金芒,在死寂中微弱卻固執地跳動著。
“唯一的生機,就在那裡!”他指著玄蓮,斬釘截鐵。
那株寄託了所有人希望的聖藥,此刻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也像黑暗中唯一的燈塔。
秦玄青拖著被寒氣侵襲的身體走來,看著王劍秋的傷勢,又看看玄蓮,枯槁的臉上憂色更深:
“二階靈藥,霸道絕倫。貿然服用,王道友此刻的肉身與神魂,恐如薄冰遇烈陽,瞬間化作飛灰。必須調和其力,而這調和之法…”
他看向陶玉龍,言下之意不言而喻——丹方,是橫亙在生死之間的天塹。
“沒有丹方。”陶玉龍的聲音斬斷所有僥倖,帶著一種決絕的冰冷,“
我們等不起,玄風等不起,他也等不起。”
他的目光掃過氣息越來越微弱的王劍秋,又落在角落裡臉色青白、靠著佛光勉強壓制屍毒的秦玄風身上。
一股難以言喻的沉重與壓力,如同實質般壓在陶玉龍肩頭。
半年苦修磨練出的丹術,在二階頂階的聖藥面前,顯得如此渺小。
推演、模擬、無數次的失敗畫面在他腦中翻騰,每一次反噬帶來的神識劇痛彷彿還在殘留。
他深吸一口幾乎凍結肺腑的寒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那玄黃碎片帶來的血脈威壓曾鎮壓巨蟒、湮滅殘魂,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至高力量。
這冰魄玄蓮的生機,是否也蘊藏著某種天地至理?那殘魂詛咒的陰毒死寂,與玄蓮的冰魄生機,是否如同陰陽相剋,也能相生?
一個近乎瘋狂的念頭,如同黑暗中迸射的火星,在他疲憊卻異常專注的識海中點燃!
沒有丹方,那就創造!
以身為爐,以意志為火,以這絕境為鼎!
“我要…試試!”陶玉龍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穿透力,讓所有人都心頭一震。
他不再看任何人,徑直走向那方盛放著冰魄玄蓮的玄冰凹槽。
他小心翼翼,用一縷極其柔和的青陽丹火包裹住指尖,避開蓮心金精最核心處,輕輕觸碰在那片流轉著幽藍光華的蓮瓣邊緣。
嗤!
一股無法形容的極致寒意瞬間順著指尖狂湧而入,彷彿要將他的血液、經脈甚至靈魂都凍結、粉碎。
陶玉龍身體猛地一顫,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右臂肉眼可見地覆蓋上一層白霜,煉丹控火如臂使指的右手竟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青陽丹火劇烈搖曳,幾近熄滅!
“大哥!”入口處警戒的陶玉虎驚覺回頭,虎目圓睜。
“陶兄!”秦玄青和江朔同時驚呼。
陶玉龍卻死死咬住牙關,喉嚨裡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
他非但沒有退縮,反而強行運轉丹田氣海中那僅有的兩成液態法力,混合著堅韌無比的神識,如同狂濤般湧入右臂,死死抵住那股毀滅性的寒流。
他閉上雙眼,全身心沉浸其中,不再抗拒,而是以神識為觸鬚,瘋狂地“感受”這股寒意!
感受它的流動、它的結構、它核心深處那一點至純至淨、卻又蘊含生滅偉力的“冰魄”真意。
同時,他分出一縷心神,牢牢鎖定旁邊王劍秋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混合著詛咒的陰寒氣息。
推演!在死亡邊緣進行最危險的推演!
青陽丹火在他的極限操控下,顏色變得深邃,不再是純粹的青白,邊緣竟隱隱泛起一絲對抗寒毒時領悟的、帶著堅韌治癒生機的綠色光暈。
火焰不再外放,而是內斂,包裹著他被寒氣侵蝕的右臂,彷彿在體內開闢了一個微型的煉丹爐!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粘稠。
冰窟內只剩下陶玉龍粗重壓抑的喘息、青陽丹火細微的噼啪聲,以及玄蓮幽光流轉的靜謐。
王劍秋身上的幽藍冰層似乎受到某種牽引,微不可察地波動了一下。
秦玄風體內沉寂的屍毒也發出細微的躁動。
就在陶玉龍臉色由白轉青,嘴唇發紫,身體搖搖欲墜,彷彿下一刻就要被徹底冰封時——
他緊閉的雙眼猛然睜開!
眼底深處,那因無數次推演失敗而黯淡的光芒,此刻如同被重新點燃的星辰,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原來如此…冰魄為基,死寂為引…金精化生…一線之隔!”沙啞的聲音帶著一種恍然頓悟的狂喜,卻又蘊含著深深的疲憊和凝重。